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地鐵,羅h終于趕到了她在網(wǎng)上應(yīng)聘的香格里拉酒店。
香格里拉酒店人事部,人事部經(jīng)理看過羅h的簡歷和賽特酒店的推薦信后微笑道:
“羅小姐,你的推薦信內(nèi)容還是非常好的,人才啊,這么年輕就留過學(xué),而且呢還選擇回國工作,沖這點,集團格外的重視!”
“謝謝經(jīng)理!”
“但是,現(xiàn)在有這么個突發(fā)狀況,我必須得告訴你!”
聽到但是兩個字,羅h的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按照中國人的說話習(xí)慣,但是兩個字前面的話,基本都是廢話,安慰人的空話,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重頭戲。
羅h在國外待了幾年,有些不喜歡像現(xiàn)在這樣拐彎抹角地說話,便直接笑道:
“我現(xiàn)在就怕聽到但是這個詞,真要非說不可的話,我們能不鋪墊嗎?”
聞言,人事部經(jīng)理笑了笑道:
“小羅,這個俗話說得好,一個壞消息后邊,通常都會跟著一個好消息嘛?!?br/>
羅h同樣笑道:
“那我把甜棗留在后面,你現(xiàn)在就賞我一巴掌吧。”
“哈哈,小羅,你這性格挺好啊,直率,很有幽默感。”
人事部經(jīng)理干笑了兩聲才道:
“是這樣的,之前呢,按照你發(fā)過來的簡歷和推薦信本來你來......”
說到這里,人事部經(jīng)理有些不好意思地降低了聲量道:
“是給你前廳經(jīng)理這個職位,可是,昨天晚上這個崗位有人了......”
“哪有你們這樣的呀?”
聽到人事部經(jīng)理說已經(jīng)約定好的職位沒了,羅h倏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憤道:
“既然我們都已經(jīng)約定好了,你們怎么能夠臨時招人呢?”
“小羅,著什么急???淡定,來來來,坐下來說啊?!?br/>
被羅h的暴脾氣嚇了一大跳,要不是看在她是海歸的份上,人事部經(jīng)理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慣著她的暴躁性子,將羅h安撫了下來,人事部經(jīng)理這才小聲解釋道:
“這個不是臨時招人,是上邊的委派,新任的前廳經(jīng)理是咱們董事長的親外甥女,你懂了吧?”
聽到新任的前廳經(jīng)理是集團董事長的親外甥女,羅h雖然有點兒不舒服,但也無可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問道: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集團格外重視你這個留洋的人才,所以呢,專門把你的工作崗位做了調(diào)整,請你擔任咱們酒店的行政吧經(jīng)理,專門負責頂層的行政酒吧!”
“你們真以為我是酒店菜鳥呢?”
聽人事部經(jīng)理說完,羅h覺得有些可笑地道:
“從前廳經(jīng)理變成了行政吧的經(jīng)理,那不就是說白了就是一個遞煙,遞酒,兼賠笑,高級一點的公關(guān)嗎?”
“小羅,你這話說得就不好聽了??!”
聽羅h話說得難聽,人事部經(jīng)理眉頭微皺道:
“行政吧經(jīng)理手底下管著十好幾口人呢,
再說了,酒店本身就是服務(wù)行業(yè),而且我們就是因為重視你這樣的人才,所以才給你安排了目前最好的空缺崗位,你還真別覺得委屈了自己,說句實話,現(xiàn)在大學(xué)生那么多,海歸也不少,我們酒店根本不愁找不到合適的人才!”
一番話說得羅h低下了頭,她剛從國外回來,上份工作又是賽特酒店的預(yù)備大堂經(jīng)理,難免會有一些心高氣傲,自然是看不上小小的行政吧經(jīng)理,可人事部經(jīng)理說得也不錯,為人處世千萬別把自己太當回事,除非別人真的非你不可,可現(xiàn)實卻是工作越來越不好找,找工作的人卻是越來越多了。
羅h畢竟才二十多歲,又是年輕漂亮的女孩,還在國外留過學(xué),按照中國的傳統(tǒng)文化,人事部經(jīng)理作為一個年長些的男人,自然不會去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么,見她垂頭喪氣的,人事部經(jīng)理便又安慰她笑道:
“我們也知道,你呢,剛剛回國,家又不在北京,肯定在生活各方面都會有困難,所以我們會想辦法減輕你的租房和上下班的壓力,集團決定給你提供住房和交通補貼!”
“真的嗎?”
沒想到國內(nèi)的酒店工作還會停供住房,尤其是在像北京這樣的大城市里,這可是一大筆的支出,羅h頓時喜出望外地道:
“那集團真的太貼心了,謝謝啊!”
“不客氣,那合作愉快?”
“嗯嗯,合作愉快!”
......
另外一邊,在充分了解畢業(yè)大學(xué)生自主創(chuàng)業(yè)的相關(guān)優(yōu)惠政策以后,袁旭東決定將專業(yè)的事情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做,他找了一家口碑不錯的服務(wù)公司幫忙注冊自己的公司,只需要提供給對方幾千塊錢的傭金就可以省下大把的跑腿時間和復(fù)雜繁瑣的注冊流程,利用這段節(jié)省下來的時間,他可以去仔細挑選合適的辦公場地,購買辦公用的器材,以及招聘公司員工等等。
北京朝陽區(qū)環(huán)球金融中心,距離地鐵站步行275米,這便是袁旭東為未來的騰飛資本選擇的辦公場地,環(huán)球金融中心樓高二十四層,擁有明亮的落地窗,充滿現(xiàn)代化的國際頂尖商務(wù)綜合大樓,坐落于北京商務(wù)中心區(qū),周邊配套銀行,購物中心,五星級酒店等等。
在這樣高檔的寫字樓里開公司,雖然有些費錢,但是很容易給客戶一種高大上的感覺,有利于讓客戶相信公司具有雄厚的資本實力,當然,只是針對背景一般的普通客戶,除此以外,說出去也非常的有面子,有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不懂事,公司外表看起來越高大上,她們越是盲目崇拜,袁旭東就想利用這一點釣魚,無論是拜金女,還是綠茶妹妹,只要長得年輕漂亮的,他都喜歡,與其讓她們出去禍害那些老實人,還不如都來禍害自己這個年少多金的渣男呢。
綠茶和拜金女搭配渣男,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懲罰誰,又是誰在垂釣誰,或者二者皆有?
袁旭東在網(wǎng)上預(yù)約好了來看房,一個身穿黑色職業(yè)裝的中年女子在環(huán)球金融中心門口等他,簡單的問候后,對方直接帶著袁旭東進入環(huán)球金融中心,袁旭東想要租的辦公室就在環(huán)球金融中心的第十二層,辦公室面積500平米,年租金大約100萬元多點,預(yù)付三個月租金,押金同樣是三個月,起租期十二個月,免租期三個月,這價格還算公道,袁旭東可以接受。
在中介的帶領(lǐng)下,袁旭東在將要租的辦公室里轉(zhuǎn)了一圈,覺得還可以,他便直接定了下來,經(jīng)過討價還價后,簽訂租賃合同,最后的租賃價格是每年一百萬,每個季度支付一次,至此這間位于北京朝陽區(qū)環(huán)球金融中心第十二層的500平米的辦公室,就成了騰飛資本的第一個正式的辦公地點,在離開環(huán)球金融中心的那一刻,袁旭東回身看著在陽光下閃耀著道道光彩的高端商務(wù)中心,心里不禁升起一股豪情壯志,總有一天,他要把它買下來作為騰飛資本的總部。
搞定了辦公場地以后,袁旭東又馬不停蹄地找了一家裝潢設(shè)計的公司,委托他們設(shè)計施工,把辦公室重新裝修,務(wù)必要符合金融投資公司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逼格。
這些全都搞定了以后,他便開始在各大求職網(wǎng)站上發(fā)布招聘。對于騰飛資本,袁旭東的定位是投資那些有上市潛力的未上市公司,以及具有一定的發(fā)展前景,資產(chǎn)質(zhì)量好,每年都能盈利,且長年穩(wěn)定高比例分紅的上市公司,再專門劃撥一部分資金投資那些風口上的企業(yè),比如新能源車等等,這樣兼顧穩(wěn)定盈利和成長潛力,以增加公司的風險抵御能力。
在此基礎(chǔ)之上,再利用資金優(yōu)勢做一些股票的日內(nèi)高頻回轉(zhuǎn)交易等等,總而言之就是賺錢,用現(xiàn)有的錢生更多的錢,公司不生產(chǎn)任何的實際產(chǎn)品,只賺金錢本身。
袁旭東在網(wǎng)上發(fā)布了人事經(jīng)理,股票交易員,公司前臺,軟件工程師,財務(wù)主管等等職位,在公司正式開始運行前,先把最基本的框架搭建起來,而張銘陽和程皓的牙科診所就是公司的第一個線下投資項目,項目預(yù)估500萬元左右,正好用來磨合一下公司的業(yè)務(wù)流程和能力。
就在袁旭東忙得腳不沾地之時,夜幕降臨,整個城市逐漸點亮了起來,車水馬龍,萬家燈火,好一派盛世繁華。如此美麗的都市夜景,身在其中,忙碌了一整天的上班族卻是無瑕去欣賞,這樣絕美的夜景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他們早就看得乏了,累了,外面的人想進來,里面的人想留下,最后總有些人被迫出局,帶著心灰意冷和滿身的疲憊徹底離開了這座充滿夢想的城市。
......
香格里拉酒店女生宿舍,和袁旭東相距大約半個小時的車程,一間住了四個女生的集體宿舍內(nèi),突然一陣微信鈴聲響起,頓時在黑暗的環(huán)境里炸開了鍋:
“誰手機啊,睡不睡了?”
“趕緊摁了,吵死人了!”
“這大半夜的還打電話,還睡不睡覺了?”
聽到三位室友的抱怨聲,羅h趕緊去摁自己的手機,結(jié)果手機一不小心就從她的床上掉了下去,她著急忙慌地起身下床,結(jié)果腳下一滑,又從上鋪摔了下來,直疼得哎呦一聲。
“不好意思??!”
“明天上不上班啊,煩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
跟三位被自己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的室友連連道歉,羅h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趕緊拿著自己的手機走出了房間,并關(guān)上門,這才輕舒了一口氣,她滿臉疲憊地倚靠在走廊的墻上,稍微舒緩了一下心情,然后才給自己媽媽撥了回去,剛才的微信鈴聲就是她媽媽打過來的視頻通話,她媽媽并不知道她已經(jīng)回到國內(nèi),因為時差的關(guān)系,此時的比利時正是白天的時候。
因為居住的環(huán)境不太好,羅h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自己媽媽視頻通話,而是選擇了微信語音:
“喂?”
“你怎么不接我視頻???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羅媽媽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和擔心。
“沒有啊,挺好的,我正跟幾個同事去參加生日派對呢,在去的路上,不方便視頻,你有話就趕緊說吧?!?br/>
羅h隨便找了一個搪塞的理由,等她說完,對面的羅媽媽竟然輕輕地抽泣了起來,羅h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便說道:
“有事電話也能說,你聽我這聲音不是挺高興的嗎?”
“媽以為今天這個日子你心里難過,媽就給你打個電話,說實話,聽到你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媽還覺得挺意外的呢?!?br/>
“今天什么日子?。俊?br/>
羅h有些迷迷糊糊地隨口問了一句,話剛說出口,對面的羅媽媽就愣住了。
覺得氣氛有點不對,羅h一個激靈,人也變得清醒了許多,心里不禁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她愣愣地問道:
“今天幾號?”
“二十一號,你爸的忌日,可憐的閨女......”
說著,羅媽媽就哭了起來,羅h的心里也是倍感自責,她竟然連自己爸爸的忌日都給忘了,還跟自己媽媽說她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在這一瞬間,羅h簡直是無地自容,只能勉強解釋道:
“對不起啊,我被時差弄暈了......”
“可憐的閨女,那么小就沒了爸爸,你媽又再嫁了,都是因為這個,你才出去一個人到外國去上大學(xué),這一走就是五年哪,媽每次想到這兒,媽就覺得對不起你啊,讓你受苦了......”
“媽,我們母女倆就把這件事情放下吧。”
“行,媽聽你的啊,你呀,一個人好好的啊,媽先掛了啊,不耽誤你時間?!?br/>
“好,拜拜!”
“拜拜!”
電話掛斷,羅h蜷縮在走廊的邊上,手上拿著手機,雙臂抱著小腿埋首在膝蓋間,默默地哭泣了起來......
哭了許久,叮的一聲,一陣抬起頭,默默地擦干凈眼淚,看了一眼微信的新消息,是袁旭東發(fā)過來的信息:
“睡了嗎?一個人好無聊,出來喝一杯?”
在這段文字信息后面,是一張哈哈大笑的賤兮兮的表情包,看著蠢萌又可愛的卡通表情包,羅h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在一瞬間破涕為笑,她的臉上哭和笑混在一起,讓人看著心疼,如果讓袁旭東看見的話,他肯定會好好地安慰安慰羅h,讓她變得開心起來,無憂無慮的。
稍微猶豫了一下,羅h回復(fù)道:
“我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袁旭東很快回道:
“現(xiàn)在才十點半,還早呢,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那好吧,你在香格里拉酒店門前的臺階上等我,一會兒見!”
“好,一會兒見!”
......
半個多小時以后,袁旭東在香格里拉酒店門前的臺階上等來了羅h。
入眼所見,她的頭發(fā)全部扎在一起挽在了腦后,顯得比較干凈利落。臉上化著淡妝,涂了層淺紅色的口紅,身上沒有佩戴什么首飾,只背了一個黑色的肩包,穿著黑白豎條紋的露肩裝,比較寬松的淺藍色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就很清爽干凈,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袁旭東走向明顯有些不一樣了的羅h微微笑道:
“羅h,你今晚真漂亮!”
“少來,我可不相信你的鬼話!”
白了袁旭東一眼,羅h直接道:
“走吧,我想喝點兒酒,你知道這附近哪里有安靜點的酒吧嗎?”
“這個我還真知道,就在附近,走吧!”
袁旭東帶著羅h走向一輛停在香格里拉酒店門前的保時捷帕拉梅拉,看見這輛黑色豪車,羅h不禁撇了撇嘴,有些酸酸地道:
“狗大戶才會買這種車,有錢了不起啊?”
“就是,保時捷帕拉梅拉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喜歡開寶馬七系!”
說著,袁旭東繞到保時捷帕拉梅拉的后面,推出他的那輛小電驢道:
“走吧,你坐后面,記得戴頭盔啊,不然要罰錢!”
“你這,電瓶車???”
看見袁旭東騎著輛電瓶車,羅h有些目瞪口呆地道,她還以為那輛看起來就很帥的保時捷帕拉梅拉是袁旭東的車呢,沒想到啊,現(xiàn)在的有錢人都這么摳了嗎?
“電瓶車怎么了???”
看見羅h竟敢嫌棄自己的愛車,袁旭東得意地笑道:
“想當年我失業(yè)的時候,就是靠它送外賣掙的錢,茍富貴,勿相忘,懂不懂啊?”
“我懂你個大頭鬼,就你這樣的還送過外賣?”
“小看人了是不是?我不但送過外賣,我還做過代駕,開過網(wǎng)約車,干過銷售,夠厲害吧?”
“你騙鬼呢?”
白了袁旭東一眼,羅h從他手中接過頭盔戴上,然后坐在了電瓶車的后面笑道:
“走吧,你快一點!”
“好嘞,你坐穩(wěn)了!”
......
十幾分鐘后,袁旭東騎著他那輛小電驢載著羅h來到了一家酒吧的門前,保時捷帕拉梅拉,蘭博基尼,瑪莎拉蒂,法拉利等等,在這家名為越界的酒吧門前,停的全是好車,除了袁旭東那輛,因為人家的車都是四個輪子的,他的小電驢卻只有兩個輪子。
停在一排豪車里面,有點像是碰瓷的,不過并沒有什么沙雕富二代或是狗仗人勢的小人來踩袁旭東,就連他那輛看起來雞立鶴群的二手小電驢都沒有人看上一眼,袁旭東不禁感嘆都市都是騙人的,說好的裝逼打臉呢?
見袁旭東面色坦然地停好電瓶車,還用車鎖給鎖了起來,羅h看了一眼周圍的豪車,頗有些無語地翻了翻白眼道:
“袁旭東,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啊?”
“周圍全都是名車超跑,就你騎著一輛電瓶車,uu看書你是不是想要顯擺自己與眾不同啊?”
“真聰明,這都被你給看出來了?”
袁旭東翻了翻白眼笑道:
“我家里都是千萬豪車,特意騎著這輛二手的小電驢來吸引你的目光,這個回答你還滿意嗎?”
“呸,懶得理你!”
白了袁旭東一眼,等他鎖好電瓶車以后,羅h一邊和他一起走進酒吧,一邊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沒有買車嗎?我說的是四個輪子的那種,不是你那輛電瓶車?!?br/>
“這個還真沒有,等公司弄好了以后再說吧,我打算用公司的名義來買車,能省一點是一點!”
“你可真夠摳的!”
“這叫合理避稅好嗎?”
“資本家的嘴臉,你是不是也沒有買房,打算用公司的名義去買?”
“錯,我打算用公司的名義去租房,我都已經(jīng)看好了,四百二十平方米的精裝修大戶型,每個月只需要六萬塊錢的租金,相比買房來說,是不是挺劃算的?”
“我呸,劃算個鬼!”
白了袁旭東一眼,羅h走向吧臺坐下,袁旭東在她身邊坐下,看向吧臺內(nèi)的服務(wù)生笑道:
“兩杯香檳,謝謝!”
“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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