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傾有些疑惑,下了樓走到廚房,張嫂正好在廚房里忙活。
程傾走過去,說:“張嫂,溫尋不在房間里。”
她擔心他又會做出什么傻事。
張嫂也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都這么晚了,這孩子真是……”
說完就急忙擦著手想出去找人。
程傾安慰她說:“張嫂您別急,我在周圍找找吧。”
可能他被溫先生喊下來應酬也有可能的。
張嫂看著手上一堆活,也只好點頭說:“那麻煩程小姐了,有什么問題一定要告訴先生。”
程傾說了聲“好”,剛準備轉身離開,張嫂忽然喊住她。
“程小姐,你的手鏈……”
程傾回過頭來,抬了抬自己的手,疑惑地問:“怎么了?”
張嫂湊近看了看,一瞬間變了臉色,尤為驚訝地說:“這是……阿尋給的?”
程傾沒想到張嫂竟然猜到,一時間有些尷尬,說:“是的。”
“天啊,阿尋怎么能就這樣把手鏈送人了!”
張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程傾的目光有些復雜。
程傾在張嫂的目光下越來越尷尬,像是做了一件見不得光的事情,無地自容。
張嫂看她懵懂的樣子,皺了皺眉說:“程小姐,這是阿尋母親的遺物,是太太最喜歡的首飾。”
……
程傾想暈過去,要是知道這樣,她打死也不會收下,更不會隨隨便便地戴了出來。
毫不猶豫地,程傾解下了手鏈,像是對待價值無城的珍寶一樣攥在手里,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剛走出別墅,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彈進來一條信息。
她打開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姐姐,來后院。】
下意識地,程傾就感覺他是溫尋。???.BiQuGe.Biz
收起手機后,她加快腳步往后院趕去。
溫家很大,別墅前面有一個大花園,后面還有供傭人們居住的小院子。
程傾沿著鵝卵石鋪成的羊腸小道一路往別墅后面走。
傭人們都到了別墅里面忙活,此時周圍沒有見著一個身影,橙黃色的燈光將女孩的身影拉得細長。
夜空中的烏云漸漸散去,一輪明月探出頭來,灑下滿地清輝。
雖說是良辰美景,但是程傾感覺有些荒涼,晚風吹過旁邊的灌木叢,發出低沉的沙沙聲。
“喵嗚~”
程傾停了下來,循著聲源處看去,就看到一只奶胖的橘貓蹲在墻角,吃著盤子里的貓糧。
唔,想rua~
她剛想走過去摸摸小貓,人還沒蹲下就被一雙手從后面捂住了眼睛。
毫無征兆的動作嚇得程傾尖叫了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跌進了一個溫熱寬厚的胸膛里,一瞬間男性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
“姐姐,是我。”溫尋從后面扶住她,聲音低沉還夾雜著輕笑。
女孩柔軟的發絲觸碰著他的臉頰。
程傾急忙轉了個身,和他隔開一定距離,還有些心跳不穩地說:“你怎么突然嚇人?”
溫尋盯著她那張在月色浸染下愈發柔和的臉,笑著說:“抱歉啊,嚇到你了。”
程傾看他這樣也不好多說什么,過了一會又問:“喊我來這做什么?”
溫尋走過去拉她的手腕,帶著她往旁邊走了幾步,那里有一座秋千。
扶著肩膀將女孩按了下去坐在秋千上,有些悶悶不樂地說:“我一個人在這無聊。”
程傾抬起頭看他,少年的眉眼果然透露著隱隱的憂傷,內心又柔軟了一片。
“那……我在這陪你一會吧。”她嘆了口氣。
溫尋垂著眼眸低頭看她,卻發現了她手腕上的鏈子不在了。
明明他從別墅出來時還看到她手上還帶著的。
少年在她面前蹲下來,拿起她的手問:“姐姐,你的項鏈呢?”
程傾才想起這件事,攤開手心露出其中的手鏈,微微蹙著秀眉說:“這是你媽媽的遺物吧?我不能收。”
溫尋抬起臉看了她一眼,而后不顧她的反對,再次將手鏈戴在了她的手腕上,語氣帶了絲賭氣地說:“姐姐,你不要總是拒絕我……”
程傾被他的話堵得不知道如何反駁。
也沒有總是,也不一定拒絕,至少現在就是,她無法拒絕這樣的溫尋。
少年感受到了她的松動,將腦袋輕輕地枕在她的膝上,裙子的面料很柔軟,還帶著淡淡的香味,他閉上了眼睛。
程傾有些震驚地看著他的行為,想挪動身子卻發現沒那股力氣。
她垂著眼睫,看著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和精致溫順的眉眼,像一只匍匐在她腳邊等待垂憐的小狗狗。
微風與樹影翻動,星光與夜色朦朧,吃飽喝足的橘貓懶懶地趴在地上,看著千秋旁的一幕,即使耷拉著眼睛也不愿睡去。
程傾坐著一動都不敢動,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腿先麻了。
“溫尋。”她輕拍了下少年的腦袋。
“怎么了?”他沒睡著,也舍不得睡,只是貪戀著女孩身上的氣息。
“你先起來。”
“好吧。”溫尋從地上站起來,坐在了女孩的旁邊。
秋千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處中間不留一絲縫隙。
……
程傾將臉撇向另一邊,看著遠處模糊的樹影。
茶色的瞳孔逐漸變得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溫尋看著她的側顏,精致的柔美的。
他的程傾姐姐真的連每一縷頭發絲都美到了他的心坎上呢。
晚風很舒適,以至于程傾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醒來時,人卻是溫尋懷里,臉貼著他的頸脖。
她一瞬間睜大了眼睛,立刻從秋千上站了起來,一張小臉青一片白一片地看著他。
溫尋只是朝她笑笑,神情無辜又疑惑。
程傾感覺到事情越發地脫離了正常軌道,朝著一個錯誤的方向越走越遠。
她看了少年一眼,臉色有些嚴肅,隨后一言不發地轉身就離開。
溫尋猛地站了起來,停頓了一秒后急忙追上去,可是女孩的步伐越走越快,像是在逃離著什么。
是在逃離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