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依仗的那人都自身難保……
    是誰？
    天帝？
    三位道祖難免想到了天帝身上，在他們的印象中，正是有天帝擋在厄土之外，諸世才一片平靜。
    也許，在仙王級生物的眼里，說是平靜有些言過其實，但任何一位道祖都清楚。
    只要厄土源頭的路盡級存在不出，那么現如今的所有動亂也不過是小波折，是讓人變強的磨礪。
    然而，如果天帝真的像這位厄土無上所說那般，快要自身難保，那么真正的絕望會在頃刻席卷諸世。
    這讓三位道祖心頭齊齊一緊，有了緊迫感。
    與他們三人不同，知曉更多秘辛的英武青年當即冷笑，呵斥道：“大言不慚。”
    擋在厄土源頭外的那位是他的親生父親，是蓋世無雙的荒天帝。
    英武青年石凡對自己的父親，當然有莫大的信心，不會被敵人三言兩語就動搖了心神。
    現如今，雖有諸多無上生物走出了厄土，離開那片古老蒼涼的高原，甚至不乏帶著至高兵器降臨的。
    但真正的路盡級存在，一個都沒能離開，都被堵在了高原深處。
    深層次的秘密沒人知曉，但在上蒼的強者們眼里，這就是他們與厄土勢均力敵的表現。
    “不信？”
    厄土的那位無上生物哼了一聲，道：“待到白主大人踏破上蒼之時，你們就會知道，什么是絕望。”
    錚！
    古劍綻放出的光芒更加妖異了，紅光彌漫，變化無窮，有刀槍劍戟，有飛禽走獸，都環繞澎湃的至高級的粒子。
    吼！
    兇獸猙獰。
    赤紅妖異的劍光斬向石凡，戰戟橫空，交織出道道漣漪，擋住了赤紅的劍海，斬滅了種種變化。
    轟隆！
    天地一震，寰宇清澈。
    兩件至高者的兵器廝殺到了別的歲月。
    石凡和厄土的巔峰無上者都留在此世，進行激烈的搏殺，一招一式，都能讓初入道祖領域的生物變色。
    “道友，我來助你！”
    葉凡見狀，一聲長嘯，沖向了戰場中。
    音浪滾滾，突破束縛，響在諸多時空，震撼了無數世人。
    同時。
    帝尊和女帝也不落后，一起沖向戰場。
    他們都能看出來，厄土的這位無上者，在‘凡’面前處于下風，但也能支撐許久。
    但對方能控制至高者的戰劍，時間拖久了，難保不會有什么意外。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三位道祖不介意聯手殺敵。
    至于‘凡’，看戰戟上沾染的斑駁血跡，就知道對方不會介意的。
    在這種事關生死的大戰之中，堅持一對一是對自身與親友的不負責。
    “自己小心。”
    石凡看了三人一眼后，眼底的訝異一閃即逝。
    原本他出手，只是不想讓敵人如愿以償的擊殺上蒼陣營的道祖。
    現在多看了兩眼，石凡感覺到了一絲親切。
    那是陌生且熟悉的氣息，是埋藏在他記憶最深處屬于九天十地的氣息。
    “想將我留下？”
    直面四位道祖的圍殺，厄土的巔峰無上者臉色微變，有忌憚，有遲疑。
    別說還有石凡，哪怕只是另外的三位道祖，在他失去戰劍的時候，也很難拿下。
    更準確的說，他會遠遁，因為眼前從未見過的三位道祖都極其強大，唯一的缺點也只是境界沒有到巔峰。
    “殺！”
    女帝話很少，但面對險些擊殺她的人，依然冷冰冰的開口。
    轟隆！
    原本不可一世的巔峰無上很快陷入了險境，往往在他應付三位道祖時，石凡就會抓住轉瞬之間的機會。
    咔！
    終于，戰戟與古劍殺回了當世，而軀體被不止一次撕裂的巔峰無上不敢久留，控制古劍，沖向了遠方。
    石凡想攔截，但戰戟跟不上一心只顧著逃走的巔峰無上者。
    唰！
    只是一眨眼，對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種速度，讓葉凡都為之心驚。
    擁有至高者的兵器，并且在兵器完全復蘇之時，完全是進可攻退可守，再強的道祖都攔不住。
    石凡見狀，說不上惋惜，對此他早在預料之中。
    “想要真正擊殺這種人，最少都要齊聚兩件以上的仙帝兵，不然，只能任由對方離開。”
    “或者是媲美仙帝級數的蓋世存在出手。”
    石凡如果一心想追，也不是沒有希望，但他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對方逃離的方向，是祭海中心的祭壇，那里可謂兇險之極，他真的追到了祭壇附近，完全是上門送人頭。
    “你們三人，是沿著那條路來到上蒼的？”
    “九天十地……怎樣了。”
    石凡一開口，女帝三人盡數一怔。
    任誰都沒想到，這位手持仙帝兵的神秘道祖直接說出了九天十地，并且看出了他們的來歷。
    這讓三人哪怕身為道祖，念頭都停頓了一瞬，猜測起其來歷。
    道祖……
    并且知道九天十地這個近代的名字……
    幾乎在剎那間，他們就得到了答案。
    亂古三帝之一！
    在思索的同時，葉凡道：“仙道墮落沒有影響到九天十地，在異變之前的許多年，絕靈時代……”
    他說出了九天十地近些年的變化。
    石凡緩緩點頭，有些感慨。
    “果然和我所料的差不多……”
    他自言自語著。
    如你所料？
    三位道祖對視了一眼，各有猜疑。
    這位亂古紀元的三帝之一，遠在上蒼，是怎么能猜到九天十地的情況的？
    在三人沉思時，石凡又道：“仙域呢？”
    比起九天十地，仙域更讓石凡在意，前者雖然是他長輩們的祖界，但他年幼時的記憶，卻都是關于仙域的。
    如今在一起征戰的戰友們，也有許多出身于仙域。
    如果不是上蒼的局勢緊張，他們早派人回去一探究竟了。
    聽到石凡問起仙域，最有資格發言的葉凡雙眸深處閃過一絲自責，嘆息了一聲，道：“仙域淪陷了。”
    “一次次抗住了詭異族群的進攻，卻在仙道異變那一天，化為詭異族群的溫床，煞白紙屑遍布了仙域。”
    說起此事，葉凡就想到了當初的痛苦，至今他也無法忘懷。
    如果他能早一點通過蛛絲馬跡提前察覺到天帝給出的警示，那仙域也不會變成那樣。
    “果然。”
    石凡幽幽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