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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剩下的事……我們怎么辦?”
就在我們眾人圍著地上死去兄弟尸體發(fā)呆的時候,山本跑到了我身邊,小聲的問了我一句。
我聽見他的話,滿臉悲憤的摘掉了臉上的面具,我看著周圍的這些兄弟,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片刻之后,錢豹急了,他惱火的將臉上的面具重重的摔在地上,對著我叫道:“老大,咱們拼了吧。陳九那個王八蛋害死了咱們這么多人,這筆帳不能完,咱們一定要讓他血債血還!”
“對,老大,你發(fā)句話,咱們今晚就干掉他!”
“為兄弟們報仇,我們和他們拼了!”
錢豹的話音落下,山雞等人也惱火的大叫了起來,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和我一樣悲憤的臉,我是真想大手一揮,帶著他們殺回城區(qū),找陳九討還血債。
但是我不能那么做,我知道殺了陳九,那將會意味著什么,那意味著我們將要徹底與青洪翻臉,面對那種上百年的龐然大物,憑我們這點實力,根本就不夠瞧得。雖然陳九只是青洪安排在拉斯維加斯的一個堂主而已,那也不是我們輕易敢動的。
媽的,看來短時間內(nèi)這筆仇是報不了了!
我心里惱火的想著,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我對著周圍的兄弟們擺手,將我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我的話說的很現(xiàn)實,這好似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的頭上,錢豹氣的雙眼發(fā)紅,他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問我怎么辦,吵嚷著說難道今天的事情就算了,我們吃了啞巴虧,就這么認栽呢?
看著錢豹的樣子,我一把將他摟進了懷里,我知道他此時和我一樣,都是心情難過的,但是沒辦法,這就是現(xiàn)實,我們必須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同時看淡生死。
以前我曾做過比喻,比喻黑.道是什么。
在我看來,所謂的黑.道,就是一個充滿野性的森林,在這個森林里,你的命運只有兩種,要么吃掉別的猛獸,占山為王,要么被別的猛獸吃掉,或者俯首稱臣。
如今擺在我面前的就是這兩種選擇,要么與陳九死磕到底,要么把今天的事情忘掉,與他和平相處。顯然按照我們此時的實力和處境來說,選擇第二天是聰明的舉動。
但讓我這么不聲不響的認栽了,那也不是我耿浩的性格,我決定去見陳九一面,我要當面問問他,和他談些條件。
我心里想著,轉(zhuǎn)頭看向七山手里抓著的那個人,我推開懷里的錢豹,走過去把那個人的面具拿掉了。
我盯著他那雙惶恐的眼睛,發(fā)現(xiàn)這個人三十歲左右,有著彪悍的外表。
見我冷冷的盯著他,這個男人的眼神有些閃躲,我問七山這個家伙是誰,七山苦笑了一聲,告訴我說他不是我要的那個隊長,那個隊長已經(jīng)被毒狼打死了,這個家伙,正是先前喊話的那個小子。
一聽說抓來的不是對方的老大,我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抓這個小子回來倒也不錯,我蹲下身子,給自己的點上一根煙,笑著問這個人:“哥們,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陳九給你們安排的撤退暗號是什么?”
“呃……夜梟老大,你問的這些事我都不知道,有本事的你別難為我們這些手下人行嗎,你們?nèi)フ揖攀甯砂?,這才算是有種呢!”
聽了我的話,地上跪著的這個家伙竟然還耍起了光棍。
七山眼見他不是抬舉,當場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我草你媽的,給你臉了是嗎?再不好好說話,老子現(xiàn)在就扒了你的皮!”
被七山打的身子一歪,地上的男人眼里閃過了一絲惱火,但隨后就冷笑了起來。
我一看這小子要裝硬骨頭,我不由的也笑了:“哥們,我勸你一句,還是老老實實與我們合作的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你還不說,那可別怪我手黑了!”
“呵呵,夜梟,你們死定了,你他媽嚇唬誰呀!”
我的話沒有換來我想要的答案,這讓我對面前的這個家伙徹底放起了。
我緩緩的站起身來,看著他那張臉,我指著地上的一塊大石頭,對著毒狼說:“去把它撿起來,將這個孫子全身的骨骼一寸一寸的砸碎,什么時候他說實話了,什么時候放過他!”
我的話音落下,不用毒狼動手,錢豹已經(jīng)氣呼呼的抄起了地上的大石頭。
地上跪著的那個家伙眼見我們來真的,他拼命的掙扎,但怎奈何他被七山和毒狼死死的按著,根本就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
錢豹踩著他的手臂,高舉著石頭狠狠的砸了下去,他手指骨骼爆裂的脆響,讓這個男人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我沒有說話,錢豹沒有停手,他就這么一下下的砸著,直到砸碎了這個男人整條手臂后,這個該死的家伙,也終于服軟了。
“大……大哥,我……我服了,別……別……別砸了!”
面對錢豹無情的手段,這個男人終于放下了硬漢的嘴臉。我看著他滿頭大汗,馬上要疼暈的樣子,擺手阻止了錢豹,冷冷的盯住了他的臉。
在我的凝視下,這個男人說出了我問的事情,原來他們并不是我想的“新人”,而是九叔手下另一家保潔公司的人。
他們兩天前接到了九叔的命令,九叔讓他們清理幫中叛亂,給予他們的承諾是讓他們接手“九城”保潔公司,同時給他們兩百萬美金的獎勵,允許他們擁有兩家公司,可以自主增加人手。
在利益的面前,這些人才有了今晚對我們的伏擊,聽這個男人把話講完,我當下眼里冒起了殺機,我暗恨九叔冷血無情,心說就算我們私底下進入地下拳壇,接手了曼巴盟的舊勢力,他陳九也不至于一聲不問,就對我們大開殺戒吧?
為了避免計劃我身旁眾人的情緒,我心里想的事情,沒敢說出來。
我問他們事后怎么撤離,地上的這個男人竟然告訴我說他們完事之后,按照計劃要給開車的司機打電話,然后他們會坐著我們來時的車輛,回到他們該去的地方。
聽這幫家伙連回去的交通工具都是用我們來時的車,七山惱火的一聲大罵,抬腳就重重的踩了下去。
在他的一腳之下,這個男人發(fā)出了聲嘶力竭的喊叫,我抓著他的頭發(fā),問他誰給開車的司機打電話,那部電話又在哪里。
看著我的眼神,我面前的男人眼神躲躲閃閃,他滿頭冷汗的頓了頓,竟是和我談起了條件:“夜梟老大,我……我已經(jīng)把我知道的全都說給你聽了,如果我在告訴你那部電話在哪,你……你可以不殺我嗎?”
真是沒想到這個家伙先前裝的一派硬氣,事到臨頭竟然還怕死了起來。我心中好笑,點點頭:“可以,只要你乖乖合作,我絕不殺你?!?br/>
得了我的答話,地上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他指了指自己的內(nèi)懷口袋,我伸手一抹,發(fā)現(xiàn)原來聯(lián)絡(luò)的電話,就在這個家伙的身上。
看到我拿出了電話,地上的男人如釋重負的唱出了一口氣,我按下電話的開關(guān),果然看見兩個聯(lián)絡(luò)號碼后,我微微一笑,對著七山說道:“殺了他,給兄弟們祭靈!”
“等等!夜梟,你……你他媽說不殺我的,你出爾反爾,是小人!”
聽見對方大叫我是小人,我臉上笑容更濃了一些。我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臉,告訴他老子不叫夜梟,我的名字叫耿浩,我說話是算數(shù)的,我不殺他,不代表別人不會殺他。
聽我如此一說,地上的男人瞬間面如死灰,七山在我的示意下,抓著這個男人的頭發(fā)將他提到地上老九城眾兄弟尸體的面前。
七山眼里露出了淚水,他看著這些朝夕相處的兄弟冰冷冷的躺在地上,他大吼了一聲:“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
隨著悲壯的話音落下,七山一刀抹開了地上男人脖子。
看著地上男人在鮮血中掙扎死去,我搖頭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建筑工地里的那些燃燒火焰的汽油桶,對著周圍的眾人說道:“把兄弟們架起來,我們不能把他們留在這里,用那些篝火送他們最后一程,我們帶他們回去?!?br/>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周圍眾人連忙七手八腳把老九城死去的兄弟們抬了起來。我沒有去看火化的場景,因為我怕自己會失控。
我坐在地上無力的抽煙,愣愣的看著手里的這部電話沉默不語。
杰西達波和山本對視一眼,他走到了我的身邊,挨著我坐了下來:“兄弟,人死不能復(fù)生,看開一點,你現(xiàn)在是老大了,不能只考慮自己的個人情感,你覺得我們與陳九之間,該怎么處理呢?”
“還能怎么處理,見面和談唄?!?br/>
我嘴里說著,轉(zhuǎn)頭看向了杰西達波。
他看這我眼里的神情,微微皺起了眉頭:“我覺得出了今晚的事情,陳九不會給你和談的機會的,你要想好,你和陳九的事情,也許會影響拉斯維加斯的勢力格局。”
“我相信他會與我談的,因為這事……已經(jīng)由不得他了!”
我嘴里說著,低頭看向我手里的電話,我嘴角挑起了一絲冷笑,腦子里沒來由的想到了鷹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