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程傾那天給了溫尋一點回應之后,他似乎愈發地肆無忌憚了。
哪怕是有其他人在的情況下,他也會湊在她身邊粘著她,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勾了兩下她的手。
這時候她就會驚得像電流躥過身體一樣,猛地縮回手。
溫尋每次看到她的反應都會被她逗笑,惡趣味一樣撩著她。
就這樣,程傾提心吊膽地過了幾天,溫靖遠又把她喊去了談話。
“這幾天阿尋的情況似乎有了好轉,不過他這樣時好時壞反反復復的也是令人不放心的,醫生建議他去做個全面的心理測試?!睖鼐高h認真說道,眉目中帶著憂愁。
程傾點了點頭,感到非常必要。
溫尋沒瘋的話,她都快要被折磨瘋了。
“可是他一向很排斥這個,我剛才勸了一下他,他堅持說自己很正常,還生氣了?!边@才是最讓溫靖遠頭疼的,只是做個測試,又沒說他有問題,一句話出來就讓他氣得趕人。
程傾挑了挑眉,等著下文。
“程小姐要不去勸勸他?阿尋一向聽你的話?!睖鼐高h笑著說。
……
程傾是有些不愿意的,現在的她覺得只要靠近溫尋一步之內就是危險的。
但是,她沒有理由去拒絕。
“好,我會的。”她淡聲說。
“對了,剩下的課程也可以繼續了,你不是就快要開學了。”溫靖遠提醒道。
對,她快要開學了,就快要離開這里了。
忽然意識到這件事,程傾終于感到心里的沉悶減弱了幾分,笑著“嗯”了一聲。筆趣閣
第二天早上,程傾拿上了筆記本去了溫尋房間。
自從那件事之后,她就變得警惕防備起來。
溫尋根本就不是溫順的小綿羊,而是披著柔軟外皮的狼……
她敲門之前認真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裝扮,白色刺繡襯衣搭配緊身長及腳踝的牛仔褲,領口的扣子全都結結實實地扣上了,除了臉、頸脖和手,整個人都捂得嚴嚴實實的。
安全感多了一點。
程傾抬起手敲了敲門,等待著,然而等了十幾秒都沒有回應。
她輕聲喊道:“溫尋,我可以進來嗎?”
下一秒,門就被從里面打開,少年穿著一身家居服,歪著腦袋倚在門上看她。
程傾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
“姐姐是喜歡我親自為你開門嗎?”他笑著,家居服的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截鎖骨。
程傾抿了抿唇,從他身邊走進去,說:“你上次不是說要經過你同意才能進來嗎?”
溫尋將門合上,走過來在書桌前坐下,單手支著腦袋看向她:“姐姐不一樣啊,你可以隨時進來?!?br/>
程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
兩小時的課程下來,程傾很專注,她想著快點講完所有內容,還要保證課程的質量。
溫尋認真地聽她講課,時不時低下頭寫一下筆記。
只不過,他的專注性和定力好像比以前差了。
沒多久,他的思緒就開始變得恍惚,心臟像是有條小蟲子在上面蠕動一樣,好癢。
女孩的聲音軟綿清甜,和她櫻粉色的唇一樣。
少年側過腦袋盯著她,夾在指尖的鋼筆在紙張上暈開了黑墨。
“溫尋?!背虄A看到墨水把筆記都涂掉了,出聲提醒道。
然而,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那一刻,她的身體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往后挪了挪。
“姐姐。”他目光如炬似火,幽幽地開口。
程傾現在只要一聽到這兩個字就感到頭皮發麻,夢里的場景怎么也忘不掉,像魅靈一樣纏繞著她。
“什么事?”她拾起嚴肅的表情,聲音更是冷硬。
溫尋只是笑著,牽起她的手細細地摩挲著她的指尖,開口說:“我想接吻了。”
程傾的大腦仿佛被人重重地錘了一下,心跳猛然加速,她用力地抽回手,皺眉說:“不可以?!?br/>
他怎么敢?!
這種錯誤犯一次就夠了,程傾絕不容許自己犯第二遍。
絕對。
溫尋看著她,知道她生氣了,女孩生氣的模樣其實不明顯,還是那樣柔和淡雅,像是一株幽蘭。
他垂下眼眸,有些失望地說:“那好吧?!?br/>
又是委屈巴巴的可憐樣。
到底誰可憐?。?!
程傾氣得肝疼,想轉身就走,又忽然想起了溫先生的話。
她緩和了一下情緒,喊了句:“溫尋。”
“嗯?”聲音還是有氣無力的。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要不,下午你去見一下醫生?只是做個簡單的心理測試?!?br/>
聽到她的這句話,少年皺起了劍眉,眼中濃墨加深。
好一會,他才沉聲說:“姐姐,你是不是在害怕我有病?”
程傾哽了一下,反駁說:“我沒這個意思。”
她更多的是擔心,真的擔心他會做出什么傻事,也不希望他再次用生命來威脅她。
“我已經好了,我不想去?!敝灰谧约荷磉?,他就不會犯病。
程傾有些氣結,抿著唇看了他好一會,起身離開。
溫尋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腕,有些慌張地說:“姐姐,你生氣了嗎?”
程傾沒回答,甚至沒轉過頭去看他。
她就是得告訴他,自己也是有原則和底線的,也會生氣,并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拿捏的。
“你別生氣了好嗎?”
“姐姐。”
“好吧,我去看看?!鄙倌隂]轍,一步步敗下陣來。
程傾這才滿意地彎了彎唇角。
軟的不行,得靠硬的。
“你陪著我去可以嗎?”他真的不喜歡那地方,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神經病一樣。
他又不是。
程傾想了想覺得沒什么問題,于是“嗯”了一聲。
溫尋伸出手攬住她的腰,滿意地笑著。
程傾皺著眉去拉開他的手,結果他又像八爪魚一樣黏了上來。
她再一次拉開,兩條手臂又把她抱住。
兩人重復了好幾遍動作,程傾氣得踹了一腳他的小腿,鼓著雙頰走了。
少年輕呼了一聲賣慘。
她又不爭氣地停下來回過頭看他,結果又看到了他那張得逞壞笑的臉。
她簡直腦殼疼,氣呼呼地走出去,將門用力帶上,發出“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