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醉等人震驚看著陳天南。
仿佛在看著一只怪獸。
他們匪夷所思。
沒有拍片,也沒有測試,也沒借用儀器,就憑一雙眼睛,一只手,就把內出血止住。
要知道,那可不是隨便一捏就能夠止住那么簡單!
如果是外出血,還可以用包扎等手段止血,可那是內出血啊!
而且,韓無名還是生死一線的時候!
陳天南那滿不在乎的隨手一下,簡直顛覆這群醫生的認知。
他們從小到大,經歷過無數的手術,也見識不少醫學大拿將人從捶死邊緣硬生生拉回來的場景。
可誰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方式。
眾人隨后又望向了儀器,還是有點不相信陳天南能耐。
他們細細打量著陳天南,發現這只是一個年輕男人,整個也的確是透著一種沉著冷靜的神態。
只是,醫學一途,很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摸透,哪怕是七老八十了都依舊在摸索在學習。
一個年輕人,再怎么厲害,又能厲害到哪里去?
不少醫生震驚過后微微搖頭。
他們把陳天南當成了急于在韓家面前表現邀功的人。
誰都知道,用不了多久,韓家就會是安東的第一大巨頭,到時候,安東六城的所有企業和家族,都只能依靠韓家的鼻息來存活。
所以,眼前這個年輕人想要在他們面前展示,可以理解,只是……
機遇,往往與風險并存!
如果治好了韓無名,他或許可以一飛沖天。
可若是治不好……
他們一腳憂愁看向韓無名,擔心陳天南一頓操作猛如虎,實際早已經把韓無名弄死。
可不看還好,一看之后,不由得再次驚訝起來!
韓無名不僅內出血止住了,身體機能還比手術前好一截!
簡直不可思議!
誰都沒想到,陳天南看起來胡亂的操作,不僅僅挽回了韓無名的危急,還會讓手術的成功率更高。
“這……這也行?”
“神跡,神跡??!”
“這怎么可能啊?”
“難道,我們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是錯的?”
“對了,對了!行醫,就該這樣才是!”
“雷厲風行,膽大心細,這才是攻克疑難雜癥的方法啊!”
“像我們這樣小心翼翼,或許能夠保住自己的名聲,卻無法更進一步!”
“這才是純粹的醫者,醫者?。 ?br/>
陳天南的隨手一弄,直接吸引了眾多崇拜的目光。
看到陳天南被這么多專家追捧,韓納蘭下意識又瞥了陳天南一眼。
眸子深處有著復雜。
她雖然知道陳天南會醫術,或許真的能夠攻克某些疑難雜癥,但陳天南展現出來的一幕,還是讓她感到震驚。
這人,年紀輕輕,不僅武藝高強,連醫術都到了鬼神莫測的地步!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夠打贏他?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韓納蘭對陳天南,愈發忌憚。
她深吸口氣:“陳大使,謝謝了?!?br/>
“陳大使……陳……陳大使?”
“可是那個陳大使?”
此話一出,眾多醫生臉色齊齊一變!
他們可是知道,最近安東天翻地覆,就是因為武盟的裁決大使!
那個人,具體名字不詳,但,姓陳!
聽到這一句,在場之人倒吸涼氣。樂文小說網
看向陳天南的眼神,不由得愈發敬畏起來。
李不醉也盯著陳天南出聲:“你是陳大使……還是神醫?”
“現在好像不是閑聊的時候?!?br/>
看到追問自己,陳天南微微皺眉開口:
“事情得分個輕重緩急?!?br/>
“患者肝包膜下,脾下三分,肺部左側三處出血?!?br/>
“我好不容易把它們止住,你不趕緊完成手術修復它們,反而盯著我做什么?待會又出血,就回天無力了?!?br/>
他催促一句:“趕緊手術,我等著回家吃飯。”
“哦,哦!”
李不醉反應了過來,重新凝聚精神手術。
期間,陳天南還輕飄飄指點他幾下,把他原本復雜的手術路徑簡化了一下。
該繞開的繞開,該剝離的剝離,該剪除的剪除,讓李不醉得心應手做完了手術。
隨后,李不醉又檢查了韓無名出血點一番。
他再度大吃一驚,陳天南判斷的三個止血點全都正確。
這讓他對陳天南充滿了敬佩和好奇。
他心里還對妖魔化陳天南的媒體一頓怒斥。
在他看來,不管對方做了什么,畢竟實力擺在這里!
能有這樣的醫術,如果說他救的人少,李不醉壓根就不信。
這是實打實的神醫,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只是他想要說些什么,卻見陳天南身子一遮門口,伸手捏起那一枚彈頭離去。
李不醉只能按捺住性子,親手給韓無名縫合。
“陳大使,謝謝你!”
陳天南走到外面,跟一眾醫生寒暄幾句,隨后就離開醫院。
韓納蘭追了出來,得到爺爺安全的她,對陳天南很是感激:
“雖然這手術是李不醉做的,但我知道如果沒有你指點和坐鎮,我爺爺肯定活不了?!?br/>
“這個人情,我們韓家一定銘記。”
“以后陳大使需要,韓納蘭赴湯蹈火,萬死不辭?!?br/>
韓納蘭落地有聲,眸子清亮表達著自己心聲。
她的確有自己的小九九,但知道陳天南各方面都如此恐怖,她除了順從,別無選擇。
“萬死不辭?”
陳天南望著女人笑了笑:“我要你自殺,你會自殺?”
他似乎在開玩笑,只是眼睛卻一眨不眨盯著韓納蘭。
又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韓納蘭呼吸一滯,隨后淺淺一笑:“如果陳大使要我死,我一定毫不猶豫去死。”
“畢竟,我還欠陳大使一條命,整個韓家,也都欠陳大使一條命?!?br/>
“不僅僅我的命大使可以隨時拿走,哪怕是整個韓家,生死都在大使的一念之間?!?br/>
“只是死之前希望陳大使給我一點時間?!?br/>
“等爺爺醒來,讓我跟他見一面,再安排好人手保護他,我就會毫不猶豫去死?!?br/>
她的目光有著一股堅定:“我說過萬死不辭,就絕對不會后悔選擇。”
“而且,我也知道,能夠因為大使一句話而死,我韓納蘭這輩子,也不算白活。”
“你是一個好孫女?!?br/>
“同時,也有當家做主的潛質?!?br/>
“孝心和能力集于一身,有膽識有魄力,很不錯。”
陳天南綻放一個笑容:“韓無名有你這個孫女,真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br/>
“行了,回去照顧你爺爺吧,好好珍惜劫后余生的時光?!?br/>
“我再給你爺爺開一副藥,讓他可以早一點恢復虛弱的身體?!?br/>
陳天南想了一下,寫了一個藥方發給韓納蘭。
韓納蘭眼皮直跳,變得欣喜無比:“謝謝陳大使!”
陳天南輕輕擺手,隨后鉆入夜鶯開來的車子。
坐在座椅上,陳天南掏出了一團紙巾,打開,正是那枚狹小的彈頭。
夜鶯一怔:“老大,這是哪里來的彈頭?”
陳天南一笑:“韓無名身上取出來的?!?br/>
“若非為了這顆子彈,我還不一定會專程跑一趟醫院?!?br/>
“直到現在,我都對這顆子彈的主人,充滿了好奇?!?br/>
“子彈沒穿過去,卡在骨頭了。”
“李不醉手術把它取了出來,我就把它拿了過來。”
“這顆子彈,我覺得能給我帶來很多信息……”
他目光銳利盯著彈頭,似乎要看出什么東西。
夜鶯好奇一問:“這彈頭,有什么來路?”
“老大,你的意思是,這顆子彈的主人,是我們的熟人?”
“或者說,這就是利用三大亨和我們血拼的那個人?”
“是或不是,現在還不好下定論?!?br/>
“只是,我相信,他不會一直藏下去,總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br/>
陳天南一笑,隨后大手一揮:
“不回武盟,去飛來峰,狙擊韓無名的位置?!?br/>
“我要看看,韓老頭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他要去證實一些事情。
夜鶯眸子微微瞇起,隨后一踩油門駛向飛來峰。
二十分鐘后,陳天南和夜鶯出現在飛來峰腳下,也就是韓家的門口。
飛來峰以前是景區,被韓無名霸占之后,他把整個韓家都遷到了山腳。
理由是飛來峰人杰地靈,是洞天福地,韓家子弟在這里,能夠世代昌隆。
只是,他讓韓家住在山腳,他一個人卻在山頂清修二十年,到底是何居心,還尚未可知。
韓家門口人來人往,戒備森嚴。
這里暫時還是由武盟接管。
往來的武盟子弟一個個士氣高昂,有陳天南坐鎮,他們完全不虛任何人。
平常所有官方人員都難以進入的韓家祖宅,此刻被武盟子弟觀賞了一個遍。
往常高高在上的韓家子弟,此刻全然不被他們放在眼里。
只是他們看到陳天南之后,又立馬恭恭敬敬行禮。
在韓納蘭收拾完殘局之前,陳天南都不會撤掉對韓家的掌控。
一是提醒他們圍殺過自己,現在是失敗者,要好好夾起尾巴做人。
二是給韓納蘭一點壓力,如不盡心盡力收拾手尾,韓家就要易主。
至于第三,也是防患于未然。
畢竟另外兩大家跳的歡實,都已經被屠殺殆盡,而韓家卻沒有太大的損失。
他們還有能力組織一次反撲。
萬一趁著陳天南不注意又反咬一口,那就不劃算了。
陳天南自然不怕,只是,卻也不想要這種不必要的麻煩發生。
看到大批武盟子弟出現向陳天南和夜鶯致意,陳天南點點頭。
“韓無名遇襲的車子呢?”
陳天南站在遇襲地點掃視四周一眼。
“估計丟醫院了。”
“韓無名中槍后,韓飛宇就一邊讓人保護,一邊讓人開車送他急救?!?br/>
“據說那輛車是防彈車,普通的子彈,壓根就打不穿?!?br/>
夜鶯給出一個判斷。
“讓人把車子開回來,我想要看看當時的軌跡。”
陳天南問出一句:“對了,韓飛宇有沒有去追尋狙擊手?”
“沒有,他們只忙著保護和救人。”
“聽到反饋,當時的情況十分混亂?!?br/>
夜鶯打開手機翻了翻供詞:“韓家子侄并沒有去追擊狙擊手?!?br/>
“估計相隔太遠,他們一時判斷不出狙擊手位置,所以干脆放棄。”
她還掃視前方一眼:“這附近五百米,沒有好的制高點。”
陳天南沒有說話,推敲著中槍傷口,隨后目光望向一千米外一個小山丘。
“走,去狙擊地點看看。”
陳天南鎖定小山丘,隨后帶著夜鶯奔了過去。
十五分鐘后,陳天南和夜鶯出現在一個無名山丘。
不起眼,不高,草木也不深,視野更不算開闊,只能看到大門三分之一。
但對于槍手來說,這是韓家附近最好的狙擊位置了。
其它地方不是視野不行,就是容易暴露,或者處于韓家監控地帶。
因此陳天南一看就斷定這是狙擊的山丘。
“老大,韓飛宇他們全死了,狙擊手估計也死了,我們查狙擊手有什么意義?”
“這背后的人能下這么大一盤棋,肯定是有勢力的?!?br/>
夜鶯好奇問出一句:“而且就算狙擊手沒死,揪出他也沒價值,他只是執行的棋子?!?br/>
“易昂揚魏丑明這些主兇死了,狙擊手是否橫死可有可無。”
她笑了笑:“你想拿下他讓韓納蘭再欠一個人情?”
“主兇……未必死了……”
陳天南一笑,隨后就掃視著山丘的痕跡。
雖然下過雨,但還是能看見幾個比較深的足印,以及不少折斷的草木。
毫無疑問,狙擊手真是躲在這里開槍。
陳天南看看這些痕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對方安排的這個狙擊手也是神槍手啊,一千米之外一槍打中一輛車子。”
“這個視野,除非是車子一直停在大門口那道檻,不然最多只有兩秒開槍時間?!?br/>
“一旦錯過這兩秒,不僅會錯過韓無名,還連車子都從鎖定中消失。”
他嘆息一聲:“不簡單啊?!?br/>
“咦,這里有一個箱子?!?br/>
夜鶯腦子在消化陳天南的話,眼睛卻看到一個箱子埋在泥土。
她下意識去提。
“嘀嗒——”
動靜微不可聞,卻讓陳天南全身汗毛炸起。
“小心!”
陳天南吼叫一聲,一把抱住夜鶯翻滾出去。
“轟——”
一聲巨響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