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可以發誓,他絕對不是來痛打落水狗的。他來看守所,只是想知道現在這個境況的花平,見了他又能做什么。
花平憔悴了很多,但精神還不錯。他坐在陳亮的對面,看著陳亮,居然還笑了一笑。
“我跟你,得是有多大的仇?”花平一張嘴,說的就是這句話。
“咱倆沒仇。”花平痛快,陳亮也痛快。
“我家里的電腦,是你的人給拆的吧?”花平點了點頭:“是我自己點背,惹了不該惹的人。居然沒有調查清楚琳達的背景就下手,有今天這個下場,活該。”
“其實我認識琳達,也才幾天。還在你認識她之后。”陳亮聳了聳肩。
“那你為什么?”花平的臉抽搐了一下。
“因為我,看你不順眼。”陳亮知道自己這話有點狂,但他說的是實話。
“看我不順眼?”花平冷笑起來,慢慢地,冷笑變成了歇斯底里:“你以為你是誰?你看別人不順眼就要把別人弄的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你是皇帝嗎?你是救世主嗎?你是宇宙霸王嗎?你不就是有兩個臭錢?你的錢怎么來的,只有你自己清楚。你比別人干凈多少,也只有你自己清楚。我怎么了?至少我的錢都是我做評委,靠這張嘴賺來的。上過的女人也是自己找上門來送到嘴邊的。是交易,你情我愿的交易,關你什么事?”
“琳達也是你情我愿嗎?”陳亮很冷靜。
“那個臭婊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如果不愿意,就不用來赴約,既然來了,就該知道可能發生的后果。她要是不來,難道我還去學校或者她家里綁架她出來嗎?”花平扶著會客室的小桌子站了起來,有些瘋狂地喊著:“她活該,如果說我有今天這一步是活該的話,她更活該。”
“那些照片呢?也是交易的內容?”陳亮的臉上掠過一絲厭惡:“我本來只想讓你離開島城,以后做不了評委。可是你拍下來的這些照片讓我改了主意。你說的對,作為交易,你沒什么大錯,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可偷拍裸。照,這就讓人覺得惡心了。”
“那些照片?”花平愣了愣,冷靜了下來,慢慢地坐回椅子上:“那只是我的一個癖好……”
“你這癖好可能會害死別人。”陳亮冷笑:“所以,我認為,你進去反省一段時間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進來了。”花平突然嘆了口氣:“有一樣東西,你可能會感興趣。我想最后再跟你做一次交易。”
“哦?你還有什么東西能讓我有興趣?”
“琳達的照片。”花平笑了笑:“我之前拷貝了一份。”
“花老師真是心思縝密啊。”陳亮的心里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合著這家伙還留了一手,這次較量,他還算不得大獲全勝。
“我這人膽小,怕死,所以不得不多個心眼。”花平苦笑:“我也沒想跟你交換什么,我只想在我入獄的這段時間內,你能保證我的安全。”
“呦,這你可高看我了,那里面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陳亮心里不爽,對花平的態度也尖銳起來。
“呵。”花平輕笑了起來,聲音里帶著濃濃地嘲諷:“我都已經認栽了,你還想怎么樣?真覺得我是傻瓜嗎?陳亮,陳老板,我能保證的,就是從今天起,躲開你遠遠的,只要有你在的地方,絕對不會有我的存在。我手里的,琳達的照片給你,我也保證,那些東西,絕不會從我的手里傳出去。我要求的,只是我在獄中的平安。對你來說,有這么難嗎?如果這件事對你而言真的很難,那就麻煩你跟吳老大說一聲,他一句話,這事就搞定了。”
“我要是還想不出一開始就是你跟吳老大串通好了整我,我還真就該死了。”花平頓了頓,語氣空洞冷漠。
“花平,如果,你不是那么‘三無敵’,倒真算得上是一個很聰明很有趣的人。”
“你錯了,如果我不是那么‘三無敵’根本就不會有你現在看見的這個人。”
………………
“什么?你要趕我們走?”琳達跳了起來。
“什么叫趕你們走?”陳亮懶洋洋地靠在板椅上:“你們還準備在我這里賴一輩子?不上學了?現在你們的問題都解決了,生活恢復了風平浪靜,那就該干嘛干嘛去唄。”
陳亮最后還是答應了花平的請求。花平也把u盤的下落告訴了陳亮。這小子真是個陰險的人物,他居然在離開咖啡館之前,把u盤藏進了他坐的那張沙發椅的夾縫中。直到陳亮親手毀掉了u盤,他才回到他的俱樂部里來。
“我們沒說不上學。”琳達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說,我們放了學之后,是不是還可以到俱樂部來,還能住在這里?”
“不行。”陳亮斬釘截鐵地拒絕:“住校。沒事別出校門。對了,琳達你把你那頭發弄好,不要一天換一個發套,也不要弄的鳥窩一樣亂糟糟的。還有那個美瞳,你也不怕把眼睛帶瞎了啊?”
“你的意思,是以后都不讓我們來俱樂部了嗎?”琳達有點受傷。
“我沒那個意思。你們放假的時候,我歡迎你們來打假期工,不過先說好了,沒報酬的。”陳亮說完,不等琳達和美菱有什么反應,對老六一揮手:“把她們帶走,看著她們回學校。叫上卞福,讓卞福帶著她們兩個去見見校長和班主任,跟人家好好解釋解釋,把這倆丫頭安安全全地交接出去。”
“喂,你不能這樣對我們……”琳達的喊叫聲很快就聽不見了。老六在執行命令的時候,是不打折扣的。
“總算是把這兩個讓人頭疼的丫頭送走了。”陳亮嘆了口氣,閃身晃進了空間。
空間里,真真坐在陳亮的菜園子邊上發呆。
陳亮童心大起,悄悄地從背后靠近真真,想要嚇她一跳。還沒等他走近真真身后三步之內,就聽見真真幽幽地說道:“你也太不把寶貝當寶貝了。”
“什么寶貝?”陳亮無趣地走到真真身邊,跟她并肩坐在一起。
“這塊仙田啊。你看,仙田一點要擴大的意思都沒有。”
“還擴大?”陳亮怪叫:“就這么大我種起來都要累死了,再擴大我還活不活了?”
“你真是暴殄天物。”真真嗔怪地看著陳亮:“這樣的仙田,就是在三十三天外都不多見。你知不知道,這個空間,你要是開發好了,就算真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你把親人朋友都接到空間里來,就可以自成一片天地,繼續生活下去。”
“世界末日?”陳亮奇怪地看了一眼真真:“你沒事吧?這個詞從你嘴里說出來怪怪的呢,要真有世界末日,我那三位大老板在上面還坐得住嗎?”
“我只是打個比方。”真真嘆了口氣:“最近,我總是心神不定的,好像要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
“你太累了。”陳亮把真真攬進懷里,溫柔地說:“從你幫我開起這家俱樂部,就沒好好地歇一歇。”
“現在可不是我歇的時候呢。”真真慵懶地一笑,閉著眼睛問:“你有沒有問花平,那個瓷瓶,他是從哪兒得到的?”
“問了。他說,是他從一個專賣藥品的人手里買來的。”陳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真真躺得更舒服一些。
“藥店里?”
“傻瓜,不是藥店,是專賣違禁藥品的人……”
“那花平買的是什么藥啊?”
“春藥,嘿嘿,金槍不倒藥……”
“呸。男人真不是好東西。”
“他不是好東西,怎么又扯到所有男人身上了?我例外,我是好東西……”
“別鬧……”真真的聲音嬌慵無限:“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查一查,人類裝藥的瓶子,怎么會有妖氣……哎,你干嘛……”
“要查也是以后的事,乖,讓我親親……”
………………
“拘留十五天?關大,這……”大老徐的大嗓門一響起來,整間辦公室都好像被震得亂晃。
“上面的命令,你還有什么意見?”關琳的心里也不舒服,費那么大勁兒抓到一個變態色狼,居然只小小地懲戒了一下就要看他繼續逍遙法外。
“是花老爺子親自出馬?”大老徐也不是一味憨傻的人,說這話的時候居然也知道壓低了聲音。
“不是。”關琳搖了搖頭:“打聽這么多干什么?你沒事做了嗎?沒事做就給我上街上巡邏去。”
“啊?我想起來了,我手里還有幾個案子要問,嘿嘿,關大,那我先出去了啊……”大老徐兔子一樣飛快地跑了出去。
是誰給那個變態狂出力了呢?關琳沉吟著,從那個變態被抓,他就見了一個人,那個人,是留步俱樂部的老板,叫陳亮的。陳亮?關琳好像隱約記得這個人,這個人,曾經在一段時間內,每天霸占娛樂報的頭版頭條。
一個變態狂,一個開俱樂部的,要說這兩個人不是一丘之貉,誰也不會相信的。
“一定是他。”關琳喃喃地說:“這個陳亮,或許才是花平身后最大的依仗。那些沒有找到的色情錄像,很有可能就在他的手里。他那個俱樂部,一定是一個藏污納垢的骯臟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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