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傾依舊給溫尋講完剩下的內容,依舊時時刻刻擔心受怕。
一天晚上,那個只有黑白兩色的房間里,程傾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看。
這水晶看著真美,如果她偷偷取走幾顆應該不會被發現吧,賣了應該有不少錢。
奶奶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偷偷把她送回老家吧。
她現在身上有三萬多,到時候家教的工資有兩萬,留一萬給奶奶當生活費,先還四萬給溫先生,那么她就只欠十六萬了!
不知道能不能把溫尋送她的手鏈和項鏈也拿去賣了,估計值很多錢……
還是不要,賣掉別人送的禮物換錢這種行為不好。
她胡思亂想著,脖子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她疼得差點掉眼淚。
溫尋...壓....在她身上,感受到她的分心,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姐姐,你在想什么……”他扣住她的雙手,與她十指相握壓在柔軟的床單上,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脖子上的紅痕。
“嗯……阿尋,我想把你房間里的水晶燈拆下來賣了,你給我好不好?”她的思緒有些飄忽,胡言亂語著。
溫尋埋在她肩窩悶聲輕笑著,聲音暗啞:“我都是姐姐的,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都給你……”他..流..連..忘..返..地吻著她的白膩肌膚。
程傾有點開心,欠債又少了一筆,下學期可以多花一點時間在學習上了。
她閉著眼輕晃著腦袋,抬起手勾住他的頸脖,兩只白嫩的藕臂像藤蔓一樣攀附著他。
房間里的窗戶沒有關上,吹不散一室的..潮..熱。
“扣扣扣——阿尋。”門外傳來張嫂的聲音。
程傾如夢初醒,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用力地推開身上的少年,有些錯愕地看向他。
一時間,房間里一片寂靜,連空氣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程傾緊緊地抓著床單,力度大到指關節都在泛白,急促地呼吸著。
溫尋捕捉到她有些痛苦的眼神,心里也像被針刺了一下,抬起手想碰碰她,卻被她撇過臉避開了。
門口再次傳來敲門聲。
他抿了抿唇,從床上起身走到門那邊,將門打開一絲縫隙,問:“什么事?”
張嫂看到面前的少年頭發有些凌亂,領口張開,薄唇殷紅,臉上帶著隱隱的亢奮,怎么看怎么詭異的模樣,不禁愣了愣。
溫尋掀起眼皮睨她:“嗯?”
張嫂急忙回過神來,回答說:“先生讓你現在去一趟書房。”
溫尋沉默了一下,說:“知道了。”
然后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走了出去,又將門合上了。
張嫂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總感覺哪里有些奇怪,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勁。
她搖了搖頭,往一邊走去。
經過程傾的房間時,她想起下午問她的一些事,于是敲了敲門:“程小姐在嗎?”
房間里沒有人應答。
她按下把手輕輕推開,里面是一片漆黑,人不在。
“這大晚上的去哪了……”張嫂嘀咕著,不過沒怎么在意,將門關上后就離開了。
*
二樓的書房里,少年從容不迫地立在黑色書桌前,眉眼冷淡地看著辦公椅上的男人。
“阿尋,所以你是談戀愛了?”溫靖遠克制著自己的怒氣,盡量冷靜地跟他說。
溫尋的心顫了顫,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冷聲回答:“沒有。”
“還在說謊嗎?那你說說你母親的手鏈和那三萬塊的項鏈都給誰了?”
溫尋沒想到他竟然去查他,緊皺著眉頭說:“不關你事吧?”
“阿尋!你怎么能這樣說話,我是你父親!”這下溫靖遠藏不住怒火了。
溫尋撇過臉不理他。
“立刻分了,把手鏈拿回來,項鏈你隨意。”溫靖遠只知道這孩子叛逆了,他作為父親就該管教。
溫尋苦笑了一聲,自嘲般地笑道:“都沒追上,怎么分?”
溫靖遠聽到后有些意外,他兒子這么優秀竟然還有追不上的女孩?
簡直離譜!
看到他臉上落寞的神情后,他也有些不忍,放緩態度說:“阿尋,你如今只需要好好學習,成為一個合格的溫氏繼承人。”
“我知道。”他當然知道,屬于他的東西他一定會得到,溫氏和程傾,都是。
“你明白就好,過段時間我送你出國。”溫靖遠說。
溫尋猛地看向他,平淡的神色出現了破裂,堅決地說:“我不去。”
“由不得你。”
“溫、靖、遠。”溫尋看著他,眼神陰鷙像一匹被挑釁的孤狼,咬牙切齒地說。
男人看著面前這個一而再再而三頂撞自己的兒子也不由得來了絲火氣,擰眉說:“那你給我個理由,為什么不去?我這不是為你的前途考慮嗎!”
溫尋沉默了,冷冷地看著他。
溫靖遠呵笑了一聲,替他回答:“因為那個女孩是嗎?她不準你離開?你去把她喊來,我跟她談談。”
“不是,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溫靖遠當然不會相信他的措辭,溫尋一向對他在學業上的安排言聽計從。
可是最近以來,無論是學雅思還是出國這些事情,溫尋都在違抗他。
溫靖遠看到他倔強的模樣,放松了態度說:“那女孩是你的同學吧?你把她喊來,我和她談談,說不定可以讓你們一起出國。”
只要能讓溫尋按照他制定的路線出國留學,允許他談戀愛也不是不行。
少年眼中的光芒動了動,想說點什么,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
“你不要再逼我。”他冷冷地撂下這么一句話然后轉身離開。
溫靖遠差點氣得跳起來,用力地揉捏著眉心。
他想起了秘書跟他說的話:“兩家珠寶店當天的監控都被人銷毀了,工作人員也咬死不肯透露一點那個女孩的信息,溫尋少爺將她保護得很好……”
他簡直頭疼,不愧是他溫靖遠教出來的好兒子,對付起他這個父親來絲毫不遜色!
溫尋的反常應該是從這兩個月開始的,按照他對溫尋的了解,他要么在家里要么在畫室,也不會去別的地方。
接觸到的人除了家里的就只剩畫室里的人了。
畫室……!
怪不得他那天讓他不需要再去畫室了,他的反應第一時間就是拒絕。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啊……
男人抿著唇,臉色陰沉,給秘書撥了個電話交代說:
“查一下阿尋在畫室和誰走得比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