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好!”</br> 對于蔣斌生氣的表情和不高興的反應,林寧并不意外。</br> 走進辦公室的他趕緊滿臉笑容的向蔣斌敬了個軍禮:“院長,我錯了,我向您道歉!”</br> “你有什么錯?需要向我道歉嗎?”</br> 看的出來,對于林寧這一次的未經報告就一個人悄悄離開學院的舉動,蔣斌是真的十分的憤怒。</br> 一直以來,蔣斌都是給人一副溫和寬容的形象。但這一次他的表情如此的憤怒和不滿,是林寧第一次見到的。</br> 可見,林寧這次的行為,是徹底的激怒了這位院長!</br> 聽到蔣斌的話,林寧的心里一陣陣發虛。院長的怒火超出了他事先的預料,看來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br> 對于在氣頭上的蔣斌,縱然是已經是靈能序列的林寧,此刻也只能干笑著低頭認錯。</br> 上一世的時候,自己是被星艦學院培養的。那個時候的自己,遠不是這一世天資驚人的十星潛力。</br> 如果沒有艦隊和星艦學院選擇和培養自己,可能上一世自己一早就死在了那場浩劫的戰場上。</br> 所以,這一世重生之后。雖然自己現在的實力,如果說出去之后一定會震驚并對聯邦產生巨大的影響。</br> 但是林寧依然對學院的老師們,抱著感恩和尊重之情。這無關實力強弱,是林寧心中的信仰和感恩。</br> “院長,這一次是我做錯了,我愿意接受任何的處罰!”</br> 林寧把姿態放的很低,態度很誠懇的說道。</br> “誰能處罰你?唯一一名十星潛力的覺醒者學院,整個艦隊高層都知道你的名字,我區區一個院長,有資格處罰你嗎?”</br> 蔣斌急風驟雨似的訓斥,讓林寧完全接不上話。看著蔣斌那半天依然是憤怒如此的表情,林寧只能筆直地站在原地,接受蔣斌的訓斥。</br> 如此差不多持續的十幾分鐘后,連續輸出的蔣斌似乎有些累了,才終于停了下來。</br> 盡管被罵了十幾分鐘,但是這十幾分也將蔣斌的憤怒值宣泄出了不少。</br> 看到林寧那聳頭的樣子,蔣斌冷哼一聲后,才說道:“說,你錯在哪里了?”</br> 聽到蔣斌詢問,林寧連忙說道:“我錯在不敢擅作主張,不經請示和批準,就私自離開學院!這是一種沒有紀律的表現,不管是在哪里,都是不被允許的.....但是因為這一次,的確是事出有因。您也知道,項沖之前曾經幫過我,所以.....”</br> “好了,這種理由你不要對我說!”</br> 坐在辦公桌后面的蔣斌皺著眉頭,不等林寧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br> 打斷了林寧的話后,蔣斌目光復雜地看了一會兒林寧后,才語重心長的說道。</br> “林寧,憑心而論,當初你以十星潛力的天賦選擇星艦學院,不管是高旭還是后來包括我在內的學院高層,都是很驚訝的!”</br> “作為整個星球中唯一的一名十星潛力的天才,你的天賦展現的比我們預想的都快!不管是你的實力,還是你吸收靈石的速度,這些信息,都不斷地刷新著我們的認知。”</br> “并且,你的優秀和天賦,不僅僅是在你的戰斗技能上。在戰術和武器思路上,你的想法和能力,也驚訝了很多人。”</br> “毫不夸張的說,你是我四十年來在教學和管理生源中,見到的天賦最高的學生。”</br> “院長,這些都只是湊巧罷了!”</br> 聽到蔣斌嚴肅的說著自己的優點,林寧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忍不住的謙虛了一下!</br> “擁有天賦和運氣,也是一種本事!”</br> 蔣斌并沒有如書中常說的那般教育林寧不能驕傲自滿,而是認真的肯定了林寧的天賦和能力。</br> 但隨即,他的語氣也變得更加的嚴肅:“但不管是天賦還是運氣,它們都建立在一個絕對的基礎上,那就是活著!即便是你天賦再高,運氣再好,可是如果你真的死亡,那么這一切,都會煙消云散!我相信,黃鋒也曾經和你說過類似的話!”</br> “是!”</br> 聽到蔣斌的話,林寧也的確想到了導師黃鋒對他說過的類似的話,下意識的點了下頭。</br> “天才,往往都是自負的!也許你沒有感覺到,但是你對于你的實力,一直有著強烈的自信!所以,這也是為什么,你每次在遇到某些我們絕不會同意的事情上,會自行其事!因為你覺得,你的實力足夠應付一切情況!但,這恰恰是我們最擔心的!”</br> “作為一名聯邦的準軍人,從你們進入學院的那一天起,學院中的每一位老師,包括我,都在內心有著你們會犧牲的心理準備!”</br> “盡管多年來,我們培養了很多的學生,似乎早已經熟悉這一切了。但如果真的一天,讓我們接受一名我們看好的,并且培養過的優秀的學生的噩耗,我們依然會難以接受!”</br> 說到這里,蔣斌的口氣緩和了不少。</br> “因此,作為一名老師,一名院長,我對你寄予了很大的期待!不僅僅是艦隊,恐怕即便是陸軍的高層,也想看一看十星潛力的你,究竟可以成長到什么地方!正因為如此,我也更擔心你的自信。要知道,龐大的聯邦,并不是如我們所想的那樣安全。”</br> “一直以來,我都因為你的天賦和內心對你的關懷,縱容了你某些特立獨行!這一點,我是有責任的!”</br> “我以為,以后隨著時間的增長,還有訓練團的事務變多,你會慢慢的沉穩下來。”</br> “但這一次,我完全沒有想到,你會不告而別的去第十大區!”</br> “那里的混亂程度,已經不需要我多說了!也幸好你沒事,但你不一定知道,在我知道消息的時候,我根本沒有什么有效的方法對你進行幫助?所以,這也是我為什么這一次這么憤怒的原因!要不是鐵狩現在遇到了麻煩,我絕對要找他好好地算算賬!”</br> “對不起院長,我讓你擔心了!”</br> 面對蔣斌如此的推心置腹,林寧心中感動,語氣也十分的柔和的說道。</br> “下次記住不要再給我們出難題就好了,記住我們是你的老師,什么時候都不會害你的!”</br> “你現階段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和努力的提升自己。四年之后,你畢業了想怎么樣,都隨你!但現在,別再被鐵狩那個老混蛋忽悠著去冒險了!你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br> “老師,那鐵將軍這一次.....”</br> “他們炮擊的事情雖然沒有那么嚴重,不過這類事情本就是看艦隊內部的派系博弈!李正軍他們的空降派既然能發起控訴,就一定有手段可以打擊對手!”</br> “不過,這件事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最大的問題,無非就是你的特種軍團的組建可能會被停止!畢竟,那些艦隊空降派,一向擅長拆臺和反對!特種軍團是鐵狩主導推動的,作為對手,他們當然會在勝利后取消這個計劃!”</br> “這不行!特種軍團,一定不能取消!”</br> 對于自己這一世最重要的計劃方案,林寧當然不會允許特種軍團被取消。</br> 也因為這個原因,林寧才想要支持鐵狩,幫鐵狩渡過此次的危機。</br> 蔣斌皺了皺眉:“這件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就算是艦隊司令部,他們也不能給你保證!”</br> “那沒有其他辦法了嗎?”</br> 林寧臉色有些不甘,追問道。</br> 看著林寧的狀態,蔣斌知道讓一個剛剛把一個計劃推動到成功的十八歲的學員接受失敗,是一件很難的事情。</br> 但由于這一次鐵狩被彈劾是艦隊內部高層的一次權力爭斗,所以不管是學院還是艦隊的傳統派,都沒有太好的應對方法。</br> 至于林寧關心的特種軍團組建計劃,自然也沒有人能保證一定會繼續進行下去。</br> 蔣斌搖搖頭:“目前來說,似乎的確沒有什么好辦法了!除非,艦隊方面有一個絕對震懾力的存在,可以壓制各方!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要達到這個可能性,要么是實力過人,要不就是資歷足夠!”</br> “星艦艦隊之所以分裂,就是沒有一個能一定震懾統籌各方的老資歷元帥!”</br> 至于實力足夠,那就更沒什么意義了!除非艦隊能有一個靈能序列的強者,否則就算是九級覺醒者,對整個艦隊也沒有什么震懾力!”</br> “當然,如果艦隊真的出現靈能序列。不要說艦隊,恐怕整個聯邦都會考慮他的意見!”</br> “小子,你要是成為靈能者,或許你困惑的這點事情,就不算事情了!要不然,你晉升成一個靈能者給我看一下?”</br> 或許是為了轉移一下林寧的注意力,蔣斌故意說了一個他覺得有點不太好笑的冷笑話,希望能讓林寧情緒好一些。</br> 但殊不知,林寧等待的,就是他的這句話。</br> 聽到自己希望的話語從蔣斌口中說出,鋪墊已久的林寧在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于來了,等了半天了!”</br> 他故作躊躇的說道:“院長,如果我說,我已經到達靈能序列的話,是不是這一切就都能解決了?”</br> 聽到林寧的話的蔣斌啞然失笑,剛想調侃兩句,但是看到林寧那認真的表情,蔣斌不禁有些愣住了。</br> 他沒有說話,持續觀察了林寧半天。</br> 當看到對方始終認真的表情,蔣斌也從最初的滿不在乎,變成了震驚和期待。</br>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后,才擠出了一句話:“小子,你說的是真的?”</br> “嗯!”</br> 林寧肯定的點了一下頭,認真的說道!</br> 聽到林寧的話,蔣斌整個人徹底呆住了。整整十分鐘,他都一動不動,整個人無言的望著林寧。</br> 當十分鐘剛過,蔣斌似乎回魂一般的大吼一聲:“快,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樣的靈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