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太太聽到安樣的話,看向安樣的眼神都變了。
原本她今天看到安樣那么會花錢,還以為是個沒見過啥世面的村姑。
沈閣礙于傳言什么的才娶的她,現在看來并不是的。
鄭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陳嬸子倒是揣著手,老神在在的也不吭聲。
王秀凈就更別說了,牽著于小路的手就這么站著,耳觀鼻鼻觀心,并不開口。
院子里一時間倒是靜了下來。
還是鄭老太太沒抗住,用手使勁扯了一下鄭秋的胳膊。
“快,跟你安樣嫂子道歉,還有孩子們,怎么能聽風就是雨呢,別人怎么傳的,你也不能跟著說啊,這不是讓人家逮住了嗎?”
安樣聽到這話,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不就是想掩蓋鄭秋的心思,跟風?倒是會扯。
鄭秋抽泣著說了兩聲對不起。
安樣看著沈練額頭上的傷。
“孩子們,既然鄭阿姨跟你們道歉了,咱們就要原諒她,但是從鄭阿姨的這件事情上來看,以后啊,千萬不要學人說話,不然這丟人的還是自己,知道嗎?”
沈練這個小機靈鬼,甭管咋的,就知道配合安樣。
笑著點頭。
“我知道了。”
那邊于小路還喊了一聲。
“安姨,我也知道了。”
鄭秋被氣的憋紅了一張臉。
安樣手上還提著這次趕集買的好吃的呢。
“走吧,孩子們,咱們回家包餃子。”
沈途早就惦記著安樣提著的肉了。
剛剛的事情早就給忘的沒影了。
“好耶,娘,走,快回家吃好吃的。”
安樣笑著跟院子里的她們揮手。
“陳嬸,跟我們一起回去包餃子吧,我買了一斤多的肉呢。”
陳嬸這次是非常滿意的。
安樣給她的驚喜還挺大的。
沈閣的媳婦就應該這樣,不慌不忙,有心思。
她喜歡。
“哎呦,我就不去了,你們回家吃吧,看給我們家小途饞的。”
說這話笑嘻嘻的,看著心情就不錯。
說完就先出了鄭家的門。
王秀凈更別說了。
帶著于小路也趕緊回去了。
于小路看著安樣籃子里的餃子,眼巴巴的,但是又沒有辦法,只好失落的跟著回去了。
安樣也帶著他們都回去了。
鄭老太太看著她們都走了。
直接氣的把椅子都給踢翻了。
“鄭秋,你要臉嗎?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你還怎么嫁人?我可給你說,沈閣結婚了,你的心思趁早給我歇了,上趕著當三個拖油瓶的娘啊,你真給我長臉,明天就給你安排相親,聽到沒?”
鄭秋這會正處于理虧的時候,也不敢出聲。
安樣倒是心情不錯的帶著幾個孩子回家了。
沈練的心情尤其的好,雄赳赳氣昂昂的。
到家之后,安樣把那只雞先放到一邊去了。
是還活著的。
她把肉拿出來,又把院子里埋著的大蔥給□□。
“今天就豬肉大蔥的,行不行?”
沈練倒是很開心。
又能吃肉。
沈途跑到放著肉的案板上,哇了一聲。
“娘,這些肉要一頓飯吃掉嗎?這是過年了嗎?”
安樣在堂屋里的柜子里找出來一瓶碘酒。
“沒有過年,但是也可以吃這么好的。”
回答完沈途的問題,又喊了一聲沈練。
“你過來,我給你涂藥。”
沈練立刻就乖乖的跑到安樣的身邊了。
安樣看著他額頭上的傷。
“以后這樣的事情不要帶著弟弟去,如果今天沒有小路幫你做證人,那我們就沒有證據了,你說是不是?”
沈練其實不疼,他從小到大因為太皮實,受過更嚴重的傷,但這么好的給自己上藥的,也只有她了。
“可是,可是我覺得她做的不對,為什么不可以?”
安樣把他額頭上給涂好。
“因為你太小了,這樣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我來保護你們。”
沈練在軍區長大,腦子里都是大男子漢的想法。
怎么可能讓別人保護自己。
可是話到嘴邊,又給變了。
“那我什么時候可以保護你們?”
安樣把他的袖子給編起來。
輕笑一聲。
“嗯?等到你們長大就可以保護我們了,知道嗎?”
沈練很少乖巧的嗯了一聲。
安樣給他擦完了,就讓他去玩了。
沈練在院子里玩的時候,上揚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安樣洗手到廚房里,洗好手,把面和上。
蔥剝好,切成小段,再把肉給切成塊,肥肉跟瘦肉都放在一起,這樣包出來的餃子才香。
但是蔥還是太少了,又剁了一顆從陳嬸家拿的小白菜。
然后就在廚房里開始剁了起來。
軍區里本來就沒有啥秘密,特別是今天發生的這事還真不算校
更何況沈營長新娶的媳婦也參與到里面了,就更有看頭了。
沈閣從訓練場回來,準備回家。
碰見于長友,兩個人一起結伴回去。
于長友看著沈閣笑嘻嘻的。
“你還不知道的呢吧?我嫂子因為幾個孩子去了鄭主任家里。”
沈閣嗯了一聲?
“怎么回事?”
于長友把自己聽過來不知道傳了多少個版本的八卦就給講了。
“怎么樣?擔心嗎?這嫂子可是把鄭嬸子都給氣的不行,真是厲害。”
說完還豎起了大拇指。
他還沒見過這位嫂子,這會倒是好奇了。
沈閣嘴角有一絲輕笑。
“我知道了。”
于長友哦豁一下。
“沈營長,這是怎么個意思啊?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啊?”
沈閣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當然滿意。”
于長友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他。
“我說,沈營長,大家都說,你娶回來的是個大字不識的村姑,還有人說,你是被逼娶的?現在看來,謠言不可信埃”
沈營長用自己手里的文件袋拍拍他的肩膀。
“我的好搭檔,你啥時候還相信謠言了?謠言止于智者,看起來,你不聰明。”
說完就轉身大步回家了。
他還是非常想回去看看的。
于長友上去又一把摟住沈閣的肩膀。
“改天訓練場較量一下。”
沈閣笑了起來。
“好啊,隨時奉陪。”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軍區里的事情。
到了路口,才各自分開回家了。
沈練在院子里本來玩的還挺開心的。
但是一看到沈閣推門進來了。
想到自己今天犯錯的事情,臉立刻就掛了下來。
“爹,您回來了。”
沈閣從他身邊走過,到堂屋里,把文件放到柜子上,帽子摘掉放到衣架上。
才喊了一聲沈練。
沈練嗖的一聲,就到了堂屋里站直。
“到。”
安樣在廚房剁肉也聽到了外面的沈閣的聲音。
沈閣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練。
“你額頭上的傷疼嗎?”
沈練搖搖頭。
“不疼。”
沈閣嗯了一聲。
“以后不要再做這么莽撞的事情了,知道嗎?”
沈練立刻就點頭。
“我知道了。”
沈閣還有些意外,以為按照沈練的脾氣,他肯定會跟自己理論一下,為啥不可以?最后的結局無非就是他去站墻角,面壁思過。
不過看他接受良好的份上,倒也沒有多說。
“好,那去玩吧。”
沈練沒想到這么簡單就過關了,還以為今天的罰站肯定免不了了。
沈閣洗把手就進到廚房里。
“怎么樣?我來剁吧。”
安樣也沒有逞強,這剁肉確實還挺累的。
“好,你來吧,我正好坐下來休息一下,早上走過去,又走回來,我現在腿有些疼。”
沈閣接過來刀就剁了起來。
“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我在外面聽到的都是亂七八糟的。”
安樣又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然后看著沈閣毫無表情的樣子,突然就好奇了起來。
“沈營長,我能問你件事情嗎?”
沈閣眼皮都沒抬的。
“你問。”
安樣咳咳兩聲,又看看外面孩子都在玩。
“鄭秋對你有意思,你知道嗎?”
沈閣以為安樣會問別的問題,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的。
“我知道,但是沒有回應過她,甚至跟她說話都沒有十句,而且我都不記得她長什么樣子。”
說的都是實話。
他們的工作不會有交集。
更何況沈閣不是開會就是在訓練場,要不就是搞演習,忙個不停。
更何況他本來就對這個人不上心。
所以更不會去記得。
安樣若有所思的點頭。
“沈營長,我今天買了一塊肉,還有一只雞,另外還讓老鄉幫忙給孵了小雞跟大鵝,另外給孩子們買了故事書。”
沈閣覺得安樣的思維真的很跳躍,剛剛還在問另外一個問題,這會就直接給自己算賬了。
他把手里的刀停下來。
“那安同志,你剛剛對我的回答是不是滿意?”
安樣疑惑的看著他。
“不不,沈營長,你誤會了,我就是單純的八卦一下,沒啥別的意思。”
沈閣不知道為啥突然心跳快了一下,但是又看到安樣認真誠實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繼續開始剁肉。
“沒事了,你看看這好嗎?還要剁嗎?”
安樣點頭,表示讓他繼續剁。
自己站起來把剛剛剁好的白菜用手握一下,把里面的水分給擠出去。
再放到另外一個盆子里,等到肉剁好就差不多了。
安樣看著這些餡,心情就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