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傾下了課回到宿舍,就發現場面是相當的劍拔弩張,云姎直接跟方蕓撕破臉吵了起來。
她急忙沖了進來問:“姎姎,怎么回事啊?”
云姎吵到臉和眼睛都紅了,眼眶里蓄滿了淚水就是不肯流出來,憤憤地說:“傾傾,我待不下去了,你跟我回家住吧。”
“怎么了?”程傾從包里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嗤——大小姐脾氣唄。”一旁的方蕓陰陽怪氣地說道。
云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提著包包離開了宿舍,任程傾喊她也不回頭。
方蕓和林琳兩人得意地笑著。
程傾一會還有課,她是回來拿書的所以就沒有追上去,冷著臉走回到座位結果看到桌面上四處濺著紅油,有一些甚至甩到了她的書本上。
她看了一眼云姎的位置,也是差不多的場面。
“你們又在我們的位置上煮螺螄粉?”怪不得她一回到宿舍就聞到了強烈的味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方蕓譏笑。
程傾抽了一沓紙巾將兩人的桌面擦干凈,然后將沾了紅油的臟紙巾一股腦地扔到方蕓的桌面上,冷笑著說:“有病就去治好嗎?”
“你才有病?!臟死了。”方蕓一臉怒容地將桌面上的臟紙巾甩了到地面上,齜牙咧嘴的。
程傾不再理會她們,面無表情地拿了書就離開了這個破地方。
剛走出去沒多久,云姎就給她發來信息說:【傾傾,我回家住幾天了,如果你想來的話我隨時都歡迎的嗚嗚嗚】
經過剛才的場面程傾也感到有些心煩,但還是安慰她說:【抱抱姎姎~沒事的】
下午上的課她需要上臺做報告,結果昨晚做好的提綱怎么也找不到了,她明明夾在了書本中的。
估計又是某些人無聊的把戲。
幸好她都記在了腦子里,沒了提綱依舊侃侃而談,收獲了一大片掌聲。
走下來的時候,她瞧見了一旁的方蕓那張憤恨的臉,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下。
傍晚,程傾提前離開了學校準備去咖啡店,剛走出校門就碰到了應衍。
“好巧。”男人單肩背著黑色書包,笑了下打招呼。
程傾愣了一下,然后微笑了一下回應。
“你哪個年級哪個專業的?”兩人并肩往前走,應衍問。
“××級心理學。”程傾注意了一下周圍,有不少人在走動,沒發現可疑的身影。
“哦,同級的。”男人淡淡地說,又沒有了下文。
程傾也不主動搭話,她的注意力都在周圍,就怕溫尋會暗中觀察著他們,一看到她和別人說話,就喪心病狂地沖上來弄死他們。
自從認識溫尋的兩個月來,程傾感覺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病了,整天疑神疑鬼的,看誰都覺得是個危險。
“程傾!”應衍急忙拽住她的手將她拉了回來,神情又焦急又生氣。
女孩回過神來,像是觸電般抽回了自己的手,木訥地看著他。
“你是有色盲嗎?分不清紅色綠色?”應衍擰著眉說。
哦,她剛才又差點闖紅燈了。
“沒。”
應衍給氣笑了,正想說她兩句結果捕捉到她空洞的眼神和茫然的臉后,又把話咽了回去。
“你跟著我走吧。”他把身旁呆呆的女孩拉到一側。
程傾抿了下唇,和他隔開了一些距離。
兩人來到咖啡店時只有一兩個客人,夏穎看到他們竟然是一起來的,賊兮兮地說:“哎喲,你倆怎么這么熟了?”
應衍橫了她一眼沒說話,然后去了休息室換衣服。
程傾解釋說:“我們是同校,剛好路上碰到。”
沒一會,兩人都換好了工作服開始忙活了。
應衍做咖啡的時候不喜歡說話,程傾就站在他旁邊看著,做好一杯然后給客人送去。
倒是夏穎閑得無聊,看著俊男美女笑得不懷好意。
“一杯冰美式,謝謝。”
清潤磁性的男音響起,程傾下意識地看過去,就對上了溫尋那雙含笑的眼睛。
夏穎看到竟然是昨天的男生,臉色又驚喜又尷尬的,問:“好的,請問有什么要求嗎?”筆趣閣
溫尋指了指程傾說:“我想要這個姐姐,給我做的。”
夏穎有些疑惑,對程傾說:“傾傾,一杯冰美式。”
溫尋走到程傾面前輕聲說:“姐姐,你知道我的口味吧?”
程傾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溫尋揚起一抹溫和又乖巧的笑容,然后將詭異的眼神落在一旁低著頭做咖啡的應衍身上。
程傾捏著玻璃杯的手漸漸收緊,說:“請您稍等。”
然后給他制作咖啡,口味是吧?
最后她端著一杯極其濃縮的黑咖放到他面前,淡聲說:“請慢用。”然后直接走了。
溫尋看著面前那杯漆黑的漿液然后端起來抿了一口,下一秒就不受控制地皺起了眉頭。
姐姐做的,再苦也是甜。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像是嘗到了瓊漿玉露一樣開心,又喝了一口。
之后的時間,溫尋就坐在那面對著制作臺,將毫不掩飾的目光緊緊地黏在女孩身上。
一邊喝苦死了的咖啡,一邊看甜化了的姐姐。
程傾就算不抬起頭也能感受到他變態一樣赤裸裸的目光,頭皮都要發麻了。
“小心——”
應衍急忙拿過她手上的熱咖啡放在一旁,去檢查她的手有沒有燙傷。
程傾將手抽回來背在后面,有些尷尬地說:“我沒事,謝謝。”
“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應衍蹙著眉說。
女孩笑了笑說:“不用。”
當她不經意抬起頭時就對上了溫尋那幽暗隱忍的目光,嚇得她立刻低下了頭。
不知道失魂落魄了多久,當她抬起頭時發現溫尋已經不在座位上了,同時手機里傳來一條信息:【來衛生間】
程傾剛準備熄屏不理會他,下一條信息又彈出來:【不來的話,我讓這間店因為你倒閉哦,說到做到】
程傾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眼睛憤恨得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好一會她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咬著牙往后面走。
穿過雕花屏風,沒一會就到了衛生間的門口。
溫尋倚在洗手臺前面,一手撐著光滑的瓷面,另一手的指尖夾著燃燒著的香煙。
他微微歪著腦袋注視著她,拿起香煙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繚繞的煙霧讓他的臉變得模糊。
程傾有些錯愕,無法相信那個乖巧干凈的少年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連笑容都變得浪蕩痞野。
好一會,溫尋才將香煙按在洗手臺上掐滅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染了煙味的嗓音嘶啞又低醇:
“姐姐,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