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溫尋在她的溫柔攻略下敗下陣來,勉強答應她可以暫時分房睡,但是每天的親親抱抱不能拒絕。
甚至得給予他回應,熱情的回應。
程傾瞥了他一眼,在心里無語了一下,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少年又微微蹙眉,抱怨的語氣說:“姐姐不要敷衍我好嗎?這樣我會很傷心的?!?br/>
煩死了。
程傾吐了口氣,扯出一個笑容看著她,柔柔和和地應了聲:“我答應你?!?br/>
溫尋這才彎起眉眼,滿足地笑了出來。
程傾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嚴肅地說:“半夜也不準偷偷跑進我的房間,我不喜歡鬼鬼祟祟的行為。”
少年挑了下眉:“你發現了?”
程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心中的怒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溫尋心領神會,其實是有些理虧的,但他還是想為自己辯駁一下:“我只是進去看看你,沒有什么壞心思的。”
只是看了之后忍不住,把她翻來覆去、烙餅子似的親了一遍而已。
程傾一點也不相信他的鬼話,想了想還是說:“溫尋,我們就正常地談戀愛好嗎?和普通的小情侶一樣,凡事都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輕浮,我不喜歡這樣的男生?!?br/>
溫尋怔愣了一下,大腦像被人用重錘砸了一下讓他清醒了不少,開始認真審視自己的行徑。
姐姐竟然覺得他輕浮……可是他是因為喜歡啊,面對喜歡的人想要親親抱抱貼貼不是正常反應嗎?
怎么說得他像是條進入發情期的畜生一樣?
他又不是。
“溫尋,你做得到嗎?”她再問了一遍。
少年猶豫了一下,只要姐姐不離開他,這一點好像也不是特別困難,便笑著說:“當然可以。”
不能進去看她而已,他可以通過別的方式看啊。
那個房間的四面墻都被他裝上了高清針孔攝像頭,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看姐姐,感覺也不錯的。
而且姐姐承認了他們是情侶,單是這一點就夠他今晚興奮得睡不著了。
“行,那我們就約定好了,彼此尊重與信任,任何一方違反了,就分手吧?!?br/>
溫尋聽到最后那幾個字狠狠地皺起眉頭,認真地說:“不會分手的,除非我死?!?br/>
程傾抿了抿唇,沒有接他的話。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沉重,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下來,抬起手摸了摸她光滑的臉頰,輕笑著說:“好了,去睡覺吧?!?br/>
“嗯?!?br/>
然而他不放手,眼神熠亮地盯著她,帶著隱隱的期待。
程傾知道他想要什么,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輕聲說:“阿尋,晚安?!?br/>
少年忍不住用指尖輕碰了下她剛才吻過的地方,眸子溫柔得像是要溺出水來,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后,望進她的秋水瞳眸中啞聲說:“寶貝,晚安?!?br/>
程傾沒什么感覺,隔了一會后利落地起身,走到床上躺下就睡。
溫尋笑了笑,然后起身出去了。
第二天周六,程傾一覺睡到自然醒,昨晚身心受傷的她很快就睡了過去,好在也沒有做噩夢。
打開門走出去,就看到廚房里熟悉的身影,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砂鍋里上方熱氣騰騰,蓋子都在抖動,像是要炸了一樣。
在一旁切菜的少年反應過來連手上的刀都還沒放下,就急忙跑了過去用刀刃挑開蓋子,蓋子紋絲不動,他又猛地扔了刀徒手去揭開,結果手指剛碰到砂鍋蓋就疼得他立刻縮了回去。
程傾看著他這一系列的操作差點沒被無語死,她迅速地走了過去先將爐火關了,再用一旁的干毛巾輕輕松松地將蓋子揭開放在一旁。
少年捧著手在她身邊看著,呆住了。
程傾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又注意到他泛紅的指尖,抓著他的手就按到水龍頭下面,開了涼水沖洗著。
溫尋看著她十分“擔憂”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一汪溫泉包圍著,暖和和的,緊皺的眉頭舒緩下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柔和的晨光落在他們身上,畫面溫馨又情意濃濃。
好一會,程傾才關了水龍頭,將他的手拿了出來。
少年的手白皙精致,每一根手指都修長骨感、節節分明,任誰看了都會心動的漫畫手。
程傾卻瞄到了一旁的菜刀,要不趁機給他剁掉好了?
省得他用這么完美的一雙手來干壞事。
“姐姐,是不是很嚴重?”他看著有些突兀的指尖皺起眉頭,變丑了,真煩。
“嗯,得截肢?!彼鏌o表情地說。
少年愣了一下,瞳孔微睜像是被嚇壞了一樣,動都不敢動了。
程傾檢查了一遍沒什么大礙后將他的手放下,然后抬起頭看向他。
“我開玩笑的……”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溫尋表情微變,忽然用另一只手捏起她的臉頰,神情抱怨地說:“姐姐,你學會壞了?!?br/>
他的力度不大,可是程傾軟乎乎的臉肉被捏得變了形,眉頭皺了起來,表情有些滑稽,去扯開他的手。
溫尋順著臉頰往下捏起她的下巴,然后低頭吻在她的唇瓣上又迅速離開,慵懶的嗓音帶著勾人的質感:“早安吻?!?br/>
程傾感覺有些臉熱,“哦”了一聲。
溫尋松開她,然后走到砂鍋前看了看里面的粥,還不夠軟綿,又繼續開了火繼續熬著,悶悶地說:“姐姐對不起,今早我起晚了,早餐還沒有做好,你先到客廳里等一會好嗎?”M.
程傾看向他的背影,淡淡的煙霧繚繞在他的周圍,讓他整個人都蒙上了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溫尋總是這樣,完美的外表下藏著兩副面孔,一面溫和柔軟,甚至在面對她時還會表現出卑微又缺乏安全感的模樣,寵愛她照顧她,像是天使下凡。
而另一面又表現出十足的壞,內心陰暗惡劣,占有欲控制欲強烈得難以讓人接受,逼迫她威脅她,像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