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尸針?這是什么東西?法寶?”
我湊過去仔仔細細的觀察起陳濤手中的這個東西,這個被稱為泄尸針的東西周身居然還有類似于螺紋般的存在,這些螺紋十分整齊有序,螺紋之中隱隱浮現(xiàn)出些許白色的光點,米粒大小,除此之外,周圍還有淡淡的血色痕跡。
“法寶?這可不是法寶,充其量只是件法器而已,尸門弟子之中人人都有,制作這泄尸針的時候里面用了十多年年份的黑狗血還有糯米等至剛至陽之物制成,殺鬼,防身都是很有用的,也只有用這種至剛至陽的法器此能刺穿尸兵天靈,讓尸氣外泄。”
陳濤轉動著手中的泄尸針,然后盯著旁邊的土堆,沉聲說到。
“現(xiàn)在就開始?”
我看著陳濤一副認真的模樣,似乎現(xiàn)在就開始打算泄尸氣了。
“嗯,子時不遠,現(xiàn)在毀掉這些尸兵還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如果來不及,讓魔門中人找到,我們都要死在這,因為這些魔門之中的人也是可以控制這些尸兵的。”
陳濤又拿出一個鈴鐺滿懷心事的開口說到。
“你放心就是,就算是白骨魔君親自前來,我都能夠抵擋幾分的,開始吧。”
我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性,如果實在來不及,也只有用符火燒掉這些尸兵了。
“他們要留在這,還是?”
陳濤指了指不遠處的二柱子和那個壯實的漢子,我摸了摸下巴,走到二柱子旁邊,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后對著這個漢子開口了:“你帶著他回去吧,他年紀小,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看了。”
我想起如果要卸掉尸兵身上的尸氣,模樣肯定是十分嚇人的,我自己都不能保證能不能承受,更何況是一個小孩子?
“叔叔,你不要我陪你?”
二柱子抓著我的手,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
“不用,叔叔不害怕,等叔叔處理完事,然后再找你玩好么,你好好回去照顧你娘啊。”
我笑呵呵的說到,這個小子還挺有意思的。
等到二柱子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陳濤才開始做法起來,他和我周到一處山坡之上,往下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這八十一堆墳,不過有一座墳墓很明顯的是塌陷的,里面的積雪還不是很深,看樣子是弄好還沒多久。
陳濤把鈴鐺遞給我,說:“你搖動鈴鐺,把尸體引出來,接下來就交給我。”
我點了點頭,正合我意,如果叫我去弄,指不定怕又生出什么意外來,因為我的體質很容易讓這些尸體發(fā)生變化。
手腕一抖后,清脆的鈴鐺聲在夜空之中響了起來,這個鈴鐺聲仿佛是帶有魔咒一般,才僅僅數(shù)個呼吸時間之后,我們眼前下面的那些墳堆就發(fā)生了變化,那些高高的墳堆上面的積雪開始微微震顫起來,轉而就消失不見,不,應該是化為清水流淌而下。
過了片刻功夫,這些墳堆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只手臂來,手臂上的膚色呈青白色,指甲漆黑,看起來十分鋒利。
招魂鈴,已經(jīng)開始引動封印在這些尸兵之中的冤魂,他們要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陳濤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起來,他胸口劇烈的顫抖著,右手的手掌緊緊的握著那根泄尸針,雙目一動不動的盯著這些欲要破土而出的尸兵。
我抿了抿嘴,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鐵青手臂,身子同樣是有些輕微的抖動起來,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寒風的原因,還是下方的這些手臂。
雖然我心里生出了恐懼,但是手里的鈴鐺聲并沒有停下來。
再過了一會功夫,這些手臂的主人強行破土而出,一具具被紅袍籠罩的身影出現(xiàn)在土堆旁邊,他們的動作十分僵硬,因為身上紅袍就好像一個斗篷一樣的原因,看不清他們的面貌,但是可以勉強的看到每一個人的臉上都貼著一張黃符。
紅衣邪尸,居然還是這么歹毒的尸體。
這種紅衣邪尸比起尋常的尸體更加的陰毒,他們的尸毒十分厲害,又是因為尸體之中封印了主人的冤魂,讓這些尸兵變得更加的厲害。
這些紅衣邪尸開始往山坡這邊走了過來,雖然步伐很僵硬的樣子。
“鈴鐺聲不要停,否則這些尸兵會亂掉,現(xiàn)在吸引他們過來,一一解決。”
站在我身邊的陳濤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了。
我聽了他的話,手雖然有些酸麻,但是并不敢放松,一個勁的搖晃著。
慢慢的,已經(jīng)開口有身穿紅色的尸兵走了上來,越來越近,一股濃濃的腐臭氣息飄散過來。
陳濤平息一下躁動的心,一瘸一拐的走到一具尸兵面前,手中的泄尸針狠狠往這具尸兵的頭頂一插,直接沒入里面,接著閃電般的抽出身子滾落到一旁,這具被插中頭顱天靈蓋的尸兵嘴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嚎叫。
這具紅衣邪尸正想攻擊陳濤,但是沒跑兩步,他的頭頂便冒出大片的灰白氣息,他的身子更如同邪氣的皮球一般倒在地上,接著便一動不動了。
我松了口氣,陳濤也是如法炮制的解決了大片的尸兵,不過漸漸開始他的體力有些不支起來,甚至有幾次都被尸兵攻擊到了。
他依然是咬著牙揮動著手中的泄尸針,看著灰白的尸氣冒出,讓我很奇怪的是,周圍似乎更加的陰寒起來。
這種陰寒讓我背后的寒毛豎起來,十分不舒服,并且感覺到有危險,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窺探我,不過我并沒有注意那么多,因為我現(xiàn)在不敢分神,我手里的鈴鐺就是控制這些紅衣邪尸最好的東西,我得控制節(jié)奏。
慶幸的是,只有十多具尸兵沒有處理了,而且這些紅衣邪尸都爬上來了,已經(jīng)在我們的掌控范圍了。
因為尸兵是陳濤控制的,并沒有下達攻擊的命令,自然是不會攻擊我們,但是他們的天靈蓋受創(chuàng),尸氣外泄,就威脅到了他們,這個時候才會攻擊,不過攻擊的時候一般都遲了。
“不不行了,我來搖鈴,一定要把這些尸兵全部毀在這里,否則逃出去,我的罪過就更大了。”
陳濤臉色烏紫,身上已經(jīng)有數(shù)道被抓傷的地方,這些地方縈繞著黑氣。
我一邊搖動著鈴鐺,一邊走了過去,把鈴鐺交給他,然后粗略的拿一些糯米給他敷上,毅然的接下了泄尸針,盯著往我走過來的這些尸兵。
而我卻不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子時,數(shù)個黝黑的身形在太白山脈之中疾馳而來,他們的身法很詭異,一躍就是丈許之巨,就好像是施展了縮地成寸符一般,還不到半個小時,這幾個黑衣人就到了棗兒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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