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陣,準備迎敵!”</br> 娜娜一抬手,頓時身后的西風營訓練有素的瞬間列成一道鐵桶陣,外圍重盾長矛,中間張弓搭箭,戰法訓練得十分精湛。</br> 丁霽霖則瞇眼看著對方的一群人,這是一支流亡軍隊,所有的騎兵的頭頂上都浮現著“流亡騎兵”的名字,而那個大長腿女子則叫“流亡首領”,混的太差,連名字都沒有。</br> “你們是什么人?”</br> 女子騎士皺著眉,道:“此地根本沒有這樣的軍隊,你們來自何方?”</br> 丁霽霖策馬緩緩上前,淡然道:“我們是來自南方的人族軍隊,天空塔的西風營。”</br> “什么?”</br> 女子騎士如遭雷擊,她檀口微張,一雙美目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說什么?你們是天空塔的西風營?”</br> “正是。”</br> 娜娜沉聲道:“我旁邊的這位,正是西風營統制丁霽霖大人!”</br> “……”</br> 女子騎士咬牙切齒:“口說無憑,我憑什么相信你們?”</br> “你相不相信重要嗎?”</br> 丁霽霖輕輕一揚眉,道:“此行,我們西風營奉命長途奔襲血顱要塞,如今血顱要塞已經被夷平,腐敗領主·血顱的頭顱也已經被我們砍下,既然你來了,我問問你們,你們知道散落在附近的涼州后裔在哪?我們來接他們返回人族故土。”</br> “你……”</br> 女子騎士咬著牙,眼眶里已然有淚水盤旋,她緩緩下馬,踩著雪地向前:“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們是真的西風營嗎?你們……你們真的已經為昔日的西風營報仇雪恨了嗎?”</br> “嗯。”</br> 丁霽霖點點頭:“腐敗領主·血顱的頭顱在這里,你自己看。”</br> 女子騎士果然上前,她捧起血顱的頭顱,看到正面的時候,臉上的神色極為復雜,摻雜著驚恐與憤怒,這時候,她真的完全相信了,于是往回走了幾步,輕輕一抬手:“全體下馬!”</br> 一群流亡騎兵紛紛下馬。</br> 女子騎士朝著丁霽霖與西風營眾人,緩緩單膝下跪,俏臉上掛著淚珠,單手拄劍沉聲道:“昔日西風營的后裔,參見統制大人!”</br> 眾人齊刷刷的下跪。</br> “啊?”</br> 丁霽霖有些懵了:“你們……你們是當年西風營的后裔?”</br> “正是。”</br> 女子騎士淚水漣漣的說道:“我是當年西風營統制的女兒,父親戰死時我還沒有出生,我身后的這群勇士,有僥幸活下來的西風營老兵,也有人族后裔中加入西風營的人,我們共有四千多人,鎮守著散落在林間的家園,但血顱要塞每次出兵,我們總會折損許多人馬……”</br> “明白了。”</br> 丁霽霖下馬,扶起女子騎士,道:“你叫什么?”</br> “我……”</br> 她有些茫然:“父親走得倉促,我沒有名字……大家只是叫我首領……”</br> “知道了。”</br> 丁霽霖道:“那就……帶著大家回家吧?”</br> “嗯!”</br> ……</br> 午后。</br> 慵懶的陽光灑落在雪林中,一座座小屋出現在北境的荒野之中,這里的人都是古涼州的后裔,他們就像是開辟了一座嚴寒中的世外桃源一般,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多年來文化逐漸退化,他們已經越來越像是野人了。m.</br> 女子騎士一直緊緊的跟在丁霽霖身邊,她對丁霽霖感激不盡,因為是丁霽霖親手砍下了腐敗領主·血顱的頭顱,而當年,自己的父親就死在血顱的劍下,所以對于他而言,丁霽霖跟救命恩人差不多。</br> 更何況,這支流亡騎兵向來以西風營自居,如今終于見到了西風營的正統,丁霽霖又表示愿意接納他們,于是歸屬感就直接拉滿了。</br> “丁霽霖……”</br> 她抿著紅唇,柔聲道:“你真的愿意帶我們回天空塔嗎?我聽村子里的人說,天空塔之主石蘭大人,是一位頂頂了不起的人。”</br> “當然。”</br> 丁霽霖笑道:“北境太兇險,如果我不帶你們回去,一旦哪個君王盯上你們,最后的結果都必然是全軍覆沒,難道你不想重回人族故土,帶著父親的榮耀極為為人族家園而戰嗎?”</br> “我愿意的!”</br> 她連連點頭,輕聲道:“那么以后……我就一直跟著你啦?”</br> “可以。”</br> 丁霽霖笑笑:“放心,天空塔不會虧待你們的。”</br> “嗯!”</br> 女子騎士道:“曾經有一位游歷北境的老人家教過我一些拳法,很多東西我都可以無師自通,拳法也算是有些造詣,希望你能用得到我的力量。”</br> “當然用得到。”</br> 丁霽霖點頭一笑,他可比誰都精,早就看過這女子騎士的造詣了,圣域一重,自己手底下終于有圣域境界的高手了,想想都開心,其實,就算是這個女子騎士不跟他走,他也一定會打她的主意的,這樣的一塊璞玉,扔在北境太可惜了。</br> ……</br> “回家了,終于可以回家了……”</br> “涼州,祖輩的故土,該回來啦……”</br> 山野中,一道道涼州百姓的身影刷新出來,旋即一路向南,身影消失在了風雪中,都算是返回南方了,不然一路跟著護送的話,丁霽霖得煩死。</br> “滴!”</br> 系統提示:任務成功,你可以直接返回天空塔提交任務了!</br> ……</br> 于是,使用傳送石。</br> 就在丁霽霖傳送回來的時候,娜娜、女子騎士等人也跟著一起回來了,遠方甚至刷新出了許多人族后裔,正在天空塔騎卒的護送下扶老攜幼的朝著南方撤退。</br> 七層。</br> 丁霽霖帶著娜娜、女子騎士返回交任務。</br> “吱呀~~~”</br> 推開沉重鐵門時,一群絕美的身影映入眼簾,當丁霽霖大驚失色,不知何時,指揮大廳里居然來了一群精靈美女,其中有一位戴著王冠,氣質高雅脫俗的精靈美女,身形修長、容顏精致絕美,居然是一位精靈女王。</br> 她的身邊跟著一支護衛隊,都是高等精靈,人均俊男美女。</br> 甚至,以娜娜的顏值,在那群精靈美女中都無法登頂。</br> “啊?”</br> 娜娜大驚失色,看著這群精靈,天生的血緣關系讓她一下子感覺到了親近,至于那群精靈也訝然的看著娜娜,沒有想到還有一位同族居然流落在此地。</br> “你就是……娜娜?”</br> 精靈女王起身,一雙美眸充滿柔和光輝,她走上前,輕撫娜娜的秀發,柔聲道:“孩子,苦了你了,在人族領地的這么多年,一定沒少吃苦吧?”</br> “我……”</br> 娜娜一頭霧水,漂亮臉蛋上寫滿了茫然。</br> “娜娜。”</br> 石蘭起身,道:“這位是來自于西境林地高等精靈一族的女王,她帶著一支林地精靈軍隊來到天空塔,是為了跟我們天空塔簽訂契約,從此結成永世同盟,當然,也順便來看你,她會帶著你返回那片遺落的精靈領地。”</br> “娜娜……”</br> 精靈女王柔聲道:“我打聽了多年才得知你的下落,你是我一位故友的女兒,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愿意收你為義女,你可愿意隨我返回林地,去看看你的家鄉,去你父母的墓前祭拜他們?”</br> “我……我……”</br> 娜娜一雙美眸中淚水蹣跚,她轉身看向丁霽霖。</br> 丁霽霖沉聲道:“不要止步不前,該回去看看的時候就要回去。”</br> “可是我……”</br> “聽我的話,跟女王回去,你本來就屬于那里,至少也要回去看看。”</br> “是,大人!”</br> 如此一來,精靈女王朝著丁霽霖投來了一抹感激的目光。</br> ……</br> 有點亂,丁霽霖也理不清頭緒了。</br> 他帶著女子騎士走上前,對石蘭道:“大人,她是西風營昔日統制的女兒,西風營全軍覆沒后她重新拉扯起了一支西風營在北境深處流亡,一支在保護著那些人族后裔,我想……”</br> 石蘭笑問:“想什么?”</br> “我想收編他們。”</br> 丁霽霖道:“讓他們重回西風營的懷抱,可以嗎?”</br> “哦……”</br> 石蘭不置可否,上前將纖纖玉手覆蓋在丁霽霖的胸前,道:“丁霽霖,你完美的完成了這次長途奔襲的任務,來吧,這是屬于你的獎勵!”</br> “叮!”</br> 系統提示:恭喜你完成了突破任務【血之契約】(ss級),獲得獎勵:本級經驗值+75%、金幣+50000、幸運值+2、聲望值+15000,并獲得額外獎勵:【血顱戰靴】(地魂器)!</br> ……</br> 任務獎勵來得如此簡單粗暴!</br> 丁霽霖急忙打開包裹,一雙充滿威嚴的戰靴躺在包裹里,伸手一拂,石蘭給的果然都是好東西,從沒有讓人失望過——</br> 【血顱戰靴】(地魂器)</br> 種類:鎧甲</br> 物防:11500</br> 魔防:11200</br> 敏捷:+188</br> 體力:+185</br> 特效:精通+120</br> 特效:減傷+4%</br> 特效:風行,移動速度+220%</br> 特效:堅韌,提升使用者18000點氣血上限</br> 特效:神力,提升使用者900點基礎攻擊力</br> 特技:【弱點擊破】,對目標造成250%的一次真實傷害,消耗60點特技值</br> 傳記:腐敗領主·血顱的戰靴,據說是他從別人那里搶來的</br> 需要等級:160</br> ……</br> 真不錯!</br> 一雙弱點擊破的靴子,屬性一般般,特別是減傷,只有4%,一點都沒爆,但雙防屬性卻拉滿了,又有一個188點的敏捷,丁霽霖要的就是這個屬性,直接跟弒神戰靴融合了!</br> 如此一來,戰靴部件就真的相當逆天了,據說是傳說中的三特技!破碎無雙+命歸術+弱點擊破,雙防屬性逆天,這樣的靴子,別人看到多半是會想要報警的。</br> “蓬!”</br> 融合后,一雙新的弒神戰靴出現了,而之所以選擇弒神戰靴作為主體,是因為血顱戰靴的傳記介紹也太他媽的草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