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夭公主 !
這個夏日對于敬敏來說,竟是意外的長。如今為了耳根清凈,敬敏基本上都不出帳篷了。每日里不過是穿著寬松的自制家居服窩在涼椅上看雜記。對于三公主那里是好是壞,敬敏全然一點也不關心。主子是這樣的態度,下面的丫鬟自是跟著主子的立場走,絕不搖擺。
只是你不找麻煩,可是這麻煩可是會找上門來的。
敬敏用書蓋著有些疲憊的雙眼,正準備小瞇一會,便聽見外面照顏的聲音,那一聲“放肆”讓敬敏從椅子上起來,有些不清楚狀況。
“去看看怎么回事?”敬敏對身邊的吉祥如意道,兩人應了是,去了吉祥一人,還留著如意在旁侍候。
吉祥的去了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很快敬敏便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這長公主丟了當年出嫁時孝莊太后親自戴到她手腕上的一串珠子,這珠子平日里被寶貝的不行,后來長公主便很少戴了,今日念起額娘來,便命人去拿,可是卻發現不見了。所以這動靜變弄大了。剛剛照顏訓斥的便是挨個搜到這里來的蒙古侍衛。
“好巧不巧,偏偏這個時候把東西丟了?”敬敏有些費解,這來的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公主,你說這會不會有什么麻煩?”吉祥低聲問道,這長公主畢竟輩分擺在那里,比太上皇還高一輩,要真是鬧起來,怕是皇上會顧忌她的身份。
“拿衣服來。”敬敏一邊穿好衣服,整理好妝容,一邊思索,這一樁看似簡單盜竊的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陰謀。
聽著外面推推嚷嚷的,敬敏蹙起眉頭道,“狗膽包天,在我這里都敢放肆。如意,去告訴翠袖照顏,有那不識好歹的,先打一頓再說,什么時候會好好說話了,便停手。”
如意領了命,不多久,敬敏便聽見外面的打斗聲。
“我們是奉命來查。”外面的侍衛道。敬敏這時也整理好著裝,板著臉便走出帳篷,看著外面亂成一團,氣不打一處來,“奉命?你奉的誰的命,是皇上的?”
不等蒙古侍衛回答,敬敏便自顧自道,“不對,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命,我們可使喚不動你們?!?br/>
看著蒙古侍衛的臉色變了變,敬敏又緊接道,“可那要不是皇上的命令,本宮倒是想知道,你們是問天借了膽,敢來這里造次?難倒你們心里早有意要謀反?”
敬敏這話接二連三的說完后,便看見蒙古侍衛們跪成一團,直道不敢。
敬敏冷哼一聲,“不敢?本宮看你們沒有什么不敢做的。別忘了,這可是大清的天下。皇上還在呢,你們都敢造次。是不是太猖狂了些?”
胤礽這里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一刻鐘之后了,而胤礽聽完之后,臉色便發黑。敬敏不懂這里面的彎彎道道,可是他卻清楚,這里面學問太大。這是他登基第一次來草原,這些蒙古王爺雖平日里對皇阿瑪恭恭敬敬,可是心里未必沒有旁的想法,如今他登基,這些人便有些不安份,想通過一些事看看他的態度。
而長公主?胤礽表示,那算是什么東西,落水的鳳凰不如雞,要不是礙著表面上的輩分,他怎么會給那個老妖婆臉色看。整日里就會整出一些幺蛾子事情。
“敬敏怎么處理的?”胤礽可不相信自己的八妹會乖乖讓她們進帳篷搜查。
“萬歲爺,您還不知道,八公主這讓咱們的人,按著那些人光著屁股在打板子。呦,那場面,奴才想想都覺得羞辱。這下可好了,八公主可真是解氣?!蹦疽仔χ炎约褐赖南⒏嬖V胤礽,胤礽剛喝進去的茶便一個不妨噴了出來。
“這小八,怎么這么餿。那可是宮里面懲罰那些不聽話下人最折辱人的辦法,她倒是真是替朕出了一口氣?!必返i長嘆一聲道,“去挑前日行獵上好的毛皮給八公主送去。”
敬敏這里在帳篷內喝著茶,聽著外面板子打在身上的聲音,嘴角全是諷刺。感情真以為她是好脾氣,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她雖然當初沒有答應三公主給長公主下毒,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記得,有的抽臉可比要命來的更帶勁。
“主子,木易公公來了?!比缫庑χ涯疽渍堖M來道。
“八公主,奴才來給您送點好東西。皇上聽說了這邊的事讓奴才送來的。”木易很聰明,話不說滿,一切全憑領悟。畢竟這話也不好說太明白,萬一有那愛咬耳朵的傳了出去,對于一國之君的氣度還是有影響的。不過木易知道,八公主一定能懂。
果然,聽完木易的話,敬敏一直不解的地方便屢清楚了,這下可更是惱怒,這些蒙古人真過分,而這牽頭人一定是這個吃里扒外的愛新覺羅家的長公主。果然是權利多了,野心也大了。還真是會算計。真以為她二哥是軟柿子?呵呵,敬敏為這些人默哀,她家二哥,那可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之所以現在放縱蒙古,不過還沒有騰出手罷了。
“照顏,去讓外面停了,把褲子穿好?!本疵糇旖浅镀鹨粋€笑,而照顏便知道,這可是主子又有歪主意了,真心覺得那些人不長眼睛,竟然會冒犯自己的主子。
“木易,可有興趣隨我出去看戲?”敬敏笑道。
“奴才自是聽公主的。”開玩笑,皇上還等著聽戲呢,他怎么會不看。
敬敏繞著趴在凳子上的蒙古侍衛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侍衛頭跟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旁的侍衛眼睛里有憤恨,這敬敏可以理解,草原的男兒性子耿直,自己剛剛那么折辱他們,要是不恨才奇怪;可是這侍衛頭的眼里卻有了一些害怕,這個發現卻讓敬敏來了幾分興致。
這害怕什么?無非是知道的太多才會害怕,敬敏盯著侍衛頭,用指上的甲套挑起他的下巴笑道,“你害怕什么?”
“奴才冒犯了公主,自是害怕。”侍衛頭子的眼睛不停地在閃躲,根本不敢像旁的人那些惡狠狠的瞪著她。
敬敏冷笑兩聲道,“還知道是冒犯,別說是打板子了,就是我一個個砍了你們的頭那都不為過?!?br/>
一片寂靜,連一個粗重的呼吸聲都聽不到,敬敏卸下剛剛的甲套,扔在地上踩了踩,道:“如意,重新拿一個來,這個臟了?!?br/>
敬敏把玩著自己受傷其余的甲套,心想,怪不得以前宮斗電視劇里的那些寵妃喜歡玩自己的甲套折騰人,原來這感覺真是太好了。所謂攻心為上,一切態度都是懶散慵懶的,這她越不說話,這氣氛便越詭異,這才能達到她的目的。
“聽說固倫淑慧長公主丟了一串珠子?”敬敏問道。
“是,那是孝莊太后送給長公主的,不知為何會不翼而飛?!笔绦l頭一聽敬敏提起長公主,一下子便好似有了主心骨。
“那你是她的侍衛?”敬敏問道。
“正是。”侍衛回道。
“殺了。”敬敏這是第一次下令殺人,命令一出,木易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敬敏,心想,這怪不得皇上對八公主那么看重,八公主對皇上那也是一個好,知道這些是沖著皇上來,竟然會下令殺人,畢竟在木易的印象里,八公主的脾性真的算好,只要不是原則問題,她都是一笑而過。
“公主沒權利動奴才。”那侍衛大喊道。
“你是說打狗還要看主人?”敬敏笑道,“你也算是狗?連主子的東西都看不住,要來干什么,狗還能殺了燉肉吃,讓人果腹;你說你有什么用?”
木易表示自己真的很想笑,是的,在馬上要出人命的時候,他竟然想笑的要死,八公主簡直是絕了,這話可是把背后的那些蒙古人全部都罵了。還讓人挑不出什么刺來。
“放肆?!甭劼暰疵艮D過身來,看著扶著丫鬟的手走進的固倫淑慧長公主。
敬敏面不改色的給翠袖使了眼色,自己則很淡然的給長公主行了一個晚輩禮,“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不等長公主說話,敬敏便道,“肯定不是因為這等不中用的狗來的。既然看不住東西,要來何用。您放心,你是長輩,這等事不用您操心?!?br/>
敬敏說一落,長公主便看見敬敏身邊的丫鬟一劍把自己的心腹給抹了脖子。
這下長公主真是氣暈了,“你當這是什么地方,竟然在這里撒野。”
“撒野?”敬敏諷刺一笑道,“看來您以前在京城的規矩也學的不怎么樣,這詞語可不能這么亂用。我呢,站在愛新覺羅的領土上,您說對吧?”
“哦,我忘記了,這個地方曾經是屬于噶爾丹的,不過被皇阿瑪一次性給解決了,不然我們又怎么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看風景呢?”敬敏靠近長公主,貼在她耳邊道,“您做過的那些事,要是被我抖出來,你說皇阿瑪還有皇上會向著誰?那句老話怎么說來著?那叫落水的鳳凰不如雞,您說對不對?草原是屬于大清的,你們要是不安分,大可以試試,正巧皇上的火器營也需要個磨刀石。”
長公主今日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敬敏氣的發都在斗。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把你們主子扶回去?”敬敏對著長公主身邊的丫鬟罵道,“不中用的奴才,要來做什么!”
那丫鬟看著不遠處血粼粼的劍,下意識的便扶著長公主原路返回。
敬敏不屑的笑了笑,對著其余的蒙古侍衛道,“這一次且饒了你們。你們可記住了,在我大清的地面,誰的話能聽,誰的話不能聽,如若不聽話了,你們盡管試試,噶爾丹便是你們的下場。”
這些話敬敏是說給那些蒙古王爺聽的,而敬敏末了還說了句,“不過是一串珠子罷了,長公主心疼,本宮卻不心疼,如意,回頭挑串不錯的,給長公主送去。為一串珠子興師動眾,也真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