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尋看完電影出來后完全沒有進去時的神清氣爽,反而一臉郁悶和不開心。
全程兩小時三十分鐘,姐姐理都不理他,也不關心他害不害怕。
別的女孩子都是躲在男朋友懷里看的,順便還能偷個親親,結果她呢。
看得那么激動是怎么回事,里面的鬼有他帥嗎。
丑死了,臟了姐姐的眼。
“姐姐,我們回家吧,沒什么好逛的。”少年像是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頹靡了。
程傾挑了下眉看向他,有些譏諷地問:“怎么,和我約會不開心嗎?”
“沒,只是有些累了。”他耷拉著眉眼,語氣也倦倦的。
程傾在心里冷笑著,最好讓他對約會有了心理陰影,下次都不再想著,她都懶得應付。
兩人搭乘扶手電梯下樓時,兩人都注意到了旁邊的一家紋身店,店名寫著“墜愛”。
如果愛的人活在黑暗深淵,你會選擇拉他上岸還是陪他一起墜落深淵。
少年的目光比深淵還要幽暗,他撫摸著女孩肩頭,彎唇笑了笑:“姐姐,我們去紋身吧。”
程傾抬起頭看他,兩道秀眉擰起,也不知道他又要發什么神經。
“想要在姐姐身上烙下屬于我的印記,這一輩子你都是我的私有物了。”他用最柔和的語氣說著最變態的話語。
她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變成他的私有物了。
“我不紋,你紋就自己紋去。”她冷淡著語氣。
“姐姐聽話。”他更加地強硬,拉著她的手就往紋身店走進去。
程傾直接炸毛了,用力地掙扎著:“溫尋我說了我不愿意啊,放開我!”
結果他攥得死死的根本就掙脫不了,她直接抬起腳就去踹他的小腿,用盡力氣地踹的,最好讓他骨折。
溫尋吃痛悶哼一聲,停了下來弓起了背脊,似乎真的有被傷到。
程傾頓了下,猶豫了一小會還是走到他身邊問:“你怎么了?”
溫尋側過臉去看她,就看到女孩氣紅的眼眶和臉頰,整個人像只刺猬一樣渾身寫滿了拒絕,偏偏那雙明澈的杏眼又帶了絲柔軟。
“我沒什么事,就是好疼……”他垂下眼睫,聲音有些虛弱。
程傾心里升起一絲愧疚,緩了下語氣小聲嘟囔說:“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逼我……”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想逼你,這樣你陪我去好嗎?”她揪著她的衣角輕輕搖晃了下。
程傾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嗯”了一聲。
溫尋心里樂死了,先把人騙進去再說,姐姐還是很心疼他的。
店內紋身師正空閑著,溫尋看著他推薦的一些作品,感覺不太滿意。
“可以定制嗎?”少年問。
“可以,要紋什么?給誰紋?”
“一句英文,我和我女朋友。”
程傾一聽轉身就走,溫尋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急忙改口說:“我先紋,就我。”
然后在面前的白紙上寫了一句英文,跟紋身師說:“就紋這個。”
紋身師拿過來看了一眼,又注意到一旁極其不情愿的女孩,然后去做準備。
溫尋將女孩摟在沙發上坐著,問:“姐姐,你覺得我紋在哪里好?”
程傾捏著手機轉著,漫不經心地說:“臉上吧。”
“臉上?也好,那么大家都知道我是姐姐的了。”他忽然湊過去啄了一口女孩的臉頰,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耳朵。
程傾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不過聽著就不像什么好事,說:“你喜歡紋哪就紋哪。”
這時,紋身師出來喊他進去工作室,程傾坐在外面等著。
店內放著悠揚舒緩的音樂,有點靜心的效果,聽著聽著她就睡了過去。
一個小時左右,溫尋從工作室走出來,就看到女孩倚在沙發背上歪著腦袋的睡顏。
姐姐不愿意紋,可是他真的好想要個情侶款啊,要不趁她睡著偷偷給她紋了。
不過很快溫尋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倒也不是怕她會生氣,主要是紋這個還挺疼的,他舍不得姐姐受罪。
痕跡嘛,什么方式不可以。
他撫了撫手腕,然后笑著走到女孩面前,彎下腰柔聲喊她。
程傾睡得并不深,他一出聲就醒了過來,緩緩睜開雙眼就看到在她上方的一張臉。
干凈剔透又帶著隱隱的憂郁感,正噙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她,黢黑的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
像是誤落凡間的天使。
但是程傾知道,他是惡魔。
“可以了嗎?”她舔了舔發干的唇瓣,剛睡醒的聲音有些慵懶像是裹了一層氣泡。
溫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牽著她離開了紋身店。
程傾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的紋身在哪。
少年捕捉到她的目光,挑了下眉問:“姐姐想問什么?”
“沒什么。”她將視線離開。
“你不問問我紋哪了?”
“你愛說不說。”
“一個脆弱又美好的部位,把姐姐的名字刻在上面了。”他笑得蔫壞,有點神秘。
程傾轉動了一下眼珠子,忽然想到了什么,驚得抬起手捂住唇,立刻離他遠了一點。
這這這……他該不會紋在那里了吧?!還紋的是她的名字!!!
這是什么極品大變態???
溫尋看著她這么大的反應還愣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攬回到身前,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手背:“姐姐想到什么了?”
“你你你——離我遠點!”
溫尋輕笑出聲,然后松開了她,掀起左手手腕的一截衣袖,指尖輕輕地描摹著上面的刺青。
程傾低下頭看去,就看到那截白皙的手腕有幾道新的傷疤以及一句英文刺青。筆趣閣
【I’mintoyou.CQ】
“姐姐,好看嗎?”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她,笑容綴滿柔情。
程傾怔愣住了,不僅是因為這一句話,更是因為那幾道凌亂的傷疤,明明之前只有一道的。
“你……這些傷疤怎么回事?”她輕聲問。
溫尋將衣袖放下來,淺笑著說:“每一道傷疤都是我喜歡姐姐的證明啊。”
他說的那么的云淡風輕,仿佛當初那些痛徹心扉的一刀刀都玩兒。
程傾卻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去回應他。
溫尋重新牽起她的手,埋下頭貼在她的耳邊壓低嗓音說:“I’mintoyou.”
從那個靜謐封閉、只有黑白兩色的房間里初遇那一刻開始,程傾就走進了他的心里,像一株帶刺的紅薔薇一樣在他心里茁壯生長,開出了最艷麗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