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全部呆愣,傻傻的看著突然之間全部倒下的保鏢們。
一時間,沒人反應過來。
太快了!只覺一道勁風掠過,不過扎眼的功夫,六個人全部躺下,甚至連哀嚎的時間都沒有!
頃刻間,落針可聞。
陳天南沒有第一時間出現(xiàn),是因為在看到這一幕后,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他也要借此看看,唐雨熙這幾年,到底承受了多少苦難。
也好讓他清楚,他這個南疆主帥,當年造成的孽,對一個原本站在頂端的女子,是多大的傷害!
眼前的一幕,只是一個縮影,卻依舊讓陳天南感到心悸。
她這六年,怎么過的?
在場眾人無不諷刺想加,沒人同情唐雨熙。
好像,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就該遭受他們的屈辱。
陳天南眼中痛色一閃,看向唐雨熙的眼神,愈發(fā)柔和。
六年前的債,他得還!
同時,柔和之余,心中的怒意,漸漸升騰……
唐雨熙呆愣一陣,隨后眼中流露刻骨恨意!
眼前男人,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心里滿是委屈,卻一言不發(fā),恨恨的看著陳天南!
陳天南心里很不是滋味,看著女人柔聲道:“我向你保證,今天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為什么……為什么……”唐雨熙痛苦的捂著耳朵,不去聽那些污言穢語,嘴唇止不住的哆嗦,顫聲道:“我已經(jīng)死了六年,你為什么還不放過我?為什么?”
看著在場之人的玩味眼神,唐雨熙脆弱的內(nèi)心再次刺痛,突然嘶聲吼道:“你滾!你給我滾啊!”
這一切,都是陳天南帶來的!
為什么不讓豆豆上學?因為陳天南進入學校,打了老師!
陳天南猜到唐雨熙心里所想,下意識想要握住女人的手給她安慰,女人卻敏感的急忙后退避開。
陳天南正要解釋,突然一陣尖叫,劃破了現(xiàn)場的寧靜:
“媽!就是他!昨天,就是他幫了豆豆!就是他抓了老師!”
正是唐昊。
唐亞琴臉色一沉,在她的位置,只能看到陳天南的背影,不由怒喝:
“你是誰?敢打我兒子?連我唐家的保鏢都敢動?”
“好大的狗膽!”
微微沉寂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陳天南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智障。
唐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眼前這年輕人,竟然連唐小姐的兒子都欺負?
這是嫌命長啊!
幾個家長目露玩味,充滿了戲謔。
幾個收錢的狗腿子更是踏前一步,呵斥連連:
“小子,你攤上事了!”
“唐小姐,可是當今的唐家明珠!你惹不起的!”
“趕緊跪下,扇自己十個耳光!讓唐小姐饒你一命,否則,誰也保不住你!”
啪——
“跪下?”
話音剛落,陳天南輕描淡寫一巴掌扇倒一個剛要爬起來的保鏢,似笑非笑:“要我跪下,你唐亞琴,承受得起么?”
陳天南轉(zhuǎn)身,冰冷的目光,掃了在場眾人一眼。xしēωēй.coΜ
就一眼。
所有人只覺呼吸一滯,莫大的威壓,讓他們心里一陣悸動。
隨后,陳天南視線鎖定唐亞琴,淡漠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玩味。
唐雨熙被摘掉東海明珠桂冠以后,唐家把唐亞琴扶上臺面,對外宣稱唐家明珠。
唐亞琴接觸到陳天南眼神眼皮直跳,總覺得這男人十分眼熟,一時間卻想不起來,見他不可一世的模樣,心里不由怒火升騰:“小子,你想為這丑八怪出頭?”
“你要掂量清楚后果!”
陳天南淡淡一笑:“后果,是什么?”
“后果?”唐亞琴嘴角勾起一絲輕蔑:“后果就是,我會讓這個丑八怪,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一番話,擲地有聲,在場之人,沒人質(zhì)疑唐亞琴這話的真實性!
唐家,有這個能量。
“是嗎?”
陳天南依舊輕笑,隨后一個邁步,直接一巴掌甩在唐亞琴臉上!
啪——
唐亞琴反應不及,直接摔倒在地。
精心打理的發(fā)型變得凌亂,化了妝的臉頰,半邊紅腫。
這一聲脆響,讓全場,再次一寂!
陳天南依舊不咸不淡:“你說什么?大點聲,我沒聽清。”
唐亞琴捂著臉,反應過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由失聲道:“你敢打我?”
啪——
陳天南又是一巴掌,扇在唐亞琴另外半邊臉上,話語依舊平淡:“有問題嗎?”
經(jīng)歷過南疆六年大戰(zhàn),他曾經(jīng)也對女人和小孩心軟,代價就是,戰(zhàn)友的尸體倒在眼前。
嘶……
在場之人,頓時倒吸涼氣。
他到底是誰?竟然連這么對唐家小姐!
這等于對唐家宣戰(zhàn)啊!
“你……你敢……”唐亞琴依舊不敢相信!
她可是唐家大小姐,竟然遭此羞辱?
只是接觸到陳天南的眼神,唐亞琴心里也清楚,眼前男人……真的下得去手!
“你……到底是誰?”唐亞琴聲音發(fā)顫,對陳天南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勢有種天然的恐懼,同時,心里又一片不甘!
“唐小姐好記性。”陳天南嘴角微勾:“六年前的事,你就這么忘了?”
“六年前?”唐亞琴瞳孔一縮,定定看了陳天南幾秒,眼中一片震驚:“你……你是陳天南?!”
她聲音很大,在場之人,全部聽在了耳中。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陳天南?誰啊?沒聽說啊?”
“咳,幾年前,東海有五大家族,陳家就是其中一個,他就是陳家大少。”
“你們不知道吧?當年,東海明珠唐雨熙……”
一番議論,有人知道當年那件驚動東海的大事,很快傳開,眾人頓時臉色怪異起來。
他們說的,大多圍繞六年前的唐雨熙。
唐雨熙在一旁孤零零站著,身子顫抖得愈發(fā)厲害。
她眼中,恨意越濃!
為什么……要揭開當年的傷疤?
唐亞琴這才理清楚,冷笑開口:“陳天南,六年前,你毀了唐雨熙,現(xiàn)在,竟然有膽子回來?”
“陳家都已經(jīng)沒了,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陳家大少?”
“你……敢打我?”
唐亞琴一度覺得陳天南眼熟,以為是某個大少。
誰知,竟然是六年前的那個廢物?
她連忙爬起來,輕輕甩了甩頭發(fā),讓自己看起來不至于那么狼狽,冷聲道:“陳天南,我會記住今天這一切!”
唐亞琴本想當場好好教訓陳天南,只是已經(jīng)倒下的保鏢,讓她知道陳天南身手不差。
繼續(xù)下去,討不到半點好處。
于是她只能惡狠狠盯著陳天南,眼中的怨毒,毫不掩飾!
陳天南自然能看到,只是,他完全不在意,自顧自道:“你兒子欺負豆豆,我本想找你要個說法,沒成想今天就見面了。”
陳天南來到唐亞琴身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冰冷的話語,透出刺骨的寒意:“我想殺了你。”
話語平靜,唐亞琴接觸到陳天南的眼神,頓時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你……”
“只不過,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
陳天南輕輕一笑:“這樣的手段,治標不治本。”
陳天南淡淡道:“唐亞琴,留著你,是為了讓你回去告訴唐家,過段時間,我會登門拜訪。”
相對比直接報仇,陳天南知道,這并不是解決的辦法。
他要讓唐雨熙重新站在東海之巔!這,才算對她的彌補!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唐亞琴聞言,眼中怨毒濃厚,深深看了一眼唐雨熙,隨后如同利箭一般帶著唐昊鉆進車里離開。
陳天南擺擺手,也不在意唐亞琴臨走時的眼神,徑直走向唐雨熙,輕輕一笑:“我們走吧……”
唐雨熙慘笑一聲,無力頹坐路沿之上,雙手環(huán)抱著膝蓋,雙腿蜷縮,將頭埋進大腿。
眾人沒有散去,每個人的怪異眼神,如同利箭一般穿透唐雨熙的內(nèi)心。
“陳天南,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才會遇到你?”
唐雨熙聲音帶著哭腔,忍不住抽泣起來。
生無可戀!
六年前的噩夢,本就讓她羞憤求死,好不容易過去六年,她也好不容易開始習慣唐小雨的身份。
她已經(jīng)不是東海明珠,她是社會最底層的苦命人!
昨晚老太太告訴她,陳天南在南疆當兵。
當兵,能打,幫她擺平了唐亞琴。
可是,那又怎么會是唐家的對手?
唐家一句話,東海,沒有一家學校會要豆豆!
豆豆,以后該去哪?
陳天南心里刺痛,唐雨熙的痛楚,自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輕輕帶過。
只是,陳天南既然決定彌補唐雨熙,那就要做到!
“唐雨熙,我說了,我要彌補你。”陳天南認認真真道:“我要讓你,重新活成以前的唐雨熙,重新站在東海之巔!重新成為東海明珠!”
唐雨熙渾身一顫,眼中無端端浮現(xiàn)出一股驚恐:“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猛的搖頭,這六年發(fā)生的一切,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我是唐小雨……我不是唐雨熙!”
她眼中泛起哀求,朝著陳天南雙手合十道:“陳天南,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們好不容易認為我死了,難道……你就這么看不得我茍活嗎?”
唐雨熙淚如雨崩,喃喃自語:“我做了什么孽……”
這一刻,陳天南心臟仿佛被剝開!
唐雨熙這幾年受收到的苦,太多了。
多到提起“東海明珠”四個字,她就下意識顫抖。
“好,唐雨熙,我放過你。”陳天南心里的痛楚無以復加,卻還是趁著臉道:“我,給你一個擺脫我的機會。”
“答應我一件事,事成以后,只要你愿意,我,絕對不再打擾!”
唐雨熙猛的抬頭,被淚水浸滿的眼眸,升起一絲希望:“什么事?”
陳天南心里,再次一痛。
不過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依舊平靜出聲:“先回去,我才能告訴你。”
一分鐘后,唐雨熙猶猶豫豫跟隨上車,陳天南再次看了一眼藍天幼兒園,看了一眼眾多對唐雨熙飽含惡意的家長。
隨后,他朝著韓韻輕聲吩咐:“拆了這座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