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過來人,當(dāng)然明白,一個不好相處的婆婆會讓自己受多大的委屈。
又嘆了一口氣。
“于輝呢,他怎么說?”
陳靜擦擦自己的眼淚。
“還能怎么說?他孝順,就是我們丫丫受罪了。”
陳嬸拍拍她的手。
說起來她也是跟著老陳一路走過來的。
不說身經(jīng)百戰(zhàn),那也是個人物。
“離婚吧,他既然護不住你們娘倆,就算了,回來我跟你爹養(yǎng)你們娘倆一輩子。”
陳靜聽了這話,哭的更厲害了。
“娘,我不能離婚啊,不然別人……”
陳旅突然把門推開。
“這關(guān)別人什么事,你是我陳家的閨女,嫁到他們于家,可不是去受委屈的,以前我就說過,不能一味忍受,你不用管別人說啥,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再回去了,趕緊離婚,帶著丫丫回來祝”
丫丫在院子里正玩著呢。
她也不喜歡回自己家,喜歡在姥爺姥姥家玩。
陳嬸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聽你爹的,早點把離婚辦好,你的工作轉(zhuǎn)到咱們軍區(qū)的學(xué)校,多好埃”
陳靜眼淚哭的止不住,她從小被兩個哥哥護著,弟弟護著,沒啥主見。
之前在婆家受多少罪,都沒敢說出口過。
聽到爹娘的話,那些委屈就都一一浮現(xiàn)了。
安樣看著廚房里還有剩下的涼皮,面筋,都放在盆子里。
“我去給你們奶奶家送過去,沈練,帶著弟弟們玩,知道嗎?”
沈練失落的哦了一聲,他還以為晚上還能再吃到呢。
結(jié)果都送走了,但是送給陳奶奶家,他肯定是愿意的。
安樣晚上沒打算讓他們繼續(xù)吃了。
拐彎就到了陳家。
丫丫先看到的安樣。
“你是誰呀?”
安樣來這里也好久了,沒見過這個小姑娘。
穿的干干凈凈的,長的也秀氣。
自己半彎著腰,笑著看向她。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呀?”
丫丫梳著的兩個辮子晃了一下。
“我,我是丫丫。”
安樣眨巴了一下眼睛,無意間看到她的胳膊,袖子滑落下來,皺起了眉頭。
“你娘也來了嗎?”
丫丫點了點頭。
陳旅聽到外面有聲音,從堂屋里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安樣。
臉上也還是皺著眉頭。
“安樣,你過來了呀。”
安樣感覺出來,這氣氛有些不對。
“陳叔,這是怎么了?”
她也是家人,這句話倒是沒多問。
陳旅也沒啥客氣的。
“小靜回來了。”
陳嬸跟陳靜在屋子里也聽到話了。
陳靜從小到大就怕給家里人丟面子。
趕緊擦擦眼淚。
陳嬸先出去了。
“安樣來了啊,這是端的什么呀?”
安樣笑笑,走到廚房里。
“這是涼皮,我中午在家倒騰著做的,陳嬸,陳叔,你們吃飯了嗎?”
陳嬸哪里吃飯了,安樣走了之后,陳靜就帶著孩子過來了。
一直到現(xiàn)在。
陳靜在屋子里收拾好自己的頭發(fā)跟衣服,也出來了。
一眼就看到了安樣。
早就知道沈閣結(jié)婚了,工作忙,也一直沒見到過,這是第一次見。
安樣看到她的眼睛腫了。
“這就是靜姐吧,我這是家里做了涼皮,還有面筋,夏天吃最好了,就給送過來了。”
陳靜看著安樣,本來以為是個沒啥水平的,但是這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不一樣。
“哎,謝謝你。”
陳嬸看著丫丫。
“正好,我們都沒吃飯呢,丫丫也沒吃呢。”
丫丫在旁邊乖乖的點點頭。
她肚子餓,但是娘哭了,自己也不敢說。
安樣知道有事情。
“那嬸子,我就給你們下手調(diào)了吧,很快的。”
陳家都是吃過的,除了丫丫。
陳靜是個勤快的人,哪里愿意讓安樣動手。
趕緊就上前了。
“沒事,我來吧。”
安樣害了一聲。
“靜姐,沒事,你這次就安心的嘗嘗我的手藝,下次我才能理所當(dāng)然的嘗嘗你的手藝啊,不然我哪好意思埃”
她這話一說。
陳靜就被逗笑了。
安樣是個通透的人。
她會說話,也知道怎么說話。
陳嬸默默嘆了一口氣,陳靜要是有一半安樣的心思,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安樣動作利落,她上次又在這里做過飯,也知道調(diào)料的位置。
問過大家的口味之后,很快的就調(diào)出來了。
陳靜到旁邊把碗給洗干凈,給安樣打下手。
安樣做好之后,就讓他們都給端出去了。
自己再廚房里洗洗手。
他們在外面的椅子上坐著,就吃起來了。
這滴上幾滴香油,就香著呢。
“好吃,這涼皮比我在省城吃的都勁道,面筋也蒸的到位。”
陳旅邊吃邊夸。
陳靜照舊先照顧閨女吃飯。
安樣從廚房里出來,擦擦手。
“咋樣,還行吧。”
陳嬸豎起了大拇指。
“樣啊,你這做的可真好吃,沈閣真有福氣。”
安樣笑笑。
“不瞞您說,我也覺得沈閣有福氣。”
他們幾個也都笑了起來。
安樣知道他們是有要做,也不想耽誤他們。
“那我就先回去了。”
陳嬸趕緊站起來,把安樣送到門口。
安樣回去的路上就猜到了。
陳靜應(yīng)該是因為婆家那邊的事情。
只生了一個女孩,婆婆那邊肯定不是很滿意。
只是自己沒想到,陳靜有這樣家庭背景的人,還是抵不過一個兒子。
嘆了一口氣,也是幸虧自己這次及時的選擇了沈閣,不用生孩子,也不用忍受這些。
婚姻本就是希望兩個人在一起能過的更好,可如果兩個人都不如自己一個人過的好,那婚姻就沒有了意義。
陳嬸吃完自己的涼皮,擦擦嘴。
“你咋想的?”
陳靜本來還有些猶豫不決,可剛剛見到安樣,就覺得人活的就該跟她一樣,看起來很是瀟灑。
“娘,我回去跟他談離婚。”
陳旅哼了一聲。
“什么回去啊,叫他過來,我倒是要看看,他還敢不敢過來。”
他從小護著的閨女長大,可不是讓他們于家欺負的。
陳靜還是有些顧慮,把人叫過來,她那個婆婆本來就是個蠻橫不講理的,到時候在院子里撒潑打滾,她爹娘的臉就真的叫自己丟完了。
“爹,我還是想自己回去,丫丫留在這里。”
說著伸手摸摸丫丫的腦袋。
“你以后跟著娘還有姥姥姥爺生活,好不好?”
丫丫吃的涼皮的湯都粘在臉上了,聽到這話。
立刻就點了點頭。
她喜歡這里,也喜歡剛剛的嬸嬸,有好吃的。
好開心。
陳旅知道自己閨女咋想的。
“我跟你一起去。”
陳嬸哎了一聲。
“你現(xiàn)在可還有職位再身上了,別糊涂了,我跟孩子去。”
陳旅想了一下。
“讓安樣陪著你們一起去,她腦袋靈。”
反正都是一家人。
陳嬸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行,一會我趁著摸黑去找安樣。”
陳靜沒想到父母都這么大的年紀了,還要因為自己,這么為難。
當(dāng)初就不該不聽勸,嫁給于輝。
安樣下午啥也沒做,摘了黃瓜在家做腌黃瓜。
到了秋天里,吃個面條,喝個粥,都能吃。
酸酸的。
沈閣洗了澡,出來,去自己房間里看文件了。
陳嬸也過來了。
安樣剛剛把菜缸的口給封好了。
“嬸子,你咋過來了。”
陳嬸拉著安樣在堂屋里坐下來。
“我過來找你是有事的。”
安樣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
陳嬸嘆了一口氣。
“陳靜要離婚,明個我想讓你陪我跟她去一趟。”
安樣知道陳靜回來是受委屈了,但沒想到她會下定決心離婚。
畢竟在這個年代,離婚是稀罕事,日子能過的下去,很多人就都不會離婚的,更何況他們還有孩子。
不過她很喜歡陳靜的這個選擇,女人不應(yīng)該被困在婚姻里,也不應(yīng)該被困在因為孩子而選擇委曲求全里。
陳嬸看著安樣的反應(yīng)。
“你是不是覺得離婚有些過了?”
安樣立刻就搖了搖頭。
“當(dāng)然不會,日子過不下去了,就不必勉強,也千萬不要為了孩子勉強,畢竟孩子長大之后,知道了,也一定不想這樣。”
陳嬸就知道安樣是個想得開的人。
“是啊,日子是給自己過的,不是委屈求全給別人過的。”
安樣輕點了下頭。
陳嬸又拍拍她的手。
“你是個好孩子。”
事情說完了,陳嬸也準備走了。
安樣把陳嬸送到家門口。
沈閣從自己房間里出來,他剛剛沒聽到聲音。
“家里來人了?”
安樣嗯了一聲。
“誰啊,有事?”
沈練剛剛就在桌子那邊趴著玩,聽到問話,立刻就接了一句。
“奶奶來說,姑姑要離婚了,爹,什么是離婚啊?”
他還沒聽過這個詞。
沈閣立刻就看向了安樣。
安樣沒有否認。
“嗯,明天我跟她們一起過去。”
沈閣不是個愛管閑事的性格。
但是陳靜從小就對人很溫和,從來都很少跟人紅臉的。
對他更是個好姐姐。
“你去嗎?”
安樣堅定的嗯了一聲。
“當(dāng)然去了,我今天見到靜姐了,是個很好的女人,被這么對待,真是應(yīng)該打那個狗男人一頓。”
沈閣嗯了一聲。
“你放心吧,這頓打逃不過去。”
他本來就看不上于輝,之前到底還是親戚,還因為陳靜,不能動手。
離婚了就不一樣了。
安樣叫幾個孩子去洗澡。
沈練拉著安樣的手。
“您還沒說,離婚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