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離開的時候,門口有好多人過來和沈硯打招呼,包括剛才的女人。
“小嫂子拜拜啦。”其中有個男人對著宋禾說了這樣的話,不過宋禾的注意力并不在他們身上,以至于并沒有聽清。
“再見。”
兩人回到車上,宋禾開始糾結怎么向沈硯道謝微信里的事,心中想過過無數次,糾結到最后,終究會有傾斜。
“沈先生,微信里的錢,我…”。
沈硯一邊開車,一邊歪頭看著宋禾,“算是…彩禮?”
宋禾的而眼睛瞪得大大的,雙手緊緊抓住安全帶,用力的搖了搖頭,沈硯見此有趣極了“不行嗎?”
宋禾更是用力的搖頭,盯著沈硯,像是想認真的看沈硯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可自己和沈硯的接觸并不多,幾天的時間并不能夠看清沈硯到底是個什么人。
趁著紅燈的檔口,沈硯揉了揉宋禾的頭發“逗你的,我看起來像是什么法外之徒嗎?我又不吃人,是吧?”
宋禾縮了縮腦袋,雖然不習慣和異性有肢體接觸,但沈硯似乎并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女性,反倒真的像是一個小孩。
沈硯摸過宋禾的頭發之后的第一反應是,這頭發抓起來手感還真的不錯。
宋禾有個習慣,雖然自己的記憶力不好,但是卻總愛在一件事發生過之后再回憶一下,并把細節在自己腦袋里填充。
躺在床上打開相冊,里面有一張照片,是母親抱著宋宏德笑得格外開心的照片。咯不到宋宏德,宋禾覺得一陣惡心,顫抖著手把照片截出只剩母親的部分。
為什么好人沒有好報?母親善良到路旁的花草都不忍心踩,她告訴自己“禾禾,世間萬物都是有生命的,花草也是。我們聽不到他們說話,可他們就未必不會說話啊。”
為什么宋宏德殺了人他卻不用死?遲到的正義,根本稱不上正義。沒有遲到的正義,遲到的只有補償,僅此而已。
躲在房間里抽泣,用被子捂住嘴不出聲,可身體卻不自覺地開始顫抖,緊接著又是一陣呼吸不順,宋禾自己緩緩,哭累了也就睡著了。
宋禾醒來時,天已經有些黑了。如果有人在公寓外,就可以看到,只有2樓的一間房間,她的窗簾一直沒有拉開過,從早到晚,從白至黑。
宋禾睜開眼睛,一直以一種姿勢躺在床上。腦子里空空的,不是特意讓它放空的,而是無意識的。眼睛盯著一處,時不時的才眨動一下。
外面傳來了剎車的聲音,宋禾這才回過神。換了種姿勢,平躺著,盯著吊燈發呆。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什么都聽不到。
樓下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是沈硯,另一個則是那天在沈硯帶宋禾去公司時,在電梯口等沈硯的男人。
男人從一樓跟到三樓,又在三樓跟回一樓。
沈硯拿著一個暖水袋走進廚房,那人仍在跟著。
“沈硯啊,岑靜那里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九星》的拍攝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這突然決定換人,高層……”
“她不是想演嗎?有何不可”沈硯切了幾片姜,又拿著紅糖倒進鍋里。水在燒著,沈硯又把暖水袋插上。
“你會這么好心?你在開什么玩笑?”
“我怎么就不能好心了,在圈里我好歹也是個好人的形象。”
鍋里放的本就是溫水,很快就開始咕嚕咕嚕的冒出了泡,像是一個個小腦袋爭先恐后的跑出來要見即將到來的主人一樣。
沈硯把水倒進碗里,拿了一個勺子放進碗里舀著。熱氣從碗里冒出,升高,升高,再升高,最后消失在肉眼里。
正好暖水袋也熱好了,把暖水袋扔給一直在喋喋不休的男人,自己拿著碗走上了二樓“跟著”。
“岑靜在娛樂圈剛拿了影后,勢頭正盛,可是這…小道消息都已經放出去岑靜了,你這樣做,岑靜”
走到二樓,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醒著,沈硯用力的敲了敲門。門被人在里面打開,女孩子眼睛有些腫,看到沈硯和身后的男人,向前一步擋住了門口。
宋禾三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口,內心又是一陣糾結。宋禾讓開了門口“沈先生”。沈硯看到了宋禾吞吐唾液的小動作,把碗遞給宋禾。“有些熱,拿好”宋禾接過之后才發現,里面是生姜紅糖水。
沈硯身后的人在看到宋禾的時候,不休的嘴終于停止了。沈硯又在他懷里拿過暖水袋“這個也有些熱,你先把碗放到房間里”宋禾的頭越垂越低,“嗯”轉身就離開了門口。
很快走回來,接過沈硯手中的暖水袋。“謝謝沈先生”。
“等下下樓吃飯,有什么想吃的嗎?”
宋禾的頭依舊在低垂,“都可以。”
沈硯見宋禾的狀態,皺了皺眉,不過也是,治療效果再明顯,也不可能一天見效。“我還有些工作,你先去把糖水喝了吧。”
說著便轉身下樓。和沈硯一起上來的男人,站在門口看著宋禾,宋禾越發緊張。幸好沈硯及時把男人帶了下去。
宋禾關上門,看著床頭柜上還有些冒著熱氣的生姜紅糖水,還有手里的暖水袋。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難過又爬上來宋禾的肩頭。
自己有些宮寒,而平時也不怎么注意,以前每次快到經期的時候,都是母親來提醒自己,而現在,只有疼痛提醒自己。
把暖水袋貼著小腹,又把紅糖水喝了下去。沈硯這個人,是怎么坐到性子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是又這般細心的呢。
宋禾房間很是安靜,而沈硯所在的廚房就不是那么安靜了。
“沈總,沈硯,沈學弟,我一直以為你出淤泥而不染,你這……”男人明顯在沈硯家里看到宋禾的時候,呆到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虞學長,家里小輩。”虞誠知道沈硯不屑說謊,只是兩人雖在大學認識,不過只知道家中有沈媛,突然又出來一個女孩子,難免不多想。
“行吧行吧,那接著說岑靜?”
在各大ip都在影視化的時代,有著高人氣的小說自然也是商人們瞄準的目標。作為言情小說排行榜的第一名,剛嶄露頭角的《九星》自然而然成為各家爭奪的對象。
《九星》是一本大權謀型類型的小說,女主是司徒府幺女,身份高貴,男主是落魄郡王,在世人眼里,男主已經死了,畢竟是皇帝親口承認的,卻不想只是皇帝為了地位而找了殺手來殺死自己的親弟弟。
女主本來就對身處的世界不滿,更厭惡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想遇到了有著同樣想法的男主。民不聊生,戰火紛飛,這不是他們二人想看到的。
在救下男主后,兩人一邊謀劃著如何讓混亂不堪的時局找到突破口,一邊兩人在日漸加深的接觸中產生了愛意。
最后男主成功的奪回來屬于自己的權力,卻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作為大ip,自然而然也受到了很多網友的關注。在知道制作方是北落的時候,很多人已經非常放心了。畢竟北落這么多年的零差評口碑也是有目共睹的。
女主的選角剛開始定的是新晉小花付琪諾,合同已經簽完了,很多小道消息也都放出去了,而現在沈硯卻突然把女主換成了岑靜。
岑靜剛憑借電影《鴻光》,一舉奪得了影后稱號。突然的換角,不僅可能讓岑靜的口碑一落千丈,也有可能給公司帶來損失。
虞誠壓根不信沈硯會這么好心的讓出一個備受矚目的角色,自古商人重利輕別離,顯而易見的利害關系,沈硯不會想不明白。
“給我個痛快話,是不是就非要岑靜?”沈硯毫不猶豫地點頭,“對,畢竟我也是投資人之一啊,想換個角無可厚非吧,他們也都塞人進去啊”。
“你到底圖什么啊?這一下非常有可能讓岑靜的路人緣變得非常差,她也是公司里的一份子。你要是真的喜歡她,你再買一個ip又能怎么樣?你能差錢嗎?”虞誠被沈硯氣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我怎么不差錢啊?我可太差錢了,我還要攢錢給她們買嫁妝呢。”沈硯嘗了嘗自己熬的紅糖水,不禁撇了撇嘴,好辣。
“還有,我可不喜歡岑靜,要是喜歡早就有結果了。可別瞎說。”
虞誠見勸不動沈硯,只得放棄,順手接過沈硯遞給他的水“公關部可有得忙的了。”一口還沒喝下去就吐了出來。
“這么辣,怎么喝?你沒事閑的煮這個干什么?實驗品啊?”
在衣服兜里沈硯隨手掏出快糖果扔給虞誠,虞誠剛要剝開吃,卻又被沈硯搶了回去“我買的還沒到,就剩這兩塊了。”
虞誠滿臉的不可置信“沈硯,你沒有問題吧,你給我的你還搶回去?你這隨手帶糖的習慣什么時候養成的啊?”
“行了,結果你也知道,水你也知道難喝了,我去把糖給樓上的小姑娘送去了,你就先回吧。”
沈硯剛起身準備上樓,虞誠的問題又來了“哎,那這個小丫頭哪來的啊?他該不會是你的新寵吧?不對啊,你這人潔身自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不會是強迫人家”
沈硯不耐煩的打斷虞誠的聯想“我看起來像是回犯法的人嗎?”虞誠毫不猶豫的點頭“太像了”。
沈硯越過虞誠“你該去看看眼睛了,算工傷,你去吧,我給你付錢。對了,車去記得關好門。”
虞誠長吸了一口氣“好”說完走到門口用力的關上了門,雖然并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