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別激動別激動，交易不成，仁義在。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呀，更何況我們還屬于同個陣營呢，是吧？【卑微的小惡魔】？”
    “……”
    見莫簡初一臉詫異，她這才想起要摘下【匿名耳環】。
    【姓名：慕望舒】
    【性別：女】
    【年齡：17】
    【等級：10】
    【身份：卑微的小惡魔】
    【技能：神隱（奇之六品）】
    莫簡初閱盡少女的信息，不免發出連連驚嘆：“我以為我升級足夠快了，沒想到你升級速度更為迅猛！還學會了技能書！唉，就好比我剛學會走路，你已經參加鐵人三項了!”
    “哦？難道你不知道每個玩家初始地底下，都埋著隨機數量的核點以及技能書嗎？時限是一天，過了就沒咯?！蹦酵娴纱笱劬Γ荒槻豢伤甲h。
    莫簡初聽罷，瞳孔驟然放大，嘴巴半張，整個人呆愣了幾秒，仿佛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臉上的表情僵成苦瓜模樣。
    “啊啊??！為什么從來沒人告訴我呀！我心好痛！感覺損失了一個億！”
    他那追悔莫及的神態把慕望舒逗得捧腹大笑，眼角還流出幾滴眼淚，“哈哈哈，我忽悠你的啦！你還真信了？怎么可能有這種好事！你雖長得不帥，但倒是傻的可愛呢！”
    莫簡初朝她翻了翻白眼，賭氣不再跟她說話。
    正當此時，狂風大作，整片樺木林被吹得彎成弓形，幾近要連根拔起。
    空洞的呼嘯聲響徹這片空間，令人猶如身處地獄。
    似乎有什么東西正要往這邊襲來。
    “糟糕！我怎么把他給忘了！”莫簡初心里咯噔一下，恐懼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
    戴望舒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連元善這個最大的危機都拋至到腦后。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也多虧了戴望舒打亂他的計劃。
    如若真回湖中花島，他一個6級的菜鳥又能做什么？
    連凌瑤都解決不了的敵人，他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目前首要做的就是帶凌瑤逃出此地，逃得越遠越好！
    “哎哎，你去哪？！”戴望舒在后面邊追邊喊。
    “當然是逃命了！你可別跟我說話了！我現在沒空搭理你！”莫簡初沒好氣說。
    “是因為元善嗎？”戴望舒說。
    “你也知道那個怪物？”莫簡初停下腳步，愕然回頭問。
    “嗯哼，知道呀，正是我幫他完成了任務，我才能升到10級的。對了，那個任務就是設計把你背上的大人物騙到湖中花島……”戴望舒指向凌瑤，洋洋自得道。
    莫簡初聽罷，頓時汗毛炸立，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念頭，但他又說不出具體為何：“竟有此事？難道……”
    戴望舒輕笑：“你也發現了嗎？”
    莫簡初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呆愣問道：“啊？發現什么？”
    戴望舒氣的跺腳怒罵：“暈死，那你干嘛裝出一副‘我已經猜到了什么’的表情呀！”
    “我只是感覺很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奇怪。”莫簡初把自己的心里想法一五一十說出來。
    從進入游戲起，一切都變的很奇怪。
    先是NPC過于擬人化、情感化，再就是不合常理的任務指引。
    種種跡象都在往未知延展，連他都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而他本人更像是一只無頭蒼蠅在到處亂飛，走一步算一步，沒有目標。
    戴望舒環顧四周，似乎在警惕什么。
    她走近莫簡初，壓低聲音道：“先跟你說說我的猜想吧——我認為，我們這些人不是給游戲做內測。而是游戲在測試我們。換句話說，從我們第一次進入游戲起，就被迫參與一場角逐中。若要說證據的話……你大概也能察覺到，現在的NPC過于擬人化了吧？”
    “和這些NPC又有什么關系？”
    “你再好好回憶一下，你之前內測遇到的都是什么？只有固定對話的NPC對吧？但現在呢？所有的NPC都有獨立的思想、人格、感情、故事。你甚至能跟他們開黃顏色的玩笑，如果單單作為游戲來說，未免太過于真實了吧！真實得仿佛我們進入到了多元宇宙。這說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才是【凝視深淵】的真正面目，之前內測的內容全是參照【凝視深淵】所做的仿品？可R&M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暫且還不知道。對了，你現在看一下，你的【退出鍵】還在嗎？”
    莫簡初倒吸一口冷氣，連忙翻出自己的狀態欄，卻驚恐發現，自己的【退出鍵】竟然沒了！
    莫簡初只感覺天地一陣翻轉，險些暈倒。
    極度恐懼致使他控制不住渾身發抖，臉蛋也失了血色，變得十分慘白。
    【退出鍵】消失意味著玩家無法主動退出游戲。
    若是其他全息潛行游戲，尚且能夠依靠【意識緊急保護機制】，使玩家通過角色死亡，斷開與游戲的連接。
    但在【凝視深淵】，一切都變得未知。
    種種跡象表明，【凝視深淵】和一個真實的世界沒什么兩樣！
    若虛體死亡，會不會導致本體腦死亡還不得而知。
    莫簡初萬萬不敢拿自己的命去驗證這個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