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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這個白癡的丫頭!
沒想到關(guān)鍵的時刻,樸西蕥竟然報出了我的名字,這讓我心里一時間很是郁悶。
本來按照我的計劃,是想等這些人真的過來動手的時候,我才快速出去,攻其不備,盡量多傷他們一些人。
但如今樸西蕥嚇懵了,她把我說了出來,這就讓我不得不放棄心里的想法,只好鋌而走險的躥了出去。
一瞬間樸西蕥大叫我的名字,屋里這些家伙瞬間全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我就躲在眼皮底下,我不等他們反應(yīng),從床底下猛然探出身子,一把抓住了閆哥的雙腳,就對著樸西蕥急急的叫道:“媽的,踹他的臉!”
得了我的命令,樸西蕥反應(yīng)倒也挺快。
她嘴里尖叫著“呀”了一聲,還真的就抬起她那柔柔弱弱的雙腳,對著我們面前的閆哥亂踢了起來。
由于被我死死的抓住腳踝,閆哥本能的后退失去了重心,就在他摔倒在地的同時,我一個魚躍騎在了他的身上,同時舉起手里的釘子,滿臉兇狠的頂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他媽別過來,退后!誰敢再走一步,老子就弄死他!!”
場中突然出現(xiàn)的變故,瞬間把雞仔房里的這幫孫子鬧懵了。他們看見我制住了自己的老大,有些慌張驚恐,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突然我身下的閆哥嘴里驚咦了一聲,我詫異的向他臉上看去,眼里也忍不住神情一愣。
娘的,這個孫子……怎么看起來如此眼熟呢?
我心里納悶的想著,腦子里猛然想起了幾年前的事情。
還記得當年我初入藍道,跟著馮慶博第一次參加社會牌局,我們到了一家小縣城的酒店,在房間了看見了幾個模樣怪異的人。
我身下這個閆哥,就是當年的其中之一。
他是當初那個背對著門口,腰里別著西瓜刀的胖子,三哥!
“狗日的,原來你就是閆哥呀,我草了,我他媽還以為是誰呢!!”
瞧著老熟人見面,我一時間心里有些詫異,忍不住笑罵了起來。
聽見我說出這句話,我身下的閆哥也愣住了。
很顯然他反應(yīng)沒有我快,他盯著我看了足有三秒鐘,這才想起我是誰。
“哎呀,我說兄弟,你不是……你不是當年跟老馮耍‘對兒’的那個小伙嗎,你怎么在這呢?”
看著這個胖子三哥終于想起了我是誰,我心說他的記性還不錯。
我對著他點點頭剛想說話,我身下的胖子卻已經(jīng)大笑了起來:“我去了,兄弟,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耍這套把戲呢,來,把釘子放下,我給你介紹介紹。”
胖子三哥說著,假裝與我很熟的伸手要過來抓我手里的釘子。
我看著他那笑瞇瞇的模樣,喝了他一聲“別動”,隨后瞧瞧雞仔房里那些對我虎視眈眈的家伙,心想今天這事看來還有緩和的余地。
我心里想著,毫不客氣的對身下的閆哥點點頭:“胖三,大家原來是兄弟不假,但多年不見,我可不敢認你了。想敘舊可以,讓他們出去,咱們兩個單聊,回憶回憶過去怎么樣。”
聽著我嘴里的話,再看著我眼里露出的兇光,胖三猶豫了一下,臉上帶出了一片尷尬。
他知道此時此刻和我攀交情是沒用的,我不可能放開他,他也不敢托大的亂動,所以這讓他有些為難,我們一時間陷入了彼此沉默的境地。
片刻之后,胖三笑著打破了僵局,他笑著問了我一句“這是干什么”,隨后就轉(zhuǎn)頭對著身后那些人罵道:“都他媽愣著干什么,不知道叫人嗎,這是我兄弟,叫浩哥!”
胖三給我找面子,他喝斥手下人,讓他們喊了我一聲“浩哥”。
等這幫人叫完后,胖三對著一旁的中年男人使眼色,讓他把人全都帶了出去,還怕我不放心,吩咐這些人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瞧見胖三挺上道,我也沒好意思繼續(xù)和他冷著臉。
等他的手下全都退出雞仔房后,我將他放開,瞧了一眼驚恐的樸西蕥,對著胖三笑笑:“我說三哥,這么多年不見,你過的挺好呀,呦呵,現(xiàn)在都是大老板了,手下小弟無數(shù)呀!”
聽我如此一說,胖三也訕笑了起來。
他瞧瞧我手里仍攥著的釘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我說你小子什么時候回來的,這怎么剛一露面,就給哥哥我來這套呢?”
胖三嘴里笑著,示意我把釘子放下,說大家都是老朋友,沒必要這么說話。
我聽他稱呼我和他是老朋友,心里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說實話,我們兩個的確也算是“朋友”,當年他是跟晨哥的,我也是跟晨哥的,我們后來又見過幾次面,大家雖然不熟還有點過節(jié),但因為有晨哥的關(guān)系,我們兩個還算是相安無事。
如今時隔幾年物是人非,晨哥完了,他弟弟也完了,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脫穎而出,變成了一個“黑老板”。
這讓我難免對他這些年的經(jīng)歷好奇,但我知道今天不是聊天的時機,我對他放緩了語氣,假裝和他套起了近乎。
心想今天的事情最好別鬧僵了,我笑瞇瞇的把釘子收在了褲子口袋里,但我的手可一直握著釘子,沒有拿出來。
胖三假裝看不見我的動作,他近前幾步給我遞上一根煙,親手幫我點上后,這才問我今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好笑,反問他不知道嗎。
這家伙還和當初一樣油頭滑腦,他瞪著眼睛說瞎話,拍著胸脯說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是為了幫朋友一個忙,才派人抓的樸西蕥。
我看著他那副“憨厚”的表情,心說這個家伙這些年可變了。
當年的賣瓜三哥是什么人,那可是個暴脾氣的家伙,一句話翻臉,揮刀就愣砍活人,如今他竟然變膽小了,人也圓滑了,看來這人吶,是越有錢越惜命,這話果然一點不假。
聽著胖三與我扯皮,我心想他知不知道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偷偷瞄了一眼雞仔房暗門的地方,我對胖三說:“三哥,今天是兄弟我冒昧了,大家發(fā)生了誤會,不過我勸你一句話,這里面的事情你別跟著參合,不管秦華許諾給你什么好處,記住了,聽兄弟我一句話,他就是個屁,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
聽我故弄玄虛,胖三眨嘛著小眼睛盯住了我。
他沒有說話,我也沒有繼續(xù)講,等我抽了幾口煙,他才嘿嘿一笑,問我現(xiàn)在是混哪的,又有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
我瞧見他想套我的話,沒有理他,和他東拉西扯的繞了一圈套口,我讓他別打聽這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見我不想多說,胖三倒也識趣的沒有再問。
我們兩個同時瞧瞧鐵架床上的樸西蕥,胖三低頭琢磨了一會,問我:“兄弟,既然今天你來了,那哥哥也不能多說什么,看在當年大家都是跟晨哥的份上,你說吧,今天的事情怎么辦?”
胖三的這句話,倒是讓我詫異了起來。
我奇怪的看看他,心想這個孫子什么意思?
娘的,在我的印象里他可不是這種講義氣念交情的人,難道說……他想誆我不成?
心里想到此處,我暗自加了一些小心。
不動聲色看了胖三幾眼,我對他笑笑:“三哥,還是你指條明路吧,我聽著。”
見我還挺給面子,胖三點點頭:“嗯……我看不如這樣,兄弟,今天這事不好辦呀,秦華那個人你了解,雖然哥哥我現(xiàn)在有點勢力,但我也惹不起人家。不瞞你說,我剛才來之前已經(jīng)跟秦華通電話了,他說會派人過來,你瞧瞧,現(xiàn)在這事鬧得……呵呵……”
胖三說到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起來。
我看著他那副為難的嘴臉,臉上面無表情,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見我不搭茬,胖三嘆了一口氣:“要我說你也別管這事了,把這小妞留下,我保證交給秦華之前不為難她,而你呢,就跟著哥哥我走,咱們哥倆多少年沒見了,找個地方喝酒去不是很好嗎?”
“三哥,這事恐怕不行啊。”
見這個家伙竟然不想放了樸西蕥,我心里有些不痛快,就一口回絕了他。
心想這孫子想的還挺美,老子今天干嘛來了,就是為了帶走樸西蕥,他想兩句話把我安撫住,那不是開玩笑嗎?
我不動聲色的盯著他,胖三也不知道再想著些什么。
他偷瞄了一眼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沒有說話,遲疑了片刻,他的眼里隱晦的閃過了一絲光華。
那光華代表了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但他眼里剛剛露出的神情,卻讓我心中沒來由的一驚。
也正是這一愣神的工夫,胖三突然對我笑了起來:“行,兄弟,今天我就給你這個面子,你把這小妞帶走吧,我親自送你們出去!”
胖三說著,竟然在我詫異的目光中,當先向著雞仔房的暗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