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傾將遙控器放下,朝著浴室那邊看去,喊了聲:“怎么了?”
然而沒有回應。
程傾微微蹙眉,起身走到浴室門外問:“溫尋,怎么了?”
“姐姐,你家的熱水器壞了嗎,為什么沒有熱水?”
溫尋活得很精致,不是特殊情況的話,他都得用溫和的水,在家里他都是精確到38.5°度的。
程傾才反應過來忘了開煤氣,她家的熱水器是用煤氣供熱的。
“可以了,你試一下溫度吧?!背虄A將煤氣開了。
隔了一會,溫尋又說:“姐姐,還是好冷。”
“你將熱水器上面的紅色按鈕往右扭,那是調水溫的?!背虄A耐心地說,畢竟溫家的浴室安裝的浴霸都是智能控溫的。
“還是沒有變化?!?br/>
程傾擰起秀眉,溫尋什么時候變得那么蠢了?
她有些急,走上前一步對著浴室門說:“就那個寫著‘調節溫度’的按鈕,在熱水器上面啊?!?br/>
“姐姐你別靠那么近,我現在沒穿衣服的?!鄙倌甑穆曇魩еず乃?,有些模糊不清。
兩人僅僅隔了一道門,很近的距離。
程傾似乎感受到了里面的熱度,臉頰都被燙紅了,她急忙后退了幾步,問:“可以了嗎?”
“嗯?!焙茌p的一聲,帶著狡黠的笑意。
程傾沒發現有任何不妥,又回到了沙發上看電視。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浴室的門被打開,溫尋從里面走出來。
程傾從電視上移開視線,轉過頭看他:“洗好了——溫尋!”
她的表情立刻變得十分豐富,呆愣了幾秒后猛地轉過身不再看他,氣沖沖地說:“你穿衣服??!”BIquGe.biz
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的少年看著她驚慌的反應忍不住笑了出來,無奈地說:“我沒帶衣服過來。”
沒衣服你就別洗澡啊,洗了澡你也可以不換衣服??!
程傾簡直快被他氣暈,忽然感覺程依簡直不要太乖了!
幸虧溫尋不是她親弟,不然她得少活幾年命。
程傾一邊想著一邊在手機上下單了一套衣服讓同城快送送過來,然后捂著腦袋走進房間拿了一條毯子扔在他身上。
“披著?!?br/>
溫尋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聽話地將毯子披在身上,露出半個白皙的胸膛和兩截性感的鎖骨,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
程傾嗅到了沐浴露夾雜著他本來的氣息,織成一張清冽而溫潤的網,網住了她周圍的空氣。
“姐姐你在害羞嗎?”溫尋側過頭看向她,盯著她紅透的小耳尖。
程傾不想跟他說話,挪了挪屁股離他遠點。
“其實,我身材也挺好的,你想不想——”
“溫、尋?!背虄A咬牙切齒地說,氣得扔了一個抱枕在他身上。
少年接過抱枕,捧在懷里,笑得胸腔都在細微顫動。
差不多半個小時,衣服就送到樓下了,程傾下樓幫他拿上來。
直到少年穿戴完整,程傾才允許他走出房間。
不得不說,程依那句話還是有點作用的。
睡覺前,程傾嚴肅認真地警告他:“睡覺老實一點?!?br/>
溫尋看著她,神情有些無辜,隔了好一會才笑著“哦”了一聲。
程傾對他有相信,但不多,進房間后還把門鎖上了。
溫尋真的有被冤枉到,他能有什么歪心思呢?
又不會做出半夜偷偷溜去她房間這種事。
不過——
程傾有些失眠,主要是很久沒在這個房間睡了,有些認床。
翻滾了一個小時才有了些睡意。
隱隱約約的,她似乎聽到了一些敲擊木板的聲音。
下一秒,她就睜開眼睛,視線落在了窗戶外面的黑影上。
這幢樓房的二樓并不高,她房間的窗戶外面正好還是一個棚子。
身手敏捷一些的人是可以爬上來的。
這個小區里住的人都不富裕,還不少偷竊拐騙的小混混。
幾天前老人被救護車送去醫院的事整個小區都知道,也就是說現在家里估計沒人!
程傾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著那個移動的黑影,緊張到冷汗都快要冒出來了。
好一會,她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出了房間。
在廚房里找到了一根搟面棍又回了房間,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窗戶。
如果是賊,如果他敢撬開這扇窗,她就一棍子下去。
外面的黑影似乎沒了動靜,正當程傾以為自己誤會了,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沉重的拍打聲,那團黑影直接撞上了窗戶的玻璃。
程傾嚇得尖叫一聲,將搟面棍砸在了窗戶上,人迅速地溜了出去。
有賊啊,趕緊跑。
她家都已經窮得響叮當了,還不放過了!
程傾剛跑到大門,忽然想起來家里面還有個人。
又急忙沖到溫尋房間里,扯著他的被子喊:“溫尋醒醒!”
昏暗的房間里,溫尋戴著降噪耳塞沒聽到她急迫的聲音,只看到女孩撲在他床邊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地動著。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畢竟這個狠心的姐姐總愛跑到他夢里來。
他迷迷糊糊地笑著,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程傾毫無防備,直接整個人摔倒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下巴磕到了他的肩膀上。
唔,好疼。
“姐姐,今晚怎么那么乖???”溫尋箍著她的細腰,沙啞著聲音問。
白天總是對他冷冰冰的,只知道拒絕他,前幾晚的夢里也不老實,死活不給他親。
程傾也沒心思去訓斥他占她便宜,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跑路!
她摸了把發麻的下巴,手肘撐著他的胸膛撐起身去看他,才發現他原來是戴著耳機的。
怪不得睡得跟只死豬一樣,還騙她說昨晚睡不好!
程傾摘下他的耳塞,低聲喊道:“溫尋,有賊?。 ?br/>
少年猛地睜開眼睛,才意識到這不是夢境,他垂下眼眸看向懷中的女孩,兩人的目光相撞。
“溫尋,你清醒了沒?!”程傾去扒拉橫在腰上的勁瘦手臂。
少年眨了眨眼睛,抱著她坐了起來,然后松開了她。
程傾擺脫了桎梏,立刻從他身上爬起來,站在床邊去拉他。
“快跑??!”
溫尋被她亂換一通拉扯拉出了屋子,這時他反握住女孩的手,拉住她:“怎么會有賊?”
“在我房間的窗戶外面!”程傾急死了。
她雖然寶貝錢,但是更寶貝這條小命啊。
“你站這別出聲?!睖貙に砷_了她的手,轉身進了屋子,又直接走進她的房間。
窗戶還是死死關閉著,地上掉落一根棍子。
他將棍子撿起來握在手上直接走過去將窗推開。
外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他往下看去,一只野貓蹲在棚子上叼著一只老鼠吃著。
……
程傾見他就這樣進去了,里面也沒有傳來打斗的聲音。
她實在放心不下,抖著腿顫顫巍巍地挪了進來。
溫尋這時剛好轉身,就看到她扶著門露出半個腦袋偷看的模樣。
他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掂著手上的搟面棍:“姐姐,賊呢?”
“不是嗎?”
溫尋挑眉輕笑,朝她走過去,捏起她的一邊臉頰:“我懷疑、那個賊是姐姐、你。”
可不是嘛,半夜偷偷地溜進他房間,還撲到他身上。
偷心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