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嫣然不復之前的高傲,輕咬貝齒,看起來楚楚可憐:“陳神醫,只希望您看在我爺爺是病人的份上,出手救他一次吧。”
“只要能治好他,我做牛做馬都愿意!”
鄭嫣然痛哭流涕,還直接給了自己十幾個耳光,再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她情感上不愿意回來,三番五次被陳天南羞辱,無論如何她都要保持最后一絲尊嚴。
可爺爺命懸一線,她不得不低頭。
除了爺孫二人感情深厚之外,鄭氏不知多少徒子徒孫惦記著老人的位置,鄭家成來東海是為了參加經貿大會,壓根就沒有他死后的安排。
鄭嫣然最大的依仗,就是鄭家成對她的言傳身教,可如果鄭家成就此歸西,鄭嫣然立馬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無論是感情還是利益,都讓鄭嫣然惶恐到了極點。
鄭家成在機場癱瘓之后,四處求醫無門,最終只能在恐懼之中期待奇跡發生。
他們本以為無論如何都需要到天亮之后才會有一絲危險,可誰也沒想到,睡夢之中,鄭家成拿起火把燒自己衣服,說體內有鬼怪纏身,又一拳一拳砸自己肚子,詭異到了極點!
整個鄭氏保障人員全部驚醒,一番控制加搶救之后,確定鄭家成腦溢血,雖然經過搶救吊著一條命,但醫生已經下達病危通知書。
隨時可能死去。
鄭嫣然微微抬首,看到靈堂之中的棺材,不由自主想起不久之后爺爺也會裝入其中,本能鼻子一酸。
唐家幾人目瞪口呆,難以接受看著這一幕。
一時間,鄧月玲眼皮不停的跳,有些反應不過來。
唐百年依舊風輕云淡。
唐雨熙微微呆愣之后,心里不由一松。
唐百順死死抓著衣角,和唐亞敏一道,瞪大眼睛看著鄭嫣然,不斷確定是不是認錯了人。
只是,雖然光線不算明亮,但那明眸皓齒的漂亮臉龐,除了鄭嫣然,還能是誰?
“鄭……鄭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
唐亞敏聲音干澀:“陳天南可是得罪了你們鄭家,而且你們也和他是死仇……”
“這樣的情況下,你們怎么能服軟?怎么能讓他來治?那么多神醫妙手,難道不會請嗎?”
唐百順也艱難咽了口唾沫:“之前可是放出話了,你們鄭家的臉面,難道不要了嗎?”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鄭嫣然瞇起眼睛,冷冷看了二人一眼,恢復了幾分盛氣:“我鄭家做事,輪得到你們嘰歪?”
她本就壓制著心里的不情愿,而今被他們刻意點出來,一時間怒火直冒。
不成功則成仁,鄭嫣然已經沒有退路,爺爺不活過來,她在鄭家的好日子不僅到頭,可能還會迎來最壞結果。
鄭家子侄為了上位,肯定不會聽她解釋,也不想知道真相,只會認定是她害死了鄭家成。
到時,她會被囚禁起來,九死一生!
為了避開這種暗無天日的下場,她一定要請陳天南回去,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想到這里,鄭嫣然再次給了自己兩巴掌,朝著陳天南求饒道:“陳神醫,求求您了,您是醫生,救救我爺爺吧。”
“我誠懇向您道歉,并且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見陳天南不為所動,她急聲補充:“您放心,之前我一時失言說出的氣話,全部作廢,并且答應唐薇薇的五十億,也可以轉為陳夫人所有,所有的一切,只要您提出來,我能夠做到,必定會答應!”
看得出來,鄭嫣然幾乎是豁出一切。
一旁的唐雨熙都有些驚訝,搞不懂陳天南怎么會屢次三番讓人意外。
鄧月玲突然覺得陳天南順眼起來……
陳天南目光閃爍,并沒有太多意外。
鄭家成的傷勢,若非他在南疆巧合之下診治過,恐怕也看不出所以然來。
看著唐百順幾人難看的臉色,陳天南淡笑一聲:
“懸壺濟世,確實不能不救人。”
“不然對不起我一身的醫術,也對不起天地良心。”
鄭嫣然一愣,隨后欣喜若狂開口:“陳神醫,你……你愿意救我爺爺?”
“當然。”陳天南向前一步:“雖然你爺爺對我不擇手段,還想著把我和雨熙萬丈深淵,但我畢竟身為醫者,不能跟他斤斤計較。”
陳天南聲音不急不緩:“我情感上厭惡你們,理智上也對你們鄙視,但使命讓我負起責任。”
“畢竟,醫者仁心。”
聽到這話,唐雨熙目光熠熠,看著陳天南神色愈發柔和,感覺陳天南頭頂隱隱有金光閃耀。
唐百年也眼皮一跳,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高大上了?
鄭嫣然也十分意外,怎么也沒想到這樣的結果,興奮得幾乎手舞足蹈:“謝謝陳神醫,謝謝陳神醫,我們以后一定不再冒犯,一定對您畢恭畢敬!”
唐百順唐亞敏二人幾乎把牙齒咬碎!
“你高興的太早了。”陳天南緩緩走到鄭嫣然面前:“我話還沒有說完。”
“救你爺爺可以,但他是港城首富,應該懂得在商言商的道理。”
“我治病救人,需要報酬,報酬,用你爺爺的標準來衡量。”xしēωēй.coΜ
鄭嫣然心里微微一顫:“什么意思?”
“三個條件。”
陳天南伸出手指:“第一,我治好你爺爺以后,讓他不要在我面前晃蕩,有多遠滾多遠!”
“第二,治病的診金,鄭家成一半家財。”
“什么?”鄭嫣然俏臉大變:“一半家財?!”
“嘶……”
不僅僅鄭嫣然,就連唐家幾人都覺得陳天南瘋了。
鄭家成凈資產五百億美元,掌控的八大旗艦也市值九千億,陳天南這何止獅子大開口?
“陳天南,你瘋了吧?”
唐百順又止不住大笑:“你是不是失心瘋啊?覺得治個病可以拿走鄭先生一半家財?”
“你以為你算個什么東西?”
都已經撕破臉皮,唐百順只想阻撓這一切。
“這錢,很多嗎?”
“難道他鄭家成的老命,不值這些錢?”
陳天南依舊從容:“他如果沒有這么多現金,也可以拿股份來相抵,我不介意做鄭氏集團大股東。”
“沒有要鄭家一半資產,只是鄭家成的身家,我自認為已經足夠善良。”
陳天南淡聲說著,仿佛在敘述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這……”
鄭嫣然神色掙扎不已,也非常抗拒。
這如何答應?
“陳……陳神醫。”
鄭嫣然咬著紅唇開口:“您雖然只是要我爺爺的身家,但他老人家身家占了整個鄭氏財富的七成。”
“您拿走一大半,就算我答應,恐怕鄭氏子侄也不會答應。”
這已經不是吃肉喝血,而是挫骨揚灰!
鄭嫣然深吸一口氣:“陳神醫,這……實在是難以……”
不等鄭嫣然說完,陳天南輕笑一聲打斷:“第三個條件,你來做鄭氏接班人,鄭家成要退隱,你來掌控整個鄭家。”
原本痛苦掙扎的鄭嫣然聽到這話,瞬間難以置信看著陳天南:“什么?我?我做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