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南本不想管,但是他怕再晚一步,林小柔真的被當場打死。
萬一真的死了,那豈不是又要多一番波折?
帶著這樣的想法,陳天南破門而入。
林小柔臉上青一塊腫一塊,本來都已經絕望了,看到陳天南以后,眼中本能一片喜色,只是想到什么,又隨即暗淡下去,換上更深層次的恐慌。
“姓陳的?是你這個小白臉?”
付大軍先是一愣,隨即大怒,手指微微顫抖指著陳天南:“原來……是你這個畜生?”
“你包養了她是不是?給了她一百萬是不是?”
付大軍怒吼著拿出一根棍子砸在床上,隨后指著陳天南:“你有錢了不起是不是?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是不是?”
一連串的責問,讓陳天南頓時一怔,這都什么跟什么?
付大軍父母二人正是茫然時候,卻聽到付大軍繼續怒喝:
“好啊!既然你能夠拿出一百萬包養這賤貨,那你就再給我五百萬,我讓這賤貨跟著你,怎么樣?”
他冷冷一笑:“否則,你別想出這個門!”
中年男人這才了解過來,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跑到門口將門堵住。
生怕陳天南見勢不妙逃走。
“我就猜到這個婊子最近不對勁,對我的熱情都減少了很多,果然外面有人了。”
付大軍松了口氣,也不再擔心陳天南溜走,淡然坐在床頭,一只腳踩在林小柔臉上,冷笑道: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不懷好意,想要泡我的女人,當時問你,你還不承認。”
不等陳天南開口,付大軍傲然一笑:
“現在,她剛拿到一百萬,而你又恰好過來,就是想給她收拾東西帶她私奔對不對?”
說到這里,付大軍挺直胸膛起身,很是倨傲走到陳天南身邊: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嗤——”
話音未落,陳天南順手拿過門邊的掃把,尖頭對準付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刺出!
“啊——”
一股冰涼入體,付大軍慘叫一聲,本能低頭,恰好看見掃把桿已經沒入身體……
鮮血,順著不銹鋼桿順流不止……
中年夫婦、林小柔幾人全部呆愣。
一時間,全場安靜。
不過片刻,又一次爆發了殺豬般的嚎叫:“啊——”
中年婦女面如土色,怎么也沒想到,這突然闖入的年輕人,竟然如此狠辣!
只是不到片刻,他們嚎叫聲停止,腦海一片空白。
只見陳天南面無表情,不咸不淡握著掃把,在付大軍腹部擰了一圈,隨后輕輕一抽,將帶血的掃把扔在地上,淡聲一句:
“滾。”
付大軍眼中盡是驚恐,所有的勇氣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泡影。
他踉蹌著跑向中年婦女,三人一句話不說逃也似的離開房間。
片刻之前的囂張跋扈,轉瞬即逝。
屋內重歸安靜。
陳天南一言不發,看也不看林小柔,獨自走到窗邊,仿佛是在欣賞窗外的景色。M.XζéwéN.℃ōΜ
屋內,不銹鋼掃把桿的血跡觸目驚心,死一般的安靜讓空氣都變得無比壓抑。
林小柔戰戰兢兢,生怕陳天南怒而殺人,只是等待了許久,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
時間滴答滴答過去,林小柔漸漸心里的恐懼漸漸淡去兩分,鼓起勇氣干硬道:
“陳……陳大哥,謝謝你救我。”
她抬起頭直視陳天南,只是陳天南依舊盯著窗外,仿佛未曾聽見。
林小柔心里一慌。
她試探性喊道:“陳大哥?”
陳天南這才轉頭,看著地上躺著狼狽不堪的女人,眼神淡漠如刀:“告訴我,為什么?”
那刺骨的寒意,瞬間讓林小柔一個激靈。
她眼神躲閃,聽到這話手忙腳亂朝陳天南跪下,連連磕頭道:“陳……陳大哥,對不起……”
“我專程過來找你,不是聽你道歉的。”
陳天南隨意坐在一旁:“我要聽理由。”
“我……”林小柔帶著哭腔:
“陳大哥,昨晚他們找我,給我一百萬,讓我答應他們,如果不答應,他們就要殺了我……”
“我實在沒辦法,陳大哥,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我是畜生!”
林小柔眼眶含淚,說著還猛的扇了自己兩巴掌!
陳天南沒有阻止,淡聲道:“你可以告訴我,我來保你,可你依舊選擇了一百萬,在雨熙面前誣陷我。”
“說吧,為什么?”
“因為……因為你是好人。”唐雨熙嗚咽不斷:“我不答應他們,他們會殺我。”
陳天南聞言,不由有些啞然。
好人?這樣的誣陷,就因為自己在她眼里是好人?
好人,就該遭受不公?
一時間,陳天南有些沉默。
他緩緩起身:“昨天,你代替雨熙被他們抓走,算是抵了今天的誣陷,我不殺你。”
“但我陳天南從來沒有被誣陷的習慣,既然你敢卷入這場漩渦,就代表你有了死的準備。”
陳天南背負雙手:“你想死,我不攔著,但死之前,告訴雨熙,事情的真相。”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我……我不敢!”林小柔聞言,再次慌了起來:“陳大哥,我……我真的不敢!”
“唐總對我這么好,我……我不能騙她……”她哭著補充一句:“而且,林向東真的不會放過我的……”
陳天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淡淡道:“林向東能殺你,我也能殺你。”
“去,或者不去,在你一念之間。”
說完,陳天南重新坐下,這一回,眼中絲絲煞氣彌漫,讓整個房間溫度驟降!
一時間,林小柔只覺渾身都不受控制發抖,第一次認識到,原來,唐總的男人,竟這么可怕……
她心里不由滿是絕望。
一百萬本來可以讓她立馬改變現狀,可不僅甩不掉付大軍一家,反而遭到暴打,同時也讓陳大哥憤怒。
有些錢,拿著容易,花出去難。
“陳大哥,我……我說……”
良久,林小柔認命一般,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心里滿是悔意,肩頭顫抖不止:“我去告訴唐總真相。”
陳天南微微點頭,隨后起身離開:“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他不再廢話,不再停留。
“叮鈴鈴——”
只是,才剛剛出門,就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接通以后,傳來一道頗為靈動但俏皮的聲音:
“姐夫!姐夫!我是唐悅悅,我到了機場,你快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