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三人勃然大怒。
之前景修然還只是對神教冷嘲熱諷,可這回卻已經是指著鼻子罵了。
“景修然,你請我們進來并非是想解釋什么,你到底什么目的?就算你實力強過憎惡,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你。”圣子盯著景修然,冷聲道。
景修然趕緊擺擺手:“千萬別誤會,我是真想和神教把誤會解釋清楚。可能我說話不好聽,但我依舊愿意與神教交好。就像蒙卡神愛著世人,即使祂不管世人的死活。”
“你是在挑戰我們的忍耐限度!”
隆脾氣暴躁,怒道:“和他廢什么話?我們就是來抓他回去的,打到他閉嘴就是了。”說著,雙手一搭,就要掀桌子。
可景修然只是伸出一根指頭按下,任憑隆如何用力,桌子卻紋絲不動。
“別這樣,這一桌好東西可是貴的很,你們這樣浪費可不好。”
圣子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你的解釋我們不接受,如果你想緩解與神教的關系,那邊去面見教宗吧。”
景修然撇撇嘴:“我才不去呢。跟著你們去見那勞什子教宗,我豈不是羊入虎口了?”
圣子搖搖頭,嘆道:“動手吧。”
就在此時,忽然聽見有人說話。
“我雖被他所傷,但他也不好過。幾位說他強過我,這個結論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就你事多!看這么多好吃好喝的,竟然不叫上我,這一點讓我很生氣。”
“咯咯咯,就你們這些廢物,還想找我男人麻煩?”
聚集點的三個方向,三道大門個出現一個身影。
一身白衣的憎惡,妖嬈嫵媚的色欲,以及一個滿臉胡茬的壯碩老人,恐怖。
“你們?!”審判總長看到走進來的三個人,臉色有些難看。
圣子卻是平靜的很,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道:“三位,你們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意欲何為?”
憎惡語氣依舊平淡:“我和景修然有約,來讓他履行約定的。”
恐怖則大步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根本就不理會眾人,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剩下的色欲,則是身姿婀娜的來到景修然身邊,貼在他身上說道:“我聽說你們要對付我男人,那可不行哦。”
景修然身體一僵,扯了扯嘴角,低聲道:“那個,你要是想找我報仇,也等我把這些家伙料理了再說,行不?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別在這時候給我添亂啊。”
“哼,你個混蛋!”色欲貼在他耳邊,狠狠道,“都說了我是來幫你的,你竟然懷疑我。別以為你很厲害,天選者的眾生平等結界,會把所有人的力量拉到同一水平。不然你以為我們原罪四王為什么會被神教抓起來?”
景修然看了看她,問道:“那憎惡和恐怖也是你請來幫我的?”
“當然不是。那兩個家伙誰的話也不聽,你可要小心點,今天的局面對你很不利。我最多能幫你攔下恐怖,憎惡我可不是對手。”
景修然有些意外,難道這女人被自己奪了第一次,真就變成自己人了?像她這樣的人物,會被兒女私情左右立場?
“元玥,你這么明目張膽的幫我,就不怕神教后面找你麻煩?”
聽到景修然叫自己的真名,元玥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隨即白了他一眼道:“誰讓你是我男人呢?我這次幫了你,后面你可要保護我。”
看著兩個人親昵的樣子,圣子臉色鐵青。
倒不是他吃醋了,而是如此情況,看來色欲是真的站在了景修然那邊。而且,色欲雖然行為放蕩,但神教的祭祀是有辦法辨別女人的處子之身還在不在的。可如今,圣子能夠分辨出,色欲已經不再是處子,結合她的態度,絕對是和景修然發生了什么。
“色欲,你要考慮清楚。身為神教原罪四王,蒙卡神和教宗賜予你贖罪的機會。你若是背叛神教,將會遭受的刑罰,不用我來告訴你吧?”
色欲絲毫不懼,冷笑一聲:“圣子大人,你就別嚇唬我了。我就是一個弱女子,自家男人怎么決定,我只能接受。有什么事,你找景修然算賬吧,可別扯到我的身上。”
景修然一咧嘴。好家伙,這娘們賣起人來是毫不含糊,這就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自己身上來了。
圣子看向憎惡和恐怖,沉聲道:“你們,又是站在哪一邊?”
憎惡緩步走上前,說道:“我說了,是來讓景修然履行約定的。誰阻礙我們兩個之間的戰斗,誰就是我的敵人。”
而恐怖則邊吃邊說道:“你們忙你們的,我就是來蹭吃蹭喝的,不用管我。”
圣子看了看二人,轉身向后面走去。
“憎惡,我給你和景修然決斗的機會。但若是你落敗了,那就輪到我們出手了。”
看著憎惡目光中流露出的戰意,景修然輕輕推開元玥道:“到一邊去等我。”
元玥抿了抿嘴唇:“你要小心,這個變態和你一戰后又有了進步。”
“嘿嘿,放心吧,你男人這段時間也沒閑著。”隨即景修然對憎惡說道,“出去打吧,這地方可花了我不少精力才建好的,打壞了可要心疼死我了。”
兩個人身影一閃,便來到了聚集點外的街道上。而其他眾人,紛紛跟出來站得遠遠地觀戰。
原本景修然還想嘮兩句,寒暄一下。結果,剛站穩,憎惡就絲毫不拖泥帶水,立刻發動的攻勢。
“繁星。”
一個清脆的響指聲,無數小白點浮現與憎惡的身后,如同流星般一閃而逝。
“噗噗噗···”地面出現一個個手指粗細的黑洞,那是繁星攻擊落空造成的。
繁星的速度快到極致,人的眼睛根本就無法捕捉到運動軌跡。好在景修然有感知域幫助,身體上下翻飛,堪堪將繁星的攻擊盡數躲開。饒是如此,衣服上也多出數道口子。
“春水。”
這次,隨著憎惡手掌輕輕一劃,白色的光點匯聚成一條如小溪般的玉帶。
景修然看著飄蕩而來的玉帶,心中卻是知道,這一招自己沒辦法躲,只能硬接。
但他并沒有喚出黑劍,而是一步猛地踏出,雙手橫推。
“熊羆。”
一頭身高丈二的巨熊人立而起,怒吼著揮動起碩大的巴掌,只一下,便將那一彎春水拍個粉碎。
連續兩招毫無建樹,憎惡卻面不改色。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以景修然的實力,這兩招要是能傷到他,那反而是不正常的。
“你的實力又進步了。”
“你不也是一樣?”景修然指尖微微用力,將一顆白色光點捏碎,笑道,“咱們這樣試探一點意思也沒有,還是拿出點真格的來吧。”
“好。”憎惡點頭,于右掌掌心之中綻放出一朵白蓮。
“夏花。”
雪白高潔的蓮花遍地綻開,為殘破的街道填上了絕美的景色。可景修然卻面色凝重,腳步騰挪,隨著蓮花綻放的范圍越大,連連后退。
轉眼間,憎惡便身處蓮花包圍之中,配上他一襲白衣,臉上無悲無喜,景修然不由得腹誹一句,這要是在地球上被人看到,保準會把這貨當做是得道高人。
只不過,這蓮花看起來高潔清麗,實際上卻是步步殺機。
景修然終于是喚出了黑劍握在手中,此時的他也要拼上全力了,不然還真容易被憎惡弄死在這里。
只見憎惡右手拖著白蓮,左手指尖躍動,又是數不清的白色光點匯聚而來。
“流沙。”
景修然如臨大敵,手中黑劍化作一團虛影護住周身。金屬碰撞之音不絕于耳,白色光點已經將她團團圍住,如同一個巨大白色球體。
錚···
劍如龍吟,白色光點瞬間炸開,顯露出景修然的身形。黑色巨龍盤旋有景修然身邊,冰冷的豎瞳俯視著眾人。
黑龍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全都心中一緊。剛剛是熊,這次又是如大蟒一般的奇特生物,且威勢令人膽寒。如此奇怪的招式,眾人著實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黑龍一聲長嘯,張牙舞爪,直奔憎惡而去。
風云變色!
黑龍所過之處,街道猶如臺風過境,一片狼藉。相比于之前在中州堡壘,這次景修然絲毫沒有留手,黑龍的威力更勝當日。
遍地白蓮隨著黑龍過境,漫天飛舞,點點花瓣隨風而動。
然而,就是這不起眼的花瓣,卻讓黑龍舉步維艱。每前進一分,身上的光華便暗淡一分。待到憎惡近前,黑龍已經奄奄一息,再不復初時的威嚴。
憎惡伸出手指輕輕一彈,黑龍便哀鳴一聲,寸寸碎裂。
就在黑龍全部消失的一剎那,景修然的身影緊隨其后出現在憎惡的面前,一劍直刺憎惡眉心。
再次面對這迅若奔雷的一劍,憎惡掌中白蓮轉動,熠熠光輝籠罩全身。只聽叮的一聲,黑劍劍尖刺在光幕上,深深地凹了進去。但這光幕韌性十足,劍尖幾乎抵在了憎惡的額頭上,卻就是無法刺破。
景修然收劍后退,嘖嘖道:“繁星春水,夏花流沙,都是世間極美的緊致。我是沒想到,你這么一個如此厭世的人,竟然會用美景來命名自己的招式。”
憎惡平靜道:“這世間惹人厭的是那些自以為是之人,貪生怕死之人,貪得無厭之人······若世上沒有人,那良辰美景又有誰會生厭?”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理想主義者。”景修然咧咧嘴,“可惜,若世上無人,那些良辰美景也失去了意義。”
“好過被人因一己私欲而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