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悄地流逝,睡意漸漸襲來,程傾耷拉下沉重的眼皮。
然而,在她即將入睡的前一秒,她感到身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爬,有些癢又有些疼。
好幾秒,她猛地清醒過來,大腦像是白光乍現一樣,炸得她渾身一抖。
她低下頭看去,下一秒呆滯。
再下一秒,前所未有的暴怒。
“溫尋!”她忍不住喊了一聲,直接翻了個身將他推開,自己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他他剛才竟然在揉、、、她的……
這一刻,程傾連他下輩子的投胎人家都想好了,為什么她會遇到這么一個又瘋又變態的神經病啊?
她還沒有談過男朋友,初吻已經被面前這個壞蛋無恥地奪走了,如今還要、還要承受這種恥辱……
饒是心理素質再強大的她,這一瞬間都想瘋掉。
少年還有些委屈地瞧著她,轉動著纏了紗布的手腕。
“姐姐,我、難受。”他暗啞著聲音說,聽上去真讓人心疼。
程傾想著,就算他現在死在她面前,她也不會正眼瞧他一眼。
他還有臉裝可憐、裝委屈?!
程傾漲紅著臉,將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撇過頭不去看他。
昏暗的光線下,兩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程傾真是越想越委屈,眼眶漸漸泛紅。
女孩耷拉著腦袋,肩膀細細地抖動,溫尋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里面有些懊惱。
“姐姐對不起,我、我忍不住……”少年向她道歉。
然而女孩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氣壞了一樣呆坐在床上不動。
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朝她挪過去一點,想去抱抱她。
手剛落在她的腦袋上,程傾以為他又要圖謀不軌,像是觸電般反應十分地激烈,反手將他用力一推。
溫尋本來是跪坐的姿勢,受力不穩整個人往后仰,手剛好碰到了床頭柜上的花瓶,人連同花瓶一起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響夾雜著有些痛苦的悶哼,溫尋倒在了一片碎瓷片里。
動靜很大,直接吵醒了門外守夜的張嫂,她以為溫尋又要做傻事,直接就推開門進來了。
然而下一秒,她直接呆愣住,震驚得腳都邁不動了。
女孩坐在病床上,烏黑的長發遮住了半張臉,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亂,眼神慌張躲閃地看著她。
溫尋剛好從地上爬起來,手向后摸了摸背脊,指尖上沾滿了鮮血。
張嫂顧不得此時詭異的氣氛,直接沖了過來檢查少年后背的傷,病服都被碎瓷片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隱隱有鮮血滲出來。
張嫂嚇得立刻按響了緊急鈴呼叫醫生,目光觸及到床上的程傾后又愣住了。
“程小姐您怎么在這里?還是在阿尋的床上……”
程傾反應過來后立刻跳了下去,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著腳趾,低垂著腦袋。
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況且根本不知道張嫂會在這里,剛才溫尋帶著她進來時門外明明是沒有人的。
尷尬和羞愧感襲上心頭,程傾感覺自己像是被當場捉奸一樣,無地自容。
溫尋淡淡地看了一眼張嫂,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悅,然后對縮在角落里的女孩說:“姐姐,過來。”
女孩依舊不動,把自己縮成一個鵪鶉似的。
溫尋皺了下眉,忍著背部的疼痛直接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來放在床上坐著。
程傾知道張嫂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想說點什么解釋一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釋。
溫尋看了呆愣的女孩一眼,然后蹲在她的面前,直接握住她的纖細腳踝抬起,幫她把毛絨拖鞋穿上,還不忘柔聲叮囑她:“地板那么涼,下次記得穿上鞋子再下床,知道嗎?”
程傾揪著白色的床單,下意識地想縮回腿,卻被他一掌握住,動彈不得。
張嫂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動作,明顯覺得很不妥,緊皺著眉頭。
剛想出聲勸告,門外就走進好幾個護士。
為首的護士匆匆走過來,還以為是程傾受傷了,急忙問:“有什么不舒服嗎?”
張嫂急忙說:“是我們家少爺后背被碎瓷片劃傷了。”
護士走過去看了一眼,立刻變了神色對身后的護士說:“這——快點準備清洗和消毒。”
少年坐在病床上,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眉頭都不眨一下。
護士將東西準備好后,對他說:“把衣服脫下來。”后背的衣服都劃開了,粘著血看起來有些恐怖。
“姐姐你幫我一下,我的手抬不起來。”溫尋看向一旁的女孩。???.BiQuGe.Biz
程傾看了張嫂以及護士們一眼,然后走過去站在他身前細心地幫他解著扣子。
女孩彎著腰,烏黑柔順的長發垂了下來,有一縷剛好落在他的臉頰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蹭著他的皮膚,有些癢。
溫尋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像是猛獸凝視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程傾感受到他炙熱的視線,心里不受控制地發怵。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些。
解到腹部時,她的指尖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下一秒耳邊就傳來少年輕輕的一聲悶哼,她急忙抽回了手。
“姐姐輕點啊。”少年壞笑著說。
程傾壓抑著心里的火氣繼續解完剩下的扣子,剛才沒見他輕點,到現在她都感覺還有些疼。
撥開衣服,露出白皙精瘦的身軀,程傾看呆了一秒。
沒想到這小子看著斯文柔弱,竟、然會有腹肌!
淺淺的壁壘并不夸張,有著一種精致的美感,洋溢著青春朝氣。
將衣服完全脫下來后,程傾退到了一旁,看著護士們給他處理傷口。
少年瞄了她一眼,然后抓起床頭的枕頭抱在懷里擋住自己的身子,表情有些害羞,耳尖都泛紅了。
程傾注意到他臉上的神情后直接撇過了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會兒裝什么純情少男?
剛才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