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天南來到夜雨茶樓。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早茶氣息,熟悉的樓層,熟悉的身影。
“有什么事,說吧。”
一進門,陳天南就直奔主題,看著隨意坐在那里品茶的楊不群,淡淡出聲。
楊不群顯然沒有發覺陳天南的到來,正在悠哉悠哉洗著茶葉,聞言手勢一頓,淡笑一聲:“坐吧,南帥。”
“坐就不坐了,我已經不是南帥。”陳天南沒有領情,開門見山:“有什么話,你直接說就行。”
這些官場老狐貍,從來都不會無的放矢,陳天南絕對不信,專門約見,是為了敘舊。
見陳天南語氣不冷不熱,楊不群哈哈笑了起來:“怎么?堂堂南帥,害怕我會坑你,覺得我楊不群會強行把你和我捆綁在一起?”
說著,他慢條斯理拿起茶盞,很是淡雅品嘗一口。
陳天南淡定一字:“是。”
“噗——”
楊不群差點兒噎住,苦笑一聲:“陳天南,難不成,我在你眼里就這么需要提防?”
“你們這些老狐貍,向來是無利不起早,天上掉餡餅的事,更是不可能。”
陳天南伸了個懶腰:“說吧,什么事?”
眼見陳天南油鹽不進,楊不群也收起了那一份隨性,正色起來:
“你昨天在游樂場對戰兩大戰神的事,帝都方面已經知曉。”
陳天南沒有太多意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那又如何?”
“帝都方面,做出了一些決定。”楊不群目光一凝,一眨不眨盯著陳天南,想要捕捉他的任何細微表情:“他們決定恢復你一切功勛,并且,答應你一個要求!”
恢復功勛,代表陳天南燃狼煙以后的一切被抹去的痕跡,全都會復原!
當下,全國四處都在震驚,南帥戰死這樣的大事,竟然沒有舉國大喪,也沒有將南帥多年戎馬整理成冊公之于眾,一切的一切,都透著詭異!
要知道,陳天南的功勞,足以編入大夏史冊!
陳天南也有些意外,他知道帝都看見他的實力之后,會對象國真正威脅重新評估,然而,卻沒有想到,竟然還答應他一個要求!
國家的許諾,哪怕他要求將安東軍并入麾下,是否,也在要求之內?
“沒興趣。”
陳天南眼光閃爍片刻,臉上沒有半分動容,輕輕搖頭,淡笑道:“當下,我只想盡快拿到安東就會會員和應有的彩禮,安安心心過我的小日子。”樂文小說網
他坐直了身子:“我那個丈母娘,可是給了我七天的時間,讓我湊齊這一切,不然的話,婚事告吹。”
“所以,當前而言,這件事是頭等大事。”
“你的丈母娘?鄧月玲?”楊不群有些訝然,失笑道:“這女人我在帝都都聽說過,壓制的唐百年喘不過氣,沒想到,你堂堂南帥,竟然也要為她讓步?”
他冒出一絲興趣:“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心機手段難道如此了得?”
“手段……”陳天南想起鄧月玲撒潑打滾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微微點頭:“還行。”
“你這人向來眼高于頂,能夠得到你‘還行’二字,想必也是一代女中豪杰了。”
楊不群也站起了身子,活動著手腳:“不過,從當年一事,倒也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他微微一笑:“當年,她和唐百年的老情人沐冰雪,也算是爭鋒相對了。”
“沐冰雪?”陳天南眼皮一跳:“她又是誰?”
陳天南崛起時間短暫,而且全部呆在南疆與象國對戰,對于帝都的塵封往事,幾乎算得上一無所知。
“沐冰雪,現在是唐四海的妻子。”
楊不群笑了笑,沒有隱瞞:“只不過,在唐四海隱忍不發之前,她,是唐百年的女人!”
陳天南點了點頭,從昨晚鄧月玲夫婦的爭吵,倒是能夠推斷一二。
“那個時候,唐百年風華絕代,沐冰雪姿容無雙,江山美人,他全部都有。”
“他們如膠似漆,羨煞旁人。”
“只是,后來的變故,唐百年成為了過街老鼠,而沐冰雪卻沒有生死相隨,而是提裙子主動請纓上了唐四海的床。”
陳天南靠在后背上,提起一絲興趣:“然后呢?”
“唐百年自此消沉唄,江山沒了,女人沒了,整日借酒消愁,頭發蓬亂,如同廢人。”
陳天南眉頭微微擰起,這樣女人,哪里值得他如此消沉?
楊不群微微一嘆:“消沉,是因為那時候的他并不知道,沐冰雪的真實目的,這件事,最多也就能消沉一陣,可唐百年卻消沉了二十多年,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鄧月玲。”
“那時,唐四海要對唐百年趕盡殺絕,同時又對沐冰雪心生愛慕,沐冰雪為了救唐百年一命,主動進了唐四海的臥室。”
“春宵一刻之后,唐四海將消息告訴給了唐百年,唐百年氣得吐血,當場暈倒,從此終日借酒消愁。”
“那時候的他,已經是一無所有。”
“然而,那個時候,還有一個人,對唐百年愛到了極點,那就是鄧月玲。”
“鄧月玲打著為唐百年解悶的旗號,與唐百年瘋狂對飲。”
“然后……”
說著,楊不群臉色變得有些怪異:“鄧月玲找唐百年喝酒,不僅帶了酒水,還帶了春藥。”
“她把唐百年灌醉之后,主動和他發生了關系,對此,唐百年一無所知。”
“后來,唐百年被流放東海,禁止參加任何軍政商事務。”
“盡管被流放,但唐百年雄心壯志依舊未泯,因為他知道了帝都的沐冰雪是為了救他,才和仇敵上床,所以想要磨刀霍霍把沐冰雪搶回來。”
“那時的沐冰雪,也想盡一切辦法和唐百年眉來眼去。”
“唐四海對此非常憤怒,但除了將唐百年禁錮更狠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沐冰雪是他的愛人。”
“他既要在天下人面前擺出一份善待兄弟的模樣,又要顧忌沐冰雪的感受,重重忌憚之下,唐四海一直無法對唐百年下殺手。”
“直到有一天,鄧月玲抱著孩子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