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書友隨風222的打賞,一直以來都謝謝了。)</br>
厚實的牛皮手套高高揚起舉在頭頂,長谷川的右手扣住棒球在手套的掩護下做出和套的動作,他的身子稍稍向后仰起,仿佛被拉開的弓箭,于此同時左腳伴隨著投球的律動高高抬起,膝蓋甚至抬高到腰腹以上,光是看著,便能覺察到這樣的姿勢到底積蓄著多么強大的力道。</br>
當整個身子蓄力達到一個極限,猛然間,長谷川的左腳用力踏出,嗵的一聲踩在投手板上濺起一灘向外擴散的塵土,左臂向著身體轉動的方向推出,右臂柔弱無骨,像是拉長的橡皮條一樣甩出,帶出一片殘影。下一刻,一顆棒球帶著長谷川積攢的所有力量破空而來。</br>
快!</br>
實在是太快了!那顆棒球從靜到動,仿佛在一秒間就到達了速度的極限,眨眼間便穿過投手丘到本壘間長長的內(nèi)野地區(qū)。不光是快,這顆球在兼具速度的同時也帶著幾乎無可匹敵的力量,那破空而來的恐怖嘶嘯所代表的是仿佛能夠?qū)⑶虬粢泊驍嗟木薮髣幽堋H绻瞧胀ǖ拇蛘撸鎸@樣的投球甚至連揮棒的勇氣都提不起。</br>
但是內(nèi)田鐵也畢竟是內(nèi)田鐵也,國大附中的天才打者。他眼睛一瞇,在長谷川將球投出的那一刻往前踏出一步,只是簡單的一揮,但僅僅是這迅猛簡歷的一揮,卻讓整個球場的目光都擊中在那根普普通通的球棒之上。</br>
“什么!”長谷川帶著驚慌的喊聲響起。</br>
“梆!”下一刻,球棒準確擊中球心的聲音響徹全場,那聲音沉悶夯實,重重的敲擊在每個關注這一球的人的心上。球遠遠飛了出去,飛得又高又遠,越過內(nèi)野,越過外野,擦著標界的高桿越過護網(wǎng)消失在遠處的樹木中。</br>
“嘶!”全場的觀眾都在猛的吸冷氣,這球可打得夠高夠遠的,總武高新建的球場護網(wǎng)甚至高過外野后面小山坡上那高大的電子記分牌,而內(nèi)田打出的這顆球卻毫無壓力的飛了過去。所謂火箭打擊也不過如此了!</br>
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裁判的身上,就連休息區(qū)里的秦守和北野良榮也不例外,他倆在這球飛出的那一刻就一躍而出跳出休息區(qū)的護欄蹲在場邊觀察棒球飛出的路線。但是那顆棒球飛得又高又遠,恰恰又是擦著左外野的標界高桿的上空飛過護網(wǎng)的。</br>
是界外還是全壘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場上手舉到一半,正在猶豫判決的主裁判。</br>
“界外!”</br>
裁判最終還是做出了判決,一只手高高揚起判定出界!</br>
呼~長谷川單漆跪地常常呼出一口氣,額間汗水大滴大滴的冒出,看著內(nèi)田卻說不出一句話。不僅是他,徒勞跑動到左外野盡頭的左外野手還有其他場上的野手們也是齊齊送了一口氣,還好是界外!</br>
“才不是界外!”場邊不滿的秦守差點大叫了出來,指著球飛出去的方向大聲嚷道:“繞過去了!剛剛那球明明繞過標示桿了啊!”</br>
北野良榮的臉上也帶著明顯的不滿,但卻很有理智的抱住了秦守,不讓他走進比賽場地去和裁判叫嚷。以他的眼力自然是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這一球的球路,確實是繞過去了,險之又險的在標示桿上空五六米的地方擦了過去。但并不是誰都有他這種眼力的,主裁判在確實沒有看清楚的情況下,做出偏向名門球隊的判罰也無可厚非。</br>
要怪就只能怪命,在那種模糊不清的地方飛出去,任誰也說不清楚。</br>
場邊的觀眾也涇渭分明的分為兩派,發(fā)表著各自的意見。</br>
“剛剛那球飛出去的時候還沒有出界,擦著邊在界內(nèi)飛出的呢。”</br>
“不對,是擦著邊出界才對!我看清楚了!”</br>
“不對不對,是界內(nèi)才對!我實力可有1.5,我不會看錯的!”</br>
“真巧,我視力也是1.5,而且我也不覺得我會看錯。你要知道,那投手可是長谷川悠斗!面對全力出手的長谷川哪有那么容易就打出全壘打!”</br>
“比名氣!?你知道那個打者是誰!如果你翻翻前年的雜志的話就知道那人叫內(nèi)田鐵也——國大附中的天才打者。這樣的人打出全壘打有什么稀奇的!”</br>
裁判見場邊吵雜的喧鬧聲有越鬧越大的趨勢,他心里也不確定到底是出界還是全壘打,但是這種時候除了堅定自己的判罰還能做什么呢?不管他怎樣做,總會有一方不滿意的。于是裁判先生再次高舉雙手喊道:“界外!剛好在邊角的地方出界,確實是那樣沒錯!”</br>
“見鬼!”回到休息區(qū)的秦守狠狠的一拍長椅,不滿的嚷道。“這裁判不是咱們學校的老師嗎?怎么幫其他學校啊,他是準備跳槽了嗎!!!”</br>
一旁棒球部名義上的指導九條美雪嘆了口氣,輕輕敲了下秦守的腦門,道:“老師也是人,在吃驚的時候下意識的偏向名氣大的一方是人類無法避免的惰性啊。”</br>
另一邊,渡邊元智監(jiān)督也在說著同樣的話題。“是全壘打!那球確實繞過去了,裁判做出了錯誤的判罰。”</br>
“啊!”經(jīng)理人捂住小嘴一臉的驚訝,隨后又突然間看向場上,撇過頭來小聲的對渡邊監(jiān)督提醒道:“監(jiān)督,這種話不能說的呀,會讓大家的士氣……士氣……”</br>
渡邊監(jiān)督像個慈祥的老爺爺一般笑了起來,“這種練習比賽多一兩只全壘打根本是無關緊要、可有可無的,要取得勝利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我感興趣的反而是那個打者,到底是三振前的垂死掙扎呢,還是說……展現(xiàn)出更加高深莫測的實力!”</br>
打箱之中,內(nèi)田鐵也也是暗自叫了一聲可惜,但是他早就明白了這時候和裁判對著干不會有什么好事情發(fā)生,所以內(nèi)田沉默的站出打箱默默的緩解剛剛那球給他的肌肉帶來的酸痛。</br>
那球長谷川是用盡全身的精氣神投出來的制勝一球,但是內(nèi)田何嘗又不是將全身的精力集中到一點才揮出的那一棒呢。這種高等級的較量,雙方比拼的都是精神層面,剛剛那一球,只要內(nèi)田有那么一絲絲的松懈,絕對就是一個令人嘆為觀止的超快好球!</br>
“比賽繼續(xù)!”裁判催促到。</br>
野手們重新站到自己的守備位置上去,而內(nèi)田也在打箱外空揮幾下之后,站進了打箱。一邊整理腳下的土地,一邊緩解手臂肌肉的酸痛。剛剛那一球飛得又高又遠不是沒有代價的,長谷川畢竟也算是縱橫甲子園的投手之一,哪里真的那么好對付。</br>
那一球勢大力沉,只在球棒與球接觸的那一瞬間,內(nèi)田便覺得一股足以使他的球棒脫手的巨力傳來,讓他幾乎掌握不住球棒。雖然僅僅在一瞬間之后他就將球遠遠的擊飛了出去,但是那種那種打法并非沒有代價,一擊之后直到現(xiàn)在內(nèi)田的手還在顫抖,手臂運動之間,肱二頭肌還有一種難言的酸澀。</br>
內(nèi)田抬起頭,困境……到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