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戰爭,承平已久的聯邦軍人終于是在漫長且枯燥的旅途中,明白了實戰和演習的最大差別。</br> 經過三天多的全速飛行后,兩支擁有著星空級主力作戰星艦的龐大艦隊終于抵達了前線的永安星群。</br> 然后,修整性的進入到了永安星群的空港之中。</br>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講,永安星群距離此刻正在交戰的碎星帶還有差不多三十天的星際航程,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前線陣地。</br> 但由于戰略安全的需要,永安星群的空港已經是聯邦星際邊界線區域最后的綜合性星港基地了。</br> 一旦接下來的時間中艦隊再一次啟程,那么就意味著艦隊再也不會得到任何的港口支援。</br> 所以,艦隊需要在永安空港做最后一次的星艦檢查和修補,以及各類戰備物資的補充。</br> 在艦隊進行相關補充和星艦檢查的時候,星艦之上搭載的陸軍和艦隊的地面作戰部隊,也紛紛的走出了星艦,享受著暫時的腳踏實地的感覺。</br> 走出星艦的每名士兵都已經接到了上級軍官的通知,這將是他們在安全的基地中最后的一次休息了。</br> 下一次他們再踏出星艦的時候,一定會是戰火紛飛的碎星帶的各處行星之上。</br> 因此,每一名士兵都極其珍惜這最后的和平時光。</br> 同時,也有不少好奇的士兵四處打量著空港基地內的各處景物。</br> 當他們目光落在了那某處外太空修理船塢之上,看到那正在被修煉的星艦保護外甲上那漆黑燒灼的巨大孔洞的時候,一些年輕的士兵內心頓時驟然一緊。</br> 盡管所有人都明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務是抵達碎星帶參加戰爭,對抗北霆星對聯邦的侵略。</br> 可在漫長的和平環境下,這些士兵們對于戰爭的認知依然沒有那么的強烈。</br> 但這一刻,看著那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創口的時候,這些士兵們才意識到,真正的戰爭的殘酷,絕對比他們想象的要強烈的多。</br> “班長,那些艦炮的威力這么大嗎,你看這咱們這艘星艦的彈洞,都差不多有幾十米了吧?”</br> 空港基地內,不知道什么時候聚攏了很多人的休息大廳中,一名明顯是新兵的年輕小伙睜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正在修理的星艦說道。</br> 他的身旁,站著的是他所在的戰斗班長。</br> 班長的年齡同樣不大,但是從軍裝上的肩章和軍銜來看,這位同樣年輕的班長已經是一名入伍了至少五年的士官了。</br> 但此刻,這位軍齡不算短的班長也同樣看著星艦艦體上的彈洞,內心很是震撼。</br> 同時,對于自己手下士兵的詢問班長也很苦惱,因為他也不知道這炮擊的威力到底是大是小!</br> “這才哪到哪?星河級作戰星艦,艦體破損創口直徑不超過百米,顯然是小口徑炮束遠程擊中所造成的。”</br>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顯然是回答剛剛那名士兵的問題。</br> 聽到有人說話,眾人紛紛轉身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br> 只見在人群的退讓中,一名身著艦隊登陸部隊作戰服的中年男人叼著香煙慢吞吞的走到了基地大廳的透明落地窗前。</br> 雖然都屬于地面作戰部隊,但是隸屬于艦隊的登陸部隊顯然對于自家的裝備很是了解。</br> 這名中年男人瞇著眼睛,看著那正在修理的星河級星艦,緩緩地說道:“如果是大口徑的艦炮擊中,恐怕損傷不會那么輕。運氣不好的話,直接被徹底打爆也不是不可能!”</br> “嘩!”</br> 中年男子此言一出,惹得周遭的陸軍士兵們紛紛變色,同時一陣議論聲也隨之響起。</br> 畢竟,對于習慣了常年地面作戰的陸軍來說。</br> 如果在戰場上不幸喪命,那的確怪不了別人,畢竟槍彈無眼,火線之上什么事情都會發生,任何人都會死亡。</br> 所以,陸軍士兵對于在戰場上出現傷亡倒沒有多少的心理負擔。</br> 但是,此時聽到中年男子的話后,他們更多的想到的是自己在被運輸途中,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連敵人的樣子都未必能看得到,可能就直接被在外太空打成了煙花。</br>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犧牲,那對他們來說就太憋屈了。</br> 想到這個問題,一時間中周邊的陸軍士兵們心中都是有些煩躁起來。</br> 聽著附近眾人的低聲自語,中年男人哈哈一笑,大聲喊道:“不過你們放心,運輸船是有防御系統的,只要防御系統能源不消耗完畢,你們基本上都是安全的。”</br> “而且艦隊有戰斗準則,交戰之時,有戰斗星艦存在的時候,是不允許攻擊運輸艦的。”</br> “除非,戰斗星艦全部被擊毀或者投降,否則正常情況都會遵守這個準則。”</br> “再說了,咱們這一次有一百多艘戰斗星艦,還有星空級星艦隨行。所以,你們不僅不危險,還很有可能連戰斗都沒資格參加!”</br> “你們看那邊,那些登船的據說是你們陸軍最精銳的覺醒者軍團!據說,每一場的第一波戰斗,都是由他們進行的!”</br> “我看看....”</br> “嘶,這就是咱們的覺醒者軍團啊?”</br> 聽到中年人的話,這些剛剛還心情雜亂的普通士兵們的注意力頓時又一次的被吸引了起來。</br> 一大群人,順著中年人手指的方向,踮著腳看向了那遠處另外一邊的正在進入星艦的特殊軍隊。</br> 不得不說,當看到那些造型奇特的身影的時候,這些聯邦普通軍隊的士兵頓時對只存在于傳說中的覺醒者軍團產生了極大的好奇。</br> 對于一般的聯邦軍隊來說,即便是在即將進入戰場的時候,他們的全部作戰裝備,看上去也十分的簡單。</br> 作為聯邦的制式裝備,陸軍的普通作戰部隊的單兵裝備包括了多功能防彈防爆衣,作戰武器和平均六個彈夾的子彈以及手雷煙霧彈。單兵通訊和地圖導航裝置,還有戰術背包。</br> 雖然這樣的裝備對一般的作戰士兵來說,已經看上去十分的豐富了。</br> 但對另外一邊傳說中的覺醒者軍團的士兵們,陸軍的這些普通士兵們立刻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乞丐一樣。</br> 盡管都屬于聯邦作戰序列,可看著那些傳說中的覺醒者戰士們,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覺得自己瞬間低人一頭!</br> 的確,和普通的聯邦士兵們相比,那被眾人關注的覺醒者戰士們的單兵裝備,完全可以堪稱魔幻!</br> 數千人的隊伍,人均裝備一套廢墟沙漠色的單兵防護。</br> 由于不了解覺醒者軍團的作戰裝備,所以平常的陸軍士兵都以為這些覺醒者戰士們身著的是特殊的單兵防護裝備。</br> 但實際上,這支正在登艦的覺醒者戰士們,身著的卻是聯邦目前單兵技術的最高結晶,擁有雙重作戰體系的聯動機甲!</br> 沒錯,就是當日林寧從前世帶來的作戰概念。</br> 在最近的一年中,聯邦陸艦兩軍在新型覺醒者軍團建設中,都采購了這套機甲。</br> 但由于軍種的詫異,陸艦兩軍又根據各自的作戰需要進行了相關的系統升級和定制。</br> 最后,陸軍方面將其命名為勇士級,而艦隊則稱呼其戰神級!</br> 此刻,正在登艦的就是由林寧一手打造和訓練的聯邦前第一覺醒者軍團,如今的幽靈部隊。</br> 在一道道探尋的目光中,看著那些身著酷炫冷厲,科技感十足的覺醒者軍團士兵們,這些普通的聯邦士兵都極度的羨慕。</br> 僅僅是那一道道獨特的流線美感設計,就已經抓獲了他們的內心。</br> 而更重要的是,那龐大的一臺臺作戰機甲,也時不時的自行進入星艦之中。</br> 看著這一臺臺同樣有別于軍中主戰機甲的獨特機甲,一眾普通士兵更是看的大為眼熱。</br> 不過他們也知道,這種裝備,也只有覺醒者軍團這種聯邦精銳才有資格擁有。</br> 所以盡管羨慕,但所有人都沒有太多的表示,而是目睹著這支規模龐大的覺醒者軍團最終全體進入到星艦之內。</br> 然后,看著星艦在引擎低頻的啟動聲中緩慢升空,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海之中后,眾人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br> 他們明白,作為聯邦最精銳的軍團,這支提前出發的覺醒者軍團一定是去負責最危險的任務!</br> 想到已經有軍隊提前出發,一時間這些普通的士兵們內心不再焦慮!</br> 因為他們相信,當聯邦最強大的軍團出動之后,那么最終的勝利一定會屬于聯邦。</br> 甚至,真的有可能如那中年所說一樣。</br> 還沒等他們進入戰場,戰斗就已經結束!</br> 顯然,對于聯邦的覺醒者戰士,所有人都報以巨大的期望。</br> 與此同時,在已經啟動的星艦會議室中,一名名肩章都在兩杠起步的軍官此時正神色凝重的正襟危坐!</br> 而在會議室的主位之上,林寧目光如電的看著眾人,緩緩開口:“現在宣布作戰計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