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接過電話后,沈硯起身去廚房倒水,傅琳卻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了一般。
“宋禾,你先點一下返回鍵。”宋禾不明所以,卻還是聽話的返回了界面。
“再點一下。”宋禾只是顧著做傅琳讓做的事,而完全忘記了這個手機(jī)的主人是沈硯。
“看看界面有沒有美女什么的。”宋禾真的看了一眼,然后突然清醒,這不是自己的手機(jī)。立馬點開視頻的界面,連卻不由自主地紅了。
宋禾沒想過窺探沈硯的隱私,而剛才的事讓自己很是尷尬。
沈硯回來后看到的就是一臉羞色,稍微有些不安的宋禾。
“你不要逗她了。”沈硯在宋禾的背后拿過手機(jī),看起來就像是擁了宋禾一下。沈硯沒有異樣,而宋禾卻更窘迫了。
“這不就是好奇一下嗎,咱們沈大少爺不會真的一輩子都不找女朋友吧?那你可太虧了。”傅琳說完,電話那邊同傅琳在一起的陳朝出了聲“他像是缺人追?”
宋禾聽著這段對話,自己倒是有些放下心來。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打擾到沈硯,而與此同時自己卻還有些慶幸,只不過這點小慶幸溜走的太快了,宋禾還沒有注意到。
“你平常幾點起床?”沈硯的手在宋禾的面前晃了晃,宋禾才回神。
最近自己走神走得實在是有些厲害。
“我”還未等宋禾說完,傅琳直接說了起來。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既失眠又多覺,要看她的狀態(tài)來定。不過我還是比較建議早晨8點左右。雖然剛開始可能會起不來,但是做完整套治療花費的時間也不會很久。做完可以直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沈硯看了下宋禾,在等宋禾的意見。而宋禾,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見。至少現(xiàn)在來說。
敲定好時間,沈硯很快就掛掉了電話。
起身收拾碗筷的時候,宋禾也跟著一同收拾,沈硯也并沒有制止。畢竟對于宋禾這樣的人來說,做一些事,可以肯定自己存在的意義。
本來沈硯沒想過讓宋禾進(jìn)廚房的,但看著宋禾的動作,便由著她來了。兩人共同收拾好廚房后,沈硯在前面上樓,宋禾踩著沈硯走過的地方跟著走。
宋禾有個小習(xí)慣,就和她喜歡淋雨一樣的,很少有人會這樣做。她喜歡走在別人后面的時候,踩著別人走過的地方走。不知道為什么,宋禾能從中感覺到莫名的安全感。
沈硯突然的停下來,宋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注意到,直接撞到了沈硯的懷里。
“小心些。晚安。”說完沈硯向三樓走去。
“晚安。”這是宋禾第一次這樣安心的和沈硯說話。
“對了,加個微信。”說完晃了晃手里的手機(jī)。
“昂,好。”宋禾回房間拿出手機(jī),掃過碼之后沈硯走到一半突然回頭“記得鎖門。”
宋禾怔愣在了原地,哪怕沈硯不說,自己也是一定會做的,因為這是自己第一次和一個異性住在同一個房子里,哪怕不是同一個房間。
回到房間宋禾看了一眼好友申請,直接通過。通過之后才看到給沈硯的備注是“不吃人的沈先生”這是沈硯加好友的時候自己填寫的備注。
宋禾有些窘迫,哪怕沒有面對著人,臉也是有些紅了起來。盯著手機(jī)笑了起來。
洗漱之后,宋禾完全睡不著,可也不想讓自己靜下來。
回憶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把每一件事都捋順了一遍。唯獨有一件事想不通。
為什么沈硯要帶自己去公司?那個男人自己應(yīng)該是沒見過的,但是他認(rèn)識母親,而家里就是普通家庭,為什么會認(rèn)識這樣的人?在思緒反復(fù)拉扯中,宋禾慢慢的熟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宋禾是被鬧鐘吵醒的。因為怕8點起不來床,所以連續(xù)定了10個6點鐘之后的鬧鐘。
簡單的洗漱完畢之后,在衣柜里找到了各種款式的包。為了方便宋禾拿了一個帆布包。
下樓去到客廳的時候,沈硯已經(jīng)坐在了客廳。
這幾次的見面,沈硯穿的都是西裝,而今天只是穿了一件灰色的帽衫,看起來像極了一個男大學(xué)生。看得宋禾有些恍惚。
“沈先生早”聽到聲音的沈硯把目光在平板上轉(zhuǎn)移到了宋禾身上。
“早,先吃飯吧”。沈硯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同宋禾說。
宋禾經(jīng)常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一個動作而思考很多,而在沈硯這里,宋禾卻不會。因為他太面面俱到了。
今天車上有司機(jī),只得兩個人一同坐在后排。
宋禾驚喜的發(fā)現(xiàn),今天車?yán)锓牌鹆溯p音樂。自己是習(xí)慣出門帶耳機(jī)聽音樂的,雖然這樣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耳朵,但是可以避免到許多的麻煩。
可能是沈硯喜歡。宋禾這樣想。
到了醫(yī)院之后,傅琳給他們兩個指了指治療室,便急匆匆離開了“我去配藥,稍等我一下”。
房間里有各種各樣的儀器,宋禾莫名的有些害怕。
“先坐在這里吧”沈硯指了指辦公椅。
沈硯靠在陽臺邊,看著外面被鐵欄桿分成無數(shù)塊的世界。或者這樣對宋禾也是好事。拈了下手,癢了,想抽煙。
下意識把手揣進(jìn)兜里,卻摸到了幾顆糖。還是上次傅琳給的。
想著想著,走到辦公桌附近把糖遞給了宋禾。
“上次的那個糖既然你覺得味道不錯的話,到時候我讓張姨再買點放在家里。”
宋禾拿過糖放在手里,兩塊都握在手里,沒吃。不是怕膩,是有人對自己的好,總想珍藏起來,只屬于自己。
“謝謝沈先生”無奈宋禾還是前幾天的一副狀態(tài)。
“來吧,你是想單獨打針呢?還是想儀器和打針一起呢?”
宋禾不喜歡選擇題,自己現(xiàn)在根本沒有選擇權(quán)。所以下意識的看向沈硯。
宋禾坐在椅子上,感受著傅琳的手在自己的頭部以及太陽穴位置來回的動。電流通過的一瞬間,盡量放空自己。
傅琳拍了拍宋禾的手,把針對準(zhǔn)血管,剛想扎下去,宋禾把手縮了一下。
傅琳剛開始以為是過了許久打針,宋禾不太適應(yīng)。可是每次都是要扎上的時候,宋禾縮手。
“噗,你是怕打針嗎?別怕,不疼的。”宋禾不是矯情,是對于打針有一點陰影,有一次拔針的時候,大夫直接把肉皮挑開了。
“我不怕,嗯”宋禾再次把手伸了過去,閉上了眼睛。
突然,眼睛那處傳來了一陣溫度,覆蓋住了宋禾眼睛的手,宋禾知道,一定是沈硯的。
因為沈硯的突然靠近,傅琳也很順利的把針打上了。
眼睛處的溫度消失,宋禾緩了緩才重新睜開眼睛。剛睜開眼睛,一只手遞著一塊剝開糖紙的糖送了過來。是剛才自己留在桌上的那顆糖嗎?可糖紙的顏色不對。
這顆糖是在傅琳的糖盒里拿的,剝開糖紙送到了宋禾嘴邊。宋禾下意識的張嘴含住。
宋禾和沈硯同時怔住,宋禾的舌頭不小心碰到了沈硯的手指,哪怕隔著糖紙,也感覺得到沈硯手上的溫度。而沈硯的食指,在感覺到宋禾的舌頭的一瞬間,就有些麻。
宋禾的臉很快就紅了,眼皮垂下,眼球卻來回轉(zhuǎn)動。傅琳笑起來,“吃塊糖還害羞上了,別啊”。
沈硯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就當(dāng)借花獻(xiàn)佛了,你的糖”。說著便坐在了宋禾對面的椅子上。
踹回褲兜里的手,食指和拇指來回搓捻了一下。這種感覺,有點不太對。可能是因為身邊一直沒有什么異性在,沈硯很是不習(xí)慣和異性有肢體接觸。
“這是我患者覺得我醫(yī)術(shù)高超送我的禮物,你干脆全拿走算了!”
“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味道還不錯。”
傅琳正在生氣的時候,陳朝過來了“吃早飯了嗎?我給琳琳送點早飯,你們要吃嗎?”
“還挺敬業(yè)。”沈硯補(bǔ)上這句話,傅琳更是生氣。
“沈硯,你生日怎么過?還在eternal?”
傅家,沈家,還有陳家,三家的孩子可以說是一起長大,也最是彼此了解的。而傅琳說沈硯是只老狐貍,一點都不為過。比心計,沈硯永遠(yuǎn)是第一位的。
聽他們的對話,宋禾猜到沈硯要過生日,但是不知道什么時間。
15分鐘之后,第一個儀器做完,又接著去做了下一個。站起身的時候,一下子跌坐回座位。
自己剛才一動都不敢動,因為腿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已經(jīng)有些麻了。
過了會,宋禾自己拿著藥瓶走向另一個儀器,彎腰坐進(jìn)去之后,沒發(fā)現(xiàn)針管內(nèi)已經(jīng)有些回血了。
沈硯拿過宋禾手里的藥瓶,往高處抬了抬,掛在了較高的地方。“謝謝沈先生”。
沈硯看著宋禾做的儀器,問向正在給宋禾調(diào)節(jié)儀器的傅琳“一整套做下來要多久?”“不到兩個小時,你急的話可以先走,等會我和陳朝可以送她回去。”
宋禾聽到這話,瞬時緊張了起來,眼睛直直的盯著沈硯。如果只有一個傅琳,宋禾是不害怕的,可多了一個異性,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沈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不急”。
傅琳這個時候要出去拿個實驗單,陳朝隨著她一同出去。屋子里就只剩沈硯和宋禾。
宋禾閉眼又睜眼,睜眼又閉眼,吞咽口水的動作也格外的明顯,最后像是下定決心,睜開眼睛。
“沈先生,你能來一下嗎?麻煩你了”。
沈硯不明所以,但是依舊走到了宋禾身邊。
為了讓宋禾看他的時候不那么難受,沈硯手握著座位的扶手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