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了 !
網絡上最后一波的快樂之中, 新年的鐘聲真正逼近了。
公司放假, 店鋪歇業, 往常熙熙攘攘的城市仿佛在一夜之間人去樓空,街道都變得比平常寬敞數倍, 開了好長一段路, 也沒有碰見多少輛車。
除夕這夜,薄以漸帶著虞生微回了自己家,開門進入的那刻,電視機開著, 飯桌上滿是食物, 靠近窗戶的一盆水仙, 花開正盛, 清甜的香氣在暗風之中一路遞到薄以漸和虞生微的鼻下, 隱隱幽幽, 煞是動人。
薄友仁從廚房里走出來:“到了?坐,洗個手可以吃飯了。”
薄以漸應了一聲。
虞生微也應了一聲。
兩個人乖乖的,排著隊,在洗手池前洗完了手,再挨個坐到桌子旁邊。
薄友仁端著最后一盤白灼大蝦走了出來, 他將菜放在桌上, 又將自己旁邊的位置拉了出來, 再擺上四份碗筷, 才坐了下來。
動筷之前, 虞生微適時拿出紅包, 雙手遞給薄友仁:“爸,過去一年辛苦了。”
薄友仁不客氣,直接笑納了。
他接過東西,對虞生微說:“最近的事情以漸告訴我了。網上的風風雨雨不用想太多,只要還能見得到第二天太陽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跟著我一起扛攝像機,拍風景去。”
薄以漸緊張了:“等等,他要和你走了,我一年能見他幾次?這不行,絕對不行。”
薄友仁斜了兒子一眼:“你的事兒我也看了。和小虞一起錄個雙人視頻?沒有誠意。”
薄以漸不服:“那什么叫有誠意?”
薄友仁理所當然:“除了鉆戒和結婚證,男人還有什么時候是有誠意的?”
薄以漸:“……”厲害厲害,說不過您。
虞生微:“……”可以訂戒指了!
這晚的除夕晚餐以老生常談的催婚開啟,倒沒有以催婚結束。
再往下去,他們一邊吃菜,一邊聊天,和世界上千千萬萬個普通的家庭沒有什么差別。
等到滿桌的美味變成了殘羹冷炙,電視機上的春節聯歡晚會也到了尾聲,月落星沉,繁花綻放,滿天的姹紫嫣紅點綴著深藍色的天空,喜迎凌晨的到來。
薄友仁已經去睡了,老年人了,不熬夜。
薄以漸和虞生微倒還醒著,不過他們也不看電視了,而是相伴著來到陽臺處,一起抬頭看著色彩斑斕的夜。
薄以漸提議:“馬上就十二點了,許個愿吧?”
虞生微:“好啊,”他想了想,又說,“我們各自許愿,把愿望寫在掌心,等許完了之后再給彼此看看,看許的都是什么愿望?”
薄以漸欣然答應:“好。”
他回頭拿了兩支筆,自己一支,虞生微一支。
接著,他們一起在掌心上寫字,一起雙手握成拳,對著天空說出自己的愿望。
“當當——”
鐘聲響起,十二點過了,新的一年來到了!
他們同時張開手。
怒放的煙花將兩人的手染上瑰媚。
他們看見了彼此寫的字。
長命百歲。
***
年節過完,還沒多久,就是十五元宵。
等元宵再過了,空曠的城市又被自四面八方來到的人群塞滿,店鋪的卷簾門重新拉起,城市又恢復了往常的生機勃勃,就連小區里的流浪貓狗,也似乎度假回來了,踩著輕盈的步子,重新出現在樹下椅旁,懶洋洋地曬太陽。
就在這個時候,一則消息在網絡上出現。
甫一出現,眾娛樂圈的大小營銷號,上至400、500萬粉的圈內領頭者,下至20、30萬粉的圈內新生者,還有無數百萬粉絲上下晃蕩的中堅力量,在同一時間,發布了內容文字有差異,但所要表達的內容差不多的一則消息。
先來TAG:#虞生微身世曝光#。
再來內容:“據知情人士爆料,虞生微系鴻上理財創始者駱信鴻兒子。鴻上理財曾被評估為2015年十佳理財產品,這個來頭有點大了……”
大小營銷號的覆蓋面太廣。
娛樂圈中的導演,明星,明星的粉絲,各行各業的關注娛樂圈的人士……幾乎所有的半個娛樂圈的人,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們有點懵。
“虞生微身世曝光了?”
“出生金融新貴家族,那確實算是貴公子。”
“不是吧,鴻上理財不是在兩個月前爆雷涼了嗎?”
“但是一個姓駱的為什么能生出一個姓虞的?[費解][疑問]”
當這條留言出現,毫不夸張,瞬間千贊,一躍成為第一熱門評論。等其高高飄在評論區的時候,看完了消息點進評論區的人變了,他們不再討論鴻上理財和虞生微身世,甚至也不是很關注鴻上理財什么時候爆雷了,他們全進了這條評論里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啊。
所有人都在關注。
為什么一個姓駱的能生出一個姓虞的?難道隔壁老虞參與其中做了些什么?
但眾多吃瓜群眾的疑惑似乎并沒有影響到發消息的營銷號們,僅僅三十分鐘后,這批完全能夠覆蓋整個娛樂圈的大小賬號再度同步發表第二條消息,把娛樂圈里剩下一半還沒來得及關注的人,也給盡數吸引了過來。
依舊先來個TAG:#虞生微參與洗錢#。
然后再是精簡重磅的內容:“知情人士再爆料,虞生微與鴻上理財有深度金錢往來關系,目前,虞生微被秘密控制,其工作室成員皆被帶走。”
“[工作室人去樓空圖]”
大伙兒:“???”
方才還哈哈哈哈哈的大伙兒驚掉了手里的瓜。
什么?
怎么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么?
怎么我才五分鐘沒有上網,就爆出了這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前兩天虞生微不是還出現在公眾視線之中嗎?
讓人有點頭暈……
第二條消息距離第一條消息實在太近了。
剛才才吃完了虞生微身世消息的路人大多沒有反應過來。
至于虞生微的粉絲,她們在接觸第一條消息的時候還有點愣,討論狐疑著,沒有立時跟上……直到第二條出來!
這一次,她們再沒有疑問。
她們瞬間炸了。
“造謠滾!”
“造謠原地爆炸!”
“做個人吧,魚魚24個小時之前還發了一條微博,你們臉滾鍵盤之前先挪動尊手做個搜索吧[微笑][微笑][白眼]”
雖然魚粉們及時反映,但發消息的營銷號真的太多了。
當100人里頭有70個人都說豬有翅膀能夠飛天,那剩下的30個人當然會搖擺懷疑,豬到底有沒有翅膀,是不是真的生下來就能飛?
普通的魚粉們一面焦急緊張地在各大營銷號下刷辟謠文字,管理群中,眾多管理者則敲歡虞問具體情況:“歡虞,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全娛樂圈的營銷號都發這種消息?工作室是不是出事了?”
歡虞也有點慌,她是職粉,雖然能夠和湯來直接聯系,但不用坐班,現在也不知道工作室具體發生了什么情況,她打字說:“我也不知道……我剛才已經聯系了湯哥,但湯哥還沒有回我。”
敲字的時候,她已經不由自主地擔憂了起來:
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
連職粉歡虞都這樣,微博上的圍觀群眾當然也起了同樣的疑心。
但畢竟事情發展得太快了,雖然營銷號言之鑿鑿……但上一回營銷號還言之鑿鑿地說某位活得好好的老藝術家不幸過世了呢,搞得人家八十多歲的老藝術家親自上微博,在孫子的幫助下一個字一個字的打字辟謠呢。
所以……
虞生微究竟被控制了沒有?工作室到底倒了沒倒?
他們忍不住呼朋喚友,交流消息。
“你知道嗎,有人發了關于虞生微的消息……”
“我知道我知道!”
“什么?原來營銷號說的是真的?”
“對呀,想不到虞生微居然是鴻上理財的小開!”
“……你消息落后了,我說的是虞生微參與洗錢被國家秘密控制的消息,據說他的工作室里全部人被帶走調查了。”
“……啥???”
消息一傳千百萬。
網上熱議騷動的同時,工作室里的員工也終于接到了消息。
他們迷惘地看著沸反盈天的網絡,又迷惘地辦公室里的其他人。
終于,坐在沙發上翻流行雜志的造型師打破辦公室里的寂靜:“網上說魚魚工作室倒了?”
虞生微助理瀏覽網絡:“是這樣說的。”
造型師:“還說我們都被帶走調查了?”
虞生微另外一個助理點頭:“也說了。”
造型師無比疑惑:“這種一到現場就能破獲的謠言,他們是怎么傳得沸沸揚揚似模似樣的?”
另外兩個助理同樣分外不解。
他們再看向網上的熱議,只覺得自己正看一個智商盆地,瞬間就產生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優越感。造型師的手最快,他打開自己的微博認證大號,直接開杠。
飛飛v:忙里偷空上個網,突然發現有人在說虞生微的工作室倒了,那我現在在哪里,異時空的虞生微工作室里嗎[指甲油]?
這條微博一出,對于正四處戰斗的魚粉而言,不吝定心丸萬靈丹。
她們瞬間涌到造型師的微博下,轉發的轉發,留言的留言,復制到別的地方的復制到別的地方,動作迅速分工明確,特別的給力,一下子就把造型師的微博給捧上了十萬轉。
正在工作室里的造型師一看微博,瞬間嚇到。
這速度,這數量,難道我就要紅了?
他還有點小期待,期待的同時,也看見了自己微博下的評論。在魚姐姐們的賣力辟謠之下,一批路人和黑涌進了造型師的微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他們堅決相信營銷號的說辭,斥責造型師是虞生微的狗腿子,到了現在還搖旗吶喊呢。
能趕在第一時間上微博辟謠,造型師還真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
但他畢竟還是有點節操有點身份的。
那是不能和那些沖過來的人一起破口大罵下三路。
他選擇了在辦公室里自拍。
從角落自拍到辦公區,再從辦公區自拍到大門口。
就這樣用一張張漂亮的自拍圖回復打臉。
正打,反打,左右開弓,連環開炮。
響聲不絕,High到忘我!
也是在這個時候,又一個三十分鐘過去。
上面的營銷號們一而再、再而三、再約一回哥兩好,共同放出了第三條消息。
同樣的TAG先行:#孤兒虞生微#。
同樣的簡練直接:據相關知情人士爆料,虞生微并非網傳的貴公子,而是圣心孤兒院出身的孤兒,原名虞小小,對于這一點,你怎么看?[思考][吃瓜]
眾人:“???!!!”
三條消息,隔三十分鐘一發,在總共一個小時的時間里,以大火燎原的架勢燒遍了整個微博,直接蟬聯前三,再將微博剩余的熱搜榜給屠了半壁!
如此爆炸性的新聞,畢晨當然也知道了。
他有點錯愕:“不對啊,明明我還沒有放料,為什么網上就有了虞生微出自孤兒院的消息?”
工作人員:“是不是賣給我們消息的那個人又賣給了別人?”
畢晨仔細一想,可能性很大,畢竟賣消息給他的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
工作人員又請示:“現在營銷號正全網黑虞生微,我們要不要跟上?”
畢晨先看了看熱搜,再看了看那條關于虞生微孤兒院的微博,他又嘀咕了:“對方拿到的消息還和我拿到的消息不太一樣……難道是那個女人故意的?那到底誰的真誰的假?”
但他想了想,并不特別在意。
重點是虞生微出自哪個孤兒院嗎?當然不是。
重點是虞生微出身孤兒院卻騙粉絲他是貴公子出身!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畢晨果斷回復:“當然發,讓我們這里的營銷號都發了,馬上發!”
工作人員安排去了。
畢晨繼續瀏覽網絡上各路關于虞生微的消息。
沒多久,就看見了關于虞生微的前兩條消息。
他頓時錯愕。
什么?
怎么第一條說虞生微出身金融新貴家族,第二條又說虞生微被秘密控制鐵窗淚了?
要真鐵窗淚了,那才是大好特好,好上加好……
畢晨思緒恍惚了一下,腦海之中甚至出現了虞生微被關在監獄之中哀求哭訴的模樣,一時沒忍住,漏了半聲笑出來。
“哈……”
不不,等等。
畢晨艱難地將自己的思緒從太過美好的未來扯回來。
他暫且放過第二條消息,轉而去關注第一條消息,并搜了鴻上理財。
百度結果出來,第一條是鴻上理財爆雷的消息,和后邊的對上了;第二條則是鴻上理財夫妻參與酒會的視頻錄像。
他打開看了一眼,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鴻上理財駱信鴻的妻子,叫桑晴的那個,聲音越聽越耳熟熟,簡直就是之前賣虞生微的料給他的女人的聲音。
但是親媽怎么可能賣兒子的消息?
駱信鴻的兒子又為什么要信虞,為什么一開始在孤兒院里?
除非……
突地,離開了的工作人員再回來:“畢哥,情況有點不對勁啊!”
畢晨:“怎么不對勁了?”
工作人員:“營銷號發的第一條消息和第三條消息沖突了,現在大家都在罵營銷號兩只眼睛只看得進鈔票,發表的內容看也不看,一會兒說虞生微是貴公子,一會兒又說虞生微是孤兒,左右互搏專打自己的臉呢?”
看著電腦上的視頻,畢晨感覺自己觸摸到了真相,他指示:“營銷號沒搞錯,爆料人也沒爆假料,情況是這樣子的,虞生微最初是孤兒院的孩子,但被駱信鴻夫妻看上了,從此帶回家中悉心栽培當成壓箱寶貝,等到他十八歲的時候就把他送進娛樂圈,為了后續的上市洗錢做準備,心機非常深,手段非常高……”
工作人員:“喵喵喵喵喵?”
畢晨:“你說什么呢?”
工作人員:“……沒,沒說什么,我們真的要按這個風向引導輿論嗎?”
畢晨:“當然,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從這個方向來考慮,虞生微為什么姓虞,他小時候為什么會出現在孤兒院,長大后又變成駱信鴻的兒子,就全部說得通了。”
工作人員欲言又止。
但老板就是老板,老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是不需要征求員工的意見的。
于是,畢晨手下的眾多營銷號在上頭的指示下,紛紛對著質疑虞生微的群眾發出了模板答復。
圍觀群眾打眼一看。
登時氣笑。
“WTMXS,這是90集狗血連續劇《虞氏孤兒》???”
“口合口合口合!蟲合蟲合蟲合!”
“今天營銷號集體被人魂穿了還是集體受到了降智打擊?”
“傻,真傻,真的傻,像營銷號。”
這一刻,絕大多數的在之前兩條消息中搖擺的吃瓜路人都出離的憤怒了。
事情發展得這么快,他們本來就沒有徹底跟上,瓜都是被人硬塞入手里的,都還沒來得及看看嘗嘗,手里的瓜又被人奪走了一半,再塞半個桃子過來,塞了的人還表示:
半個西瓜+半個桃子=一個蘋果。
很有營養的,你吃了吧,保管吃了不后悔吃了不上當!
吃你妹啊,滾啦!
同一時間。
湯來回到了辦公室。
他今天跑了一天,先聯系稽查局,再聯系警察局,請來了稽查局的調查員,也拿回了警察局的報案回執。
這之中,他的手機都被員工朋友記者給打爆了。
但湯來穩得住,不管誰打電話來,一視同仁一概不接,直到所有都辦完了,才坐下來,先和歡虞溝通,在詳詳細細地了解完現在網絡上的風向之后,還呆在工作室里的員工清楚地聽見,一陣冷酷的笑聲,從湯來的房間里傳出。
“哈!哈!哈!”
冷冷笑完三聲,湯來自言自語:“哼,想要搞垮你湯哥手下的藝人?做夢去吧,你湯哥永遠是你湯哥,論炒作文章導向輿論,湯哥可從來沒有怕過別人……”
事情一路發展到了這里,湯來的總體布局也差不多出來了。
壞消息掌握在別人手中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
由別人爆不如由自己爆。
所以湯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搞了個大事,買下了半個娛樂圈的活躍營銷號,還一買買三條,讓他們隔30分鐘就發一條。
時間太快,消息太多,又有相互矛盾的內容,必然會引起吃瓜群眾的迷惑和不解。
十個消息里面,九真一假,假也是真;十個消息里面,九假一真,真也是假。
當意識到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的時候,被□□了半天眼球的吃瓜群眾難免憤怒。
誰讓廣大群眾不能理解,廣大群眾就讓你不能說話。
人民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
而他們,就是堅定站在人民群眾這一邊的!
當然,僅僅這樣,還不算大獲全勝。
他還要為自己放出去的三則傳言及由這三則引申的其余所有傳言徹底蓋棺定論,把它們統統掃入腐臭破爛的謠言籮筐之中,最好的方式,就是——
湯來甩了甩警局回執和稽查局的申請受理書,發出拍打空氣的“啪啪”聲,接著,他起身走到門口,叫來網絡營運部的人:“來,寫個稿子,針對今天網上群魔亂舞一樣的謠言,挨個反駁。”
營運部苦了臉:“啊?可是今天是元宵節……”
湯來淡定:“所以別磨蹭,快點做,早點做完你也能早點回去吃湯圓。”
此時此刻,薄以漸和虞生微正呆在一起。
從下午第一波消息放出開始,薄以漸就沒收了虞生微的手機,讓虞生微看看電視也好,看看書也好,甚至運動運動也好,反正就是不能上網看消息。
至于他自己,倒是拿著手機,一刻也不停地刷網絡消息。
越看眉頭越緊,越看神色越不好。
薄以漸看手機,虞生微看薄以漸。
看著看著,虞生微都忍不住開口勸解了:“以漸哥,你不用這么在意,網上粉粉黑黑很正常的,不管說什么都是正常的。”
薄以漸嚴肅地看了虞生微一眼,又嚴肅地將目光挪回手機屏幕上。
其實網上的局勢不是很差,一路發展到現在,粉就不用說了,絕大多數的路人也在罵營銷號,薄以漸還知道湯來的下一步:
再下一步,湯來就會用工作室的賬號發布一條措辭嚴厲的微博。
這條微博將會逐一反駁網絡上各色流言蜚語,并表示將會以法律手段追究到底……
但薄以漸就是生氣。
因為還是有人在微博上罵小虞。
真的很生氣!
“以漸哥。”虞生微又叫了一聲。
他剛進了廚房又出來,此刻手上還端著個小碗,碗里是湯圓。
他說:“要看的話待會再看吧,我們先吃個湯圓。”
說著,白白嫩嫩的湯圓已經被虞生微用勺子遞到了薄以漸的嘴邊。
吃東西不失為一個緩解怒氣的辦法。
薄以漸咬了口湯圓,皮破餡出,黑芝麻染上他的嘴角,不等他伸舌頭舔舔,虞生微湊過來了,親掉他嘴角的餡。
虞生微:“很甜。”他又笑,“以漸哥還生氣嗎?還生氣我們就再吃一個?”
就算有天大的怒氣,現在也泄光了。
薄以漸搖頭:“好了,不氣了,不管網上的事情,我們吃湯圓吧。”
但話音才落,手機響了,湯來打給虞生微的。
虞生微接起來喂了一下,就掛斷了電話,接著他對薄以漸說:“工作室已經發了申明了。湯來讓我轉發。”
薄以漸再度打開手機,看見了虞生微工作室發表的申明。
“今日,本工作室發現網絡突然涌現許多關于虞生微先生的荒誕、無稽的不實傳播。現在,本工作室正式聲明:”
“一、虞生微先生和鴻上理財駱信鴻先生絕無半點血緣關系。
“二、虞生微先生從未和鴻上理財有過合作及資金往來。
“三、虞生微先生更非圣心孤兒院孤兒。
“自虞生微先生加入演藝圈以來,一直堅持專注工作,用作品說話,同時以身作則,維護網絡良好秩序,然而風雨流言始終不曾熄滅。這次的事件更給虞生微先生的聲譽造成極大損害。工作室及虞生微先生經過慎重考慮,為自證清白,主動申請稽查局清查工作室稅收情況、主動向公安機關報案提交相關材料,等待執法機關的公正結果。
“另,對于此次事件的源頭,虞生微先生也將做名譽權訴訟的考慮。
“請大家切勿信謠傳謠。
“附:
“[申請受理單][報案回執單]”
消息一出,虞生微轉發微博。
薄以漸也轉發虞生微的微博,相較只有“轉發微博”四個字的虞生微,他打了一行字:“法律的問題由法律解決,演員的力量在于作品,期待我們更多的合作。”
兩條消息發完,對他們而言,事情徹底結束。
兩人將手機丟在沙發上,一起吃甜甜的湯圓去了。
而網絡上,一波三折的輿論在此時才真正沖向最高峰!
從粉虞生微以來,就沒有見過他工作室這么剛的!
魚粉們還能說什么,她們什么也不打算說了,擼起袖子就是個轉發!
等轉發完了,她們也沒有停下來,先看著薄以漸明確支持的微博一陣感動:
薄老師,真男人。
以前是我們錯了,你真是我們魚的好前輩,老大哥!
我們支持魚魚和你永遠在一起!
緊接著,她們抹一把臉,臉上感動消失,換成了副兇神惡煞的面孔,摩拳擦掌地涌向娛樂圈的幾大營銷號,準備從他們身上開刀,卻愕然地發現,找不到那些謠言微博了。
工作室發聲明的還沒半小時時間里,營銷號們居然將自己發的那三條微博全部刪了。
這……這么慫的嗎?!
魚粉們震驚了。
震驚之中,更感到無盡的自豪與榮耀。
還好,也不是所有的營銷號都將微博給刪了。
還有三五個營銷號沒有刪除。
胸口除了氣憤還多了自豪與信念的魚姐姐們二話不說,沖到這些營銷號底下直接開炮,營銷號當然沒有還手之力,而魚姐姐們也在開炮的過程中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她們相互一交流。
“感覺我在和畢晨粉掐。”
“我查了這些營銷號過去的微博,沒有任何不利于畢晨的消息。”
“明白了——”
她們再涌回微博,開錘畢晨,等大獲全勝把對方的粉全按在地上摩擦之后,以一句嬉笑怒罵作最后結語:
“洗腳婢永遠是洗腳婢,別白日做夢想上位了!”
戰火被風一吹,調轉方向直燒畢晨。
畢晨焦頭爛額的同時,另外還有一個人在焦頭爛額。
桑晴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拿著手機,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耷拉著臉,緊皺著眉,叫臉上的根根皺紋全顯露出來,再也不顯得比同齡人更年輕了。
“我沒有把消息賣給別人……”
“網上為什么會出現消息?那我怎么知道?”
“現在怎么辦?我——”
她語氣一聲快過一聲,注意力全在手機上,根本沒有注意面前的紅綠燈正停在靜止行人通行的紅燈上面。
她趕時間,一看視線前的馬路沒有車,就拖著行禮撞開人群,直上街道。
可正是這時——
“滴——”
她倉促轉頭,兩束黃光閃了她的眼。
刺眼的光線之中,奔馳的汽車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