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克新?”陳天南眉頭一挑,這才記起,當初因為林小柔一事在舊城區的時候,所見到的撿廢品瘸子。
他是陳家當初的骨干,向陳光遠借了一百萬風投起家,卻因為識人不明鋃鐺入獄。
“怎么?有什么事?”陳天南沒有答應,淡淡出聲。
“是這樣的,陳少爺,我就問你,當初說的一賭,還做不做數?”電話那頭,韓克新顯然壓抑著脾氣:“如果作數的話,請幫我一次,這一回,我一定會連本帶利歸還當初陳家主給我的一百萬!”
聽著那近乎嘶吼的聲音,陳天南依舊平靜:“出什么事了?”
“吳佛佑和侯東曼這對賤人,他們明天要把克新集團上市!”
“而且,還要把我好不容易研制出來的心血,拱手交給林向東!”
盡管韓克新已經研制出能夠橫掃市面的能源產品,也強迫自己接受徒弟和女人背叛的事實,但是,把他的心血拱手讓人,卻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此刻的韓克新,就像一只想要發瘋的孤狼。
自從和陳天南見面以后,他無數次等待陳天南電話的到來,卻始終沒有等到。
但他也有自己的驕傲,也懂得待價而沽的道理,就這么從容等著。
可現在,他已經等不下去!
“原來如此。”聽到韓克新的話,陳天南嘴角微微勾起。
在這之前,聽到唐悅悅所說,他還沒有太在意,現如今韓克新提起,那,正好橫插一杠!
林向東在機場放的狠話,陳天南可沒有忘記。
不管是真話還是氣話,只有斬草除根,才能真正放心。
想到這里,陳天南不再猶豫:“當然作數,你在哪里?”
“作數?好!”韓克新呼吸粗重:“陳少爺,我現在就在克新集團門口,我等你一起過來,我要下戰書!”
“下戰書?太麻煩。”陳天南淡笑一聲,也沒有多言:“行,我知道了,等著。”
半小時后,陳天南到達克新集團門口。
這是一棟共有七層的回形寫字樓,是當初韓克新買下來創業的地方。
寫字樓雖然不算高大,但處于黃金位置,而且裝修金碧輝煌,看起來很有格調。
也就是在這里,韓克新帶著團隊殺出血路,把市場的四星水準電池提升到理論七級。
也是在這里,韓克新脫離陳光遠,風投起家,造出了能夠量產的六級電池,狠狠沖擊了原有的新能源市場,一躍成為新能源新貴。
更是在這里,韓克新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所以,此時此刻,韓克新褪去了平時臟亂的工裝,換上了整齊的西服,頭發梳得筆直,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物是人非的落寞。
他緊緊握著拳頭,發誓要拿回這個屬于他的地方!
“想要奪回你的一切,那就動身吧。”
不知何時,陳天南從背后出現,拍了一下韓克新的肩膀。
韓克新渾身一顫,僵硬轉頭:“陳少爺,你來了?”
陳天南淡笑一聲,沒有回應,自顧自走向克新集團大門。
韓克新眼中透過一絲希望,挺直身軀,目光銳利跟隨在陳天南身后。
前行過程中,陳天南頭也不回淡淡問道:“你是想要簡單下個戰書,還是正要掰斷他們的招牌?”
韓克新目光一動,微微咬牙:“我和他們早就撕破臉皮,現在,不死不休!”
“很好。”陳天南點點頭,依舊沒有轉身,從容而強大。
他一往無前,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奔大樓。
幾個兇神惡煞的保鏢想要上前阻止,被陳天南毫不猶豫撂翻。
他們召集更多的人手,也都不是陳天南一合之敵。
在陳天南的庇護之下,韓克新一路暢通無阻。
有了強大的實力作伴,韓克新眼中也燃燒著戰意!
沒等前臺反應過來,陳天南和韓克新已經走向會議室盡頭的多功能大廳。
那里張燈結彩,人來人往,還飄蕩著香水和酒氣。
陳天南跟著走過去,一眼看見,這個可以容納一百多人的會議室,正歡聲笑語一片。
襯衣男子,職裝美女,帥氣高管,三三兩兩扎堆,興高采烈交談。
“明天集團上市,在林少的幫助下,恐怕我們身價都能翻好幾倍!”
“只可惜林少也能拿到我們的電池技術,以后怕是不能一家獨大了……”M.XζéwéN.℃ōΜ
“你管這么多干什么?咱們拿的是工資,又不是股份,日子好過就行了。”
“也是,也是!”
耳聽著眾人的議論,陳天南眉頭微挑,看著會議室中間擺放的五層大蛋糕,瞬間明了。
這是提前慶賀公司上市啊。
陳天南淡笑一聲:“韓克新,當初你風光無限,踩著我父親的臉上位,讓他成為有眼無珠的典范,現在卻遭遇這種對待。”
“為他人做嫁衣,不外如此。”
韓克新眼神一黯,不過很快又迸射一股銳意:“只要陳少爺愿意對我進行投資,這些,都只是芝麻而已!”
陳天南笑了笑,也不回應。
克新集團,對他而言只是順手為之,栽下的花能否結果,陳天南壓根不在乎。
在乎的,只是唐悅悅能夠正常工作。
陳天南和韓克新一走進去,頓時吸引了現場不少目光。
“咦?這不是韓總嗎?你怎么來了?”
“總個屁啊,他早就不是老板啊。”
“對啊,他現在就是個勞改犯,窮光蛋,強暴犯的,看他樣子,搞不好就是來糾纏侯董的!”
“當初要不是咱們侯董壯士斷腕和他離婚,不是吳總拉下面子四處陪伴客戶,公司早就完了!”
“就是,咱們差點被他害慘了,你還要叫他什么總?真是沒點眼力勁!”
“他以為自己是誰啊,還做夢想要擁有公司和侯董這樣漂亮的美人。”
“在所有人心里,侯董和吳總才是絕配。”
“吳總才是一個真正男人,愛上侯董,就不顧世俗目光大膽追求,最終抱得美人歸。”
昔日在韓克新麾下工作的員工們,一個個眼神不屑。
好像看著一只貿然闖進來的癩蛤蟆。
克新集團已經是吳佛佑和侯東曼的了,韓克新也坐過牢,他們自然痛打落水狗,不僅可以耀武揚威,還能討好現任董事。
曾經對韓克新有多卑躬屈膝,現在就有多趾高氣揚。
韓克新沒有在乎冷嘲熱諷,對于這些年的遭遇,這壓根不算什么。
他冷冷掃視著全場,沉聲問道:“侯東曼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