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程傾去了那家咖啡店面試,經理隨便問了幾句就直接讓她明晚來上班。
程傾都懵了,眨了眨眼睛問:“您要不再問我一些有關咖啡的專業知識?”
她還花了整個下午將一些著名的咖啡豆產地、質量以及咖啡的制作方法都收集整理了,理論知識全都牢記在腦了,結果就這???
這一家不是國際上的高端咖啡店嗎,怎么感覺有些隨便,該不會是冒牌的吧……
“程小姐,我們對你很放心的,明晚準時來上班就行。”經理微笑著對她說。
程傾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不像是騙人的,猶豫了下點頭說:“好的,謝謝您。”
咖啡店離學校不算遠,走路的話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她回到學校時將近七點了。
八月末的深城還是晝長夜短,這會兒天還沒有全部黑下來,不過一旁的路燈倒是早早地打開了。
澄黃色的光線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學校門口的大樹下,車內開了燈但是看不真切。
程傾只是掃了一眼然后直接路過,然而下一秒就有人喊住了她:“程小姐。”
她聽到后轉過身去,就看到了林叔站在車子旁邊。
“程小姐,董事長在車里,方便和你聊一下嗎?”林叔微笑著說。
程傾愣了一下,看向車子的后座,果然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
該不會是來催她還錢的吧……她的心沉了幾分。
考慮了好一會,程傾才點了點頭朝著車子走去。
林叔幫她打開了后排車門,程傾坐了進去,喊了句:“溫先生。”
溫靖遠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沒什么情緒,淡淡地“嗯”了一聲。
程傾不知道他有什么貴干,端坐著沉默不說話。
“程小姐的奶奶身體怎么樣了?”他開口問。
程傾將雙手放在腿上,以為他這是客套的問候,便回答說:“目前在家休養,一切都還好。”
“你家里就只剩奶奶和妹妹了是嗎?”
程傾有些疑惑,但還是“嗯”了一聲。
“方便問一下你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嗎?”
……
程傾皺起秀眉,這是查她戶口準備把她告上法庭嗎?
“溫先生,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程傾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還錢就還錢。
“確實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不過在此之后你能回答我的問題嗎?”男人也不拐彎抹角了。
程傾有些無奈,不過如今自己欠別人錢,沒有拒絕的資格。
“我父母原來是在陶瓷廠工作的,在一次車間爆炸中意外去世的。”程傾不疾不徐地說,想起父母還是會傷心。
溫靖遠點了下頭,又問:“現在和溫嶼還有聯系嗎?”
“今天路過碰到了。”筆趣閣
男人聽到后皺了皺眉,嚴肅地說:“如果你能保證和溫嶼斷了一切聯系,我同意你和阿尋交往。”
“什么?”程傾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句話懵了兩處。
“程小姐,說實話我對你同時吊著溫嶼和溫尋的行為很不齒,但是為了阿尋我愿意退讓,嘗試著接受你,前提是你和溫嶼斷了所有的可能。”
……
程傾感覺自己真的用腦過度腦子瓦特了,不然為什么聽不懂人話。
好一會,她才為自己反駁說:“溫先生,您可能誤會了什么,我并沒有吊著他們,反而是他們對我有一種莫名的執著,我已經多次拒絕了,包括溫尋。”
真真是離譜至極!
溫靖遠被她的話驚到了,急切地問:“阿尋自殺那晚,在溫嶼房間里的人不是你?”
程傾已經無法與他交流了,直接說:“那不是我,我從來沒有去過他的房間。”
溫靖遠看著她的模樣不像是撒謊,大腦像是被人砸了一錘,砸得他神志不清,直接呆愣了。
程傾等了一會也沒見他再說話,她還趕著回學校吃飯,于是說:“溫先生,請問還有別的事情嗎?那十六萬我會每個月還您兩萬,希望您能再給我一點時間,真的十分感謝您。”
溫靖遠回過神來,竟然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說:“那筆錢阿尋已經幫你還了,上次轉給我的四萬塊我一會轉回去吧。”
“溫尋?”這下換程傾說不出話了,腦海里浮現的都是他紅著眼眶求她別離開的場景。
“嗯,我今天就是想來問一下你,你愿意和阿尋一起出國嗎?
當然,我會安排人照顧你的家人,你只需要陪伴阿尋就可以。”
他的話沖擊力太大,程傾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垂著眼眸沉默著。
好一會,她才說:“溫先生很抱歉,我不能答應您的請求,那十六萬我會盡快還給溫尋的,我已經走出了你們的視線,也希望你們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她無論如何都不會丟下奶奶和妹妹跑到國外去的,況且這里還有她的學業,她只想和家人過著過平凡簡單的生活。
溫靖遠有些驚訝她竟然會拒絕,說:“有什么條件不滿足的你盡管提。”
程傾卻輕笑出聲,不卑不亢地說:“任何條件都滿足不了我,因為我并不喜歡溫尋,還有,我不賣身。”
她只是欠了十六萬,如果他今天一定要逼她還錢的話,她會去問其他朋友湊湊,或者借高利貸。
至于溫尋……她確實對他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就算有也不足以會為了他拋棄家人和學業追隨他去國外。
溫靖遠嘆了一口氣,憂愁地說:“阿尋的抑郁癥病發了,自從你離開后整個人都消沉至極,你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程傾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有些痛,痛的過后是麻木。
她緊攥著褲子上的布料說:“對不起,我幫不了他,麻煩您轉告他愛惜生命,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的。”
溫靖遠看向她倔強的眉眼搖了搖頭。
他那個傻兒子沒有你是真的活不下去啊……
程傾整個晚上都被這件事占據了大腦,難以集中精力去想其它。
一直到躺在床上睡覺,她依舊對溫尋的偏執感到害怕,那種感覺像是一團烏云一樣籠罩著她,讓她看不見青天白日,看不到前途光明。
世界上真的會有人情深至此嗎?
枕頭邊的手機忽然亮了屏幕,程傾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
內心隱隱感到一絲不安,她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開了:
【姐姐不乖哦,好想懲罰你啊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