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股深邃久遠且浩瀚如海的強大氣勢,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五名長老的耳旁淡淡的響起。</br> “你們五人同時喚我,所為何事?”</br> “神官大人.....”</br> 盡管相隔數十年,但是當五名長老重新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的時候,每個人的心中,那一抹敬畏之情忍不住的便是浮現了出來。</br> 相比于神宮之中大神官那強大的威壓和實力,五位長老對這位還沒有出現的大神官更多的依然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崇。</br> 即便是他們距離上次見到這位神廟中身份最崇高的老者已經過去了六十多年,可是他們對于大神官的尊敬,仍然沒有半點的消失!</br> 雖然成功的喚醒了大神官,可是神宮的大門依然沒有對五位長老開啟。</br> 對于緊閉的神宮之門,五位長老也沒有意外。</br> 早在六十多年前,從大神官決定進入神宮閉關之時,便已經告知了他們六人。</br> 他要參悟序列的奧義,所以除非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情,不要輕易打擾于他。</br> 而且即便是他回復了眾人的求見,是否出關,也是大神官本人決定。</br> 在不清楚五人求見所為何事的時候,大神官是不會開啟神宮大門的。</br> “神官大人,我等求見是真的有一件大事!”</br> 五名長老對視一眼之后,最終由曹波開口,負責將事情告知大神官。</br> “什么事情,能讓你們都無法決定,需要征求我的意見?”</br> 聽著曹波的話,大神官那蒼老的聲音有著淡淡的疑問。</br> 雖然并沒有從大神官的語氣中聽到不滿,可曹波還是有些內心苦澀。</br> 若是事情他們這些人能夠處理,他們當然也不想走到驚動大神官這一步。</br> 可昨夜從冀倉出發,到各種戰斗一一發生之后,五位長老徹底明白如今的聯邦和神廟都已經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br> 若是再不稟告大神官,恐怕之后的局勢將會徹底的無法預測。</br> 畢竟,昨夜聯邦軍隊連炮轟神廟和發射導彈這種戰爭行為都已經施展。</br> 雖然在護廟靈陣的防御下,神廟并沒有任何的建筑和人員遭到傷害。</br> 但聯邦軍方的這一行為,顯然已經表明了他們決心一戰的態度。</br> 茲事體大,五位長老明白,目前的局勢已經不允許他們再自行商量了。</br> 畢竟此前對聯邦強硬六人都沒有達成一致。</br> 昨夜聯邦軍方的行為則更讓幾位長老的意見產生了巨大的分歧。</br> 在沒有冀倉用執行長老身份壓人的情況下,五位長老很快就作出決定,齊赴神宮,喚醒大神官。</br> 這件事情,在意見不一的情況下,必須由大神官親自裁決,到底對聯邦是戰是和。</br> 想到大神官閉關六十年,神廟和聯邦的關系竟然到了這個地步。</br> 曹波的心中,充滿了對苦澀。這一刻,他不禁覺得有負于大神官閉關前的委托。</br> 但事已至此,曹波最終還是平復了心情,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徹底說了一遍。</br> 曹波為人和善,在六位長老中,脾氣和性格也是數一數二的溫和。</br> 所以,由他敘述的事情經過倒是十分的中肯,并沒有出現刻意的添油加醋和立場的偏向。</br> 在把事情敘述完成后,曹波聲音也顯露出了無奈:“不說聯邦軍方昨夜已經炮轟神廟,使用了導彈對我們發起攻擊的這些行為。”</br> “此次神廟和聯邦沖突,最讓人難以處理的,還是和冀倉長老交手的林寧。”</br> “根據我們幾人的盤點,這位軍方的年輕人,目前似乎已經擁有了堪比類神的實力。”</br> “冀倉長老為八級靈能者,卻敗在了林寧的手中。”</br> “我等昨夜也都感應到了那股強大力量的浩瀚神威,可以確定的確是達到了類神序列不假。”</br> “所以,如今不管是我們和聯邦一方的關系,還是林寧的戰力問題。”</br> “這些事情,我們幾人都無法再做出決定。所以,只能無奈打擾神官大人,請神官大人親自指示我等下一步該如何行事?”</br> 曹波的話語落下后,神宮之中便再沒有了聲音。</br> 一切,變得安靜了下來。</br> 接著,便是長久的沉默......</br> 沒有聽到大神官指示的五人有些迷茫,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后,都不知道是否該繼續詢問。</br> 畢竟距離上一次接觸大神官,已經過去了六十多年的時間。</br> 在面對許久未見的大神官,五位長老仿佛都變成了年輕的弟子,干什么都束手束腳,唯恐做錯。</br> 在長久沒有得到大神官的回復后,余下的四人以眼神示意曹波,讓曹波再次詢問一聲。</br> 看到眾人的表情和示意,曹波有些不滿的瞪了一眼四人。</br> 顯然,這一刻的曹波心中無疑是不情愿的。</br> 畢竟,再三的向大神官詢問,總讓曹波有一種自己無能的感覺。</br> 但大神官長久的沉默,又讓眾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br> 無奈之下,最終曹波只能硬著頭皮,試探性的開口詢問:“神官大人?”</br> 隨著曹波的第二次詢問,神宮中的大神官沒有再保持沉默。</br> 他的聲音無悲無喜,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沒有想到,你們竟然和聯邦鬧到了這樣的程度。你們幾個,當真是有本事啊!”</br> 雖然大神官的話語很平淡,可曹波五人聽到后,心中頓時緊張了起來。</br> 很顯然,神宮之中的大神官對于他們六人的作為并不滿意。</br> 因此,五人都臉色蒼白,每個人都有些慚愧。</br> 好在大神官只是嘲諷一般的說了這句話后,注意力便是放在了林寧的身上。</br> “你們說軍方有人突破了類神序列可是真的?那人是誰?”</br> 大神官雖說閉關時間不斷,但是真的說起來,似乎也并不是十分的漫長。</br> 六十多年的時間,對高等級的超凡者們不過是滄海一粟。</br> 大神官閉關前對聯邦也算了解,可是卻沒有聽說過林寧的名字。</br> 剛剛聽到曹波說出林寧竟然達到了類神序列,當即便是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br> 他也想知道,連靈能者都不能擁有的軍方,到底是怎么出現了類神者的?</br> 看到大神官對林寧感興趣,曹波立刻將林寧的信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br> 素未露面的大神官在神宮中聽得很仔細,當聽到林寧只有二十多歲,是聯邦歷史上唯一一名十星潛力的超凡者的時候。</br> 神宮之中的大神官,終于是發生了一聲帶著許些詫異驚咦聲。</br> 接著,他便緩緩的開口:“我對這個林寧很感興趣,曹波,你替我走一趟,請他來見我吧!”</br> “這....是....”</br> 聽到大神官的命令,曹波五人同時驚訝萬分的互相對視。</br> 能讓大神官指名相見的,在他們五人的記憶中,恐怕還是第一次。</br> “能讓大神官親自接見,那個林寧,好運啊.....”</br> 五人在心中暗暗自語,但心中又升騰出對一股說不出的矛盾和怪異感覺。</br> 畢竟,作為神廟的象征,大神官連他們這幾名長老都沒有資格見到。</br> 但林寧,卻可以被大神官點名相見。</br> 這種殊榮對一個外人,的確很容易讓心情變得微妙起來。</br> 可是出于對大神官的尊敬,曹波等人還是恭恭敬敬的答應道:“是!”</br> “大神官,冀倉長老和那些弟子們該怎么辦?”</br> 和冀倉關系稍好的朱欽下意識的問道,畢竟人還在軍方手中扣押著,在朱欽看來也是要解決一下。</br> 但對于朱欽的詢問,大神官卻連回答的興趣都欠奉,只是吩咐曹波速去速回后,就再一次安靜了下來。</br> 得到了命令的曹波不敢拖延,在大神官安靜之后。</br> 他當即就對其余的幾位長老點了一下頭,然后整個人就是在一陣空間的波動中,迅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br> 而此時的天色已經擦黑,距離昨夜的戰斗,已經快過去一天的時間了。</br> 在軍方和神廟戰斗爆發的一天之后,神廟的第二位長老,再一次的離開了神廟,向著林寧等人所在的營區,快速的趕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