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完成殺戮,林寧靈魂深處的旋渦再一次的旋轉,并吸收了新的能量和相關記憶。</br> 如果換做前世的林寧,也許那猜的投降真的會被接受。</br> 畢竟,不管是誰,都需要從那猜的口中得到相對應的情報信息。</br> 但是對于已經擁有了吞噬技能的林寧來說,那猜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br> 林寧靈魂深處的星域旋渦,不僅可以吸收掉死者散逸出來的能量,更可以得到他們的記憶。</br> 活人說出的話也許還有謊言,但死人的記憶,卻是最真實的信息。</br> 所以,殺掉那猜,對林寧來說比讓他活著更具價值。</br> 從多出的記憶中,林寧快速的過濾著有用的信息。</br> 但在這一過程中,那猜那日常生活中的種種奢靡和混亂的生活記憶,讓他有些無語。</br> 在那猜的記憶中,幾乎百分之六十都是無用的垃圾。而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的記憶中,絕大多數都是關于他所管理幫派的事務。</br> 這些內容,對林寧來說同樣意義不大。</br> 只有那不到百分之五的記憶,是關于永夜會的一些人員信息和一部分相對重要的事情。</br> 但是那猜的身份在第十大區的永夜會內,只是一個小角色,林寧并沒有在這些記憶中找到多少很有價值的信息。</br> 只有記憶中的其中一個片段,引起了林寧的注意。</br> 那是在象市警察局的停尸房中,一名西裝的中年男子正和那猜進行著對話。</br> 在記憶的畫面中,中年男子對那猜臉色冷漠的說道:“我們已經處理掉了好幾名聯邦總局的調查員,他們顯然已經發現了我們的關系!所以,接下來,你的人要配合我的人,把那些趕來支援的人全部處理掉!”</br> “沒有問題,不過那些祭品全部歸我們,你們這邊一個都別想拿走!”</br> 面對著象市中最有權力的聯邦警察局局長,那猜依然不曾收斂他的囂張,而是大大咧咧的提出了要求。</br> 象市的警察局局長雷火肖皺皺眉頭,但最終還是答應了那猜了要求。</br> 這個記憶片段,顯然就是林寧經歷過的警匪合作的上層碰面。</br> 看完了這個片段,林寧冷笑一聲,如果不是得到了第一手資料,誰能相信代表了聯邦系統的治安力量的警察局長,竟然也會是已經加入了永夜會的一名墮落者?</br> 混亂的第十大區,果然是處處都是坑。在沒有最終身份被揭開的時候,恐怕這里的人一個都不能相信。</br> 有了項沖等人的前車之鑒,再加上自己的親身經歷,林寧對現在的第十大區完全沒有了信任感。</br> 在這里,的確是各種勢力魚龍混雜。從那猜和警察局長雷火肖的對話中,以及那猜其他的記憶中,林寧也了解到。</br> 雖然這些人都是來自于永夜會,但是其投靠的深淵力量,卻并不是一個種族,而且很明顯彼此還有競爭和奪取資源的情況發生。</br> 這一點的發現,讓林寧很是詫異。</br> 原本的他,包括聯邦上下一直以為永夜會是深淵力量的代理人。</br> 在永夜會的管理下,一個星球的深淵力量,是一支彼此配合的力量。</br> 但現在看來,永夜會更像是深淵各個種族力量的牽線人。</br> 他們在引導深淵力量和誘惑聯邦墮落者的時候,似乎更像是一個中介機構。通過協調深淵和墮落者,從而達成雙方的合作。</br> 這是一個新的發現,在此之前,林寧吸收到的記憶都沒有這一類的信息。</br> 這個發現,對聯邦今后處理永夜會和深淵的問題上,將會有不小的幫助。</br> 同樣,也讓聯邦對深淵和永夜會,有了更好的了解。</br> “勉強算是個意外之喜吧!”</br> 林寧嘟囔了一句,想到搖頭勇說要把自己獻祭的那番話。而那猜,也對雷火肖提出了類似的要求。</br> 看來,那猜背后所屬的深淵力量,對力量的需求倒是十分的大。</br> 只是不知道,那猜投靠的深淵力量到底是那一支?</br> 這一點在那猜的記憶中,林寧沒有找到。估計,就連那猜本人,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投靠了哪一個深淵種族。</br> 林寧繼續查閱著那猜的記憶,不過兩人在達成了協議后,就沒有再說出有價值的信息。</br> 直到那猜似乎是好奇一般的掀起了停尸床上那遮蓋的白布,看著白布下已經死亡的尸體感慨的說道:“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個祭品,被你們這樣的處理掉,真的是浪費了......”</br> 林寧的目光,突然凝固了起來。因為那張已經沒有了氣息的面孔,居然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br> 思索了一會兒后,林寧的眼神中逐漸流露出了一絲憤怒。</br> 他想到了這具尸體的身份,這是項沖的一名手下。曾經在林寧被張怯攻擊后進入聯邦安全總局時候,給他們送過筆錄。</br> 后續,林寧也曾見到過他兩三次,所以隱隱的有些記憶。</br> 此刻,當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再看著對方身體上那明顯是從后背刺入的巨大的傷口和數不清的彈痕的時候。</br> 一種憤怒和背叛感,讓林寧的內心的怒意,開始熊熊燃燒。</br> 看著這些恐怖且密集的傷痕,林寧很明白項沖的這名手下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從背后襲擊的。</br> 能讓一個身經百戰的特勤小隊成員被人從背后襲擊,只能說明項沖的手下當時是一種完全信任不設防的狀態。</br> 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情況,答案已經不言而喻。</br> 這名聯邦的探員顯然沒有想到,他原以為可以信任的同伴,竟然會對他們痛下殺手。</br> 林寧不知道這樣的情況在第十大區還有多少發生,但是林寧相信,這絕對不是唯一的一例。</br> 想一想狄擋和項沖,還有楚易以及消失的那名信息員。</br> 可見在第十大區,對所有人來說,那些本應該份屬同盟的同伴,根本不值得信任。</br> 至于這些同伴是誰,林寧就算猜也能猜到了。</br> 在第十大區,能有資格和聯邦安全局合作執行任務的。不是第十大區的聯邦安全分局,就是聯邦警察。</br> 前者的可能性,相比于后者,要大得多!</br> “這些聯邦的害蟲,一個都不能留!”</br> 對出身于戰場的林寧來說,從前世戰爭中走出的他最不能允許的就是來自于身后的背叛。</br> 而今夜第十大區的聯邦機構的這些行為,無疑是已經觸犯到了林寧的逆鱗。</br> 這一刻,原本并不想和第十大區聯邦機構發生沖突的林寧,改變了他最初的想法。</br> 既然現在的第十大區,已經成了這個星球上的一顆的毒瘤。</br> 那么本就為了保護這個星球的自己,為什么不能讓這顆毒瘤消失?</br> 當想法滋生的一刻,林寧已經決定,從現在開始,用自己的方式,來治理第十大區這顆聯邦的毒瘤!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