周身縈繞著熟悉的氣息,甘洌的雪松清香,一絲一絲地鉆進她的鼻腔。
程傾輕呼一聲,不過下一秒就反應過來了,畢竟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認。
她甚至還往后靠了靠,倚在他懷里。
溫尋從身后摟住她的腰肢,薄唇貼在她的耳朵輕笑著,低聲說:“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程傾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眨了眨濃密眼睫笑著說:“難道你不是?”
溫尋順勢吻著她的耳尖,小尖牙輕咬了下,接她的話:“還真是,很壞很壞那種,姐姐快把我收了吧。”
程傾癢得受不了,轉過身來,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認真地問:“誰讓你來這里的?”
溫尋穿著西裝長褲,看著比平時成熟了不少,襯衫的領口松開了兩顆紐扣,露出兩截精致的鎖骨,有點斯文敗類的感覺。
他噙著含了笑意的眼眸低頭看她,身上的神情從容淡定,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笑著說:“程老師工作上說話還挺拽的,就不怕被炒魷魚啊?”
程傾挑眉看他,嘴角噙著隱隱笑意。???.BIQUGE.biz
溫尋又低頭啄了一下她的臉頰,恣意散漫地說:“好在有我這個大boss罩著你。”
“你?”程傾嚴肅了一點,有些意想不到,她之前查過這家公司的資料,成立了很多年但是最近好像出現了一些投資問題。
她剛才第一時間反應的是他也許和這家公司老板認識而已,沒想到原來他就是。
“嗯,我爸前段時間收購過來的,丟給我練練手管理一下。”
“……”
“所以你就是故意讓我來這里的?”
“嗯。”他認真觀察著她的神色,害怕她會因為自己隱瞞了她而生氣。
果然下一秒,程傾就拍了一掌他的胸膛,蹙著秀眉。
“你怎么當老板的?!你知不知道當你的員工壓力有多大?!”
找她傾訴的職員里面十個就有八個在吐槽公司的制度,996喪心病狂,加班見怪不怪,偶爾周末還得被抓回來。
“……”
溫尋沒忍住笑了出來,想了想說:“這段時間都忙著追你了,就沒怎么理會公司的事情。”
程傾還皺著一張臉。
溫尋急忙說:“好啦好啦,不會倒閉的。”
程傾也不太清楚他這方面的事情,只知道他這種從小就開始精英培養的公司繼承人,應該早就運籌帷幄了。
該不會她住進公寓,也是在他的套路里面了……
八百個心眼都不夠他花。
程傾將手里的文件放到他手上,說:“好了,你忙吧,我下去了。”
溫尋接過文件,另一只手環在她腰上不肯讓她走,撒嬌說:“我都半天沒見你了,這才幾分鐘就要走。”
“這是公司,見一面不就行了?”
溫尋牽著她走到辦公桌前,自己坐在黑色旋轉辦公椅上,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箍著她的腰說:“陪我一會。”
程傾看向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她自己正好也有些累了,就沒有拒絕,拿出手機玩著。
溫尋一邊抱著她,一邊翻看著手里的文件。
過了好一會,程傾又將手機收了起來,耷拉著眼皮有些昏昏欲睡。
溫尋將手落在她的腦袋上,往頸脖間按了按,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發絲。
最后,程傾真的在他懷里睡了過去。
直至傍晚時分,落地窗外的夕陽如血,橘黃的光灑了進來,她才悠悠轉醒。
緩緩睜開雙眸,就看到溫尋那凌厲優美的下頜線和性感的喉結,他認真地看著面前的文件,然后拿起鋼筆簽字。
程傾看了他好一會,然后抬了抬臉輕吻了一下他的喉結。
下一秒,那顆喉結就上下滾動了一下,好欲。
溫尋垂下眼眸看她,聲音染上了一絲絲沙啞問:“醒了?”
“嗯。”她動了動身體想要下去。
溫尋又按著她開始接吻。
正當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溫尋整個人都陷進去了,沒有聽到。
然而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說的話也明朗起來:“董事長,您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剛好路過,聽說阿尋今天在這就來看看。”
!
程傾猛地瞪大眼睛,從他懷里掙扎出來,驚慌失措地說:“是溫先生!你爸來了!”
她像是回到了在溫家和他偷偷摸摸那會,生怕被當場抓個正著。
溫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程傾周圍看著,想找個地方躲進去,她注意到了一旁有個門,像是休息室,就要往那邊走去。
溫尋拉住她的手腕,安慰她說:“沒事的,別怕。”
程傾急得跺腳,壓低聲音說:“你當然不怕!”
溫尋彎唇笑著:“我們倆是正經談戀愛,又不是偷情,慌什么。”
他站了起來扣住她的肩膀,彎腰與她平視著:“相信我好嗎?”
他的聲音他的神情帶著一股撫慰人心的魔力,讓人相信只要有他在,就真的不用害怕了。
“扣扣扣——”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秘書說:“溫總,董事長來了。”
溫尋松開了她的肩膀,走過去將門鎖給開了,喊了聲:“爸。”
溫靖遠“嗯”了一聲,走進來,然后看到了站在辦公桌前的程傾,愣了一下。
程傾面對著他,不疾不徐地喊了聲:“溫先生。”
溫靖遠便笑著回應:“小程也在啊。”
溫尋走過去牽住程傾的手,拉她到沙發上坐下,吩咐秘書去倒幾杯茶過來。
“傾傾在這里實習。”溫尋說。
“心理咨詢師嗎?工作很辛苦吧?”
程傾不太能摸清他的態度,只好禮貌回答:“不辛苦,能學到很多東西。”
沒一會,秘書端了三杯茶進來,然后又出去了,順帶著將門也合上。
溫尋緊握著程傾的手,認真地說:“爸,我和傾傾在一起了,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當然你反對也沒用。”
“……”
這一句話出來,程傾都看向他了,眼神復雜。
溫靖遠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哼了個氣音出來,淡淡地說:“我要是反對,你難不成還要跟我斷絕父子關系嗎?”
“嗯。”
溫靖遠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還真會,氣得眼珠子轱轆轉。
程傾掐了他的手心一把。
“是,我反對沒用,那你應該問問人家小程愿不愿意跟你一起。”
“當然,她非我不可,我們天生一對。”他一臉滿足,還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女孩,笑容甜蜜。
“……”
溫靖遠看著他一副戀愛腦的模樣就皺眉,有點嫌棄。
不過再怎么嫌棄也是自己的兒子,況且他已經見識到了溫尋前兩年對這個女孩的癡迷程度了。
連命都能不要,還會在意那點戀愛腦?
果然,男大不中留。
“行了,喜歡就好好處著吧,你可千萬別整以前那些混賬事,兩個人談戀愛最重要的就是相互尊重,要是你再敢欺負人家,我第一個不放過你!”溫靖遠嚴肅地說。
這小程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了,只有年邁的奶奶和年幼的妹妹當她的后盾。
溫尋還做了那么多天理難容的混賬事,要是他是她的父親,指定追著這小子把他的腿給打瘸。
這么一想,溫靖遠對程傾的愧疚又加多了幾分。
溫尋點頭應承:“當然。”
溫靖遠后來又跟他聊了一會公司上的事情,然后就離開了,離開前還囑咐程傾說:“小程啊,有空就多來家里吃飯,張嫂都念叨著你呢。”
程傾有些感動,點了點頭說:“好,謝謝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