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回到家里的時候,臉色陰沉的嚇人。讓一直沒有回密室,在客廳等著他的葳葳有些吃驚。
“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臉色不太好。”葳葳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沒什么。”殷天勉強對葳葳笑了笑:“出去了一趟,太累了。你怎么沒有去密室,你那個藥方,成功了?”
“先不要提那個藥方的問題,我想問問你,你去了這一趟,結(jié)果如何?”葳葳關(guān)心的,是殷天說的,‘無心人’的問題。
“沒有任何收獲。這個人,也許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是非常神秘的。我沒有辦法得到更多的有關(guān)于他的消息。只能暫時就當(dāng)他真是夏東門所說的,還留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離去的神仙。”殷天說話的時候,緊皺著雙眉,語氣中,也有了些疲憊與不耐煩。
“是這樣?”葳葳自然看的出來,殷天的不對勁。不過,既然他擺明了不想談這件事的態(tài)度,她也不能強迫他談下去。只能看著殷天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上樓去,走進他自己的房間。
看著殷天關(guān)上了房門,葳葳的目光才從殷天的身上轉(zhuǎn)開來。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葳葳暗暗思忖著。可是,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呢?
……
真真也不知道,陳亮到底跟白蕊說了些什么,結(jié)果就是,在他離開之后,白蕊突然變得非常配合。跟她之前的對抗態(tài)度,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不過,懷疑歸懷疑。白蕊的這種改變,還是真真很歡迎的。至少。她在幫林子昊和高璐璐施法的時候,就真的沒有了后顧之憂。
雖然白蕊還不至于在她的身后給她一刀子,但一個不作為,也一樣可以把原本能夠成功的事,變成失敗。這件事要是失敗了,她少了幾滴精血倒沒什么,就怕會連帶著丟了高璐璐和林子昊的小命。
對這件事。保持相當(dāng)?shù)慕鋫浜托⌒模⒉皇菫榱苏嬲孀约海菫榱怂鹊膬蓚€人。
有時候,真真自己也會覺得,自從來到了地球,認(rèn)識了陳亮。她已經(jīng)變了很多。原來。她是這么一個滿帶著慈悲之念,悲天憫人的人么?想起自己以前曾經(jīng)做過的那些事,真真忍不住失笑起來。她若一直是這樣的性格,就不會發(fā)生給盤古大神假配方的事情,也就不會有白蕊這個怪胎的出現(xiàn),當(dāng)然,也就更不會有天上掉下來的神使給陳亮這家伙做了。
如果陳亮不做這個神使。那她呢?她是不是還在三十三天之外,做她的逍遙神仙?
佛家說因果。道家講功德。在真真看來,道理其實都是一樣的。簡單一點來說,就是每個人的每一個行為動作,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到他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中另外一些事和決定的發(fā)生。這是定數(shù),也是變數(shù)。
“用混沌氣,把這里全部包裹起來。”真真微笑著看著白蕊。
“你怎么知道我有混沌氣?”白蕊一驚。看向真真的目光中滿是驚懼。
為什么真真會這么了解她?她到底是誰?她跟她,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白蕊心里驚疑不定。要知道。混沌氣,是她最大的秘密了。她想著。這個星球上,應(yīng)該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才對。即使那個‘無心人’他都未必會知道。真真是怎么知道的?難道她會未卜先知?
“如果你沒有混沌氣,我就不要你來幫忙了。”真真并不回答白蕊的問題,只是微笑著說:“也只有混沌氣,才能隔絕其他一切氣機,這樣的話,隨獵門和異能組多么神通廣大,都無法探查到林子昊的氣息了。”
“你到底是誰?”白蕊向前走了幾步,慢慢逼近了真真,一雙纖纖玉手,忍不住攥了起來。
“我是真真,你是白蕊。這么簡單的問題,難道你都不知道了?”真真的眼角,瞥了一眼白蕊的手,臉上的神情依然不變:“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敵人。現(xiàn)在,我是需要你的幫助,才會這么要求你。在此之前,我可從沒對任何人說過,你身上有混沌氣這檔子事。”
“你……”白蕊想了想,把一肚子的問題暫且壓在了心中,轉(zhuǎn)身向藏寶室的大門走去。
現(xiàn)在問真真,看來是沒什么效果的,她不會說,即使說了,也不一定是真相。既然現(xiàn)在她忙著要給林子昊和高璐璐化妖。她倒也不急在一時。反正真真是不可能會離開陳亮的,以后問她真相的機會多得是。
“真真姐,你們在說什么啊?”高璐璐一直趴在樹棺前,研究著那個她怎么也打不開的‘棺材’。直到看見白蕊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才猛然醒悟過來,幾步走到真真的身邊,好奇地問:“白姐姐怎么也要離開嗎?”
“不,她不會離開。她是要去幫我們警戒,免得有人闖進來,壞了我們的大事。”真真微笑著,輕輕拍了拍高璐璐的手,卻趁著高璐璐看向白蕊的時候,手掌一翻,右手手指彎曲,彈出一道光芒,直擊向高璐璐的眉心。
“啊?”高璐璐只來得及發(fā)出一個音調(diào),整個人已經(jīng)軟綿綿地倒了下去。真真伸出左臂一攬,就把昏過去的高璐璐攬在了懷里。
“好了,你可以開始了。”真真提高了聲音,對門那邊的白蕊喊道。一邊喊著,一邊手臂輕舉,把高璐璐的身體整個平抬了起來……
……
夏東門的眼睛里,滿布紅絲。
他已經(jīng)兩天兩夜沒合眼了,也幾乎沒有吃過什么東西。不過現(xiàn)在,他卻覺得,他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在他平伸出來的手心里,是數(shù)十粒圓溜溜的藥丸。這些,就是他這幾天努力的結(jié)果。
作為已經(jīng)活了幾百年的老古董,夏東門當(dāng)然知道。中醫(yī)的藥,跟西醫(yī)的藥有很大的差別。中醫(yī)講究君臣佐使。其配方,差之毫厘,謬之千里。靈藥與毒藥,不過一線之差。
可他還是接受了葳葳的建議,用只收集齊了一半的藥材,煉制了這么一點半成品出來。
說這是半成品,其實還是太客氣了。隨便找一個中醫(yī)來看,都會說,他們的這個試驗,其實毫無意義,只能是制造出了一批廢品,但就是這些‘廢品’給了夏東門極大的希望。
之前。他在島城其實也做過類似的實驗。那一次的實驗,給了他一個結(jié)論,這個方子,無論其中少了哪一味藥材,配制出來的藥品,都不會是毒藥。
那時候,他是打了譜要犧牲幾個人的。沒想到,所有讓他做過實驗的人,都還好好的活著。
這個結(jié)論,讓夏東門對這個藥更有了信心。是藥三分毒,可這藥,連三分的毒性都沒有,那能說明什么?是不是就表明,這種藥。根本就不是凡俗的藥方,而是真正的仙藥呢?
仙藥似乎是沒有副作用的。夏東門想著。比如中國神話中的嫦娥奔月,不也是吃錯了藥才造成的悲劇嗎?嫦娥多吃了一人份的藥也沒死。還飛升成了神仙,他實驗的那些人,不過是少吃了一些,不能飛升成仙是一定的,但怎么也能混個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不是?
所以,對葳葳的建議,他的排斥,從一開始就不是很高。而當(dāng)葳葳拿出她的那件寶貝時,夏東門僅存的一點疑慮也被打消了。
夏東門一直知道,九黎是現(xiàn)今尚存的一切巫蠱之術(shù)的始祖,卻不知道,原來這件寶貝,竟是在九黎的手中。
難怪九黎制毒使毒天下無雙,有了這件東西,即使是神農(nóng)再世,恐怕也只能甘拜下風(fēng)。
這件寶貝,就是青囊。
現(xiàn)代人說青囊,就是說古代醫(yī)者,用來放醫(yī)的布袋子。卻不清楚,青囊這個詞的最初由來。
青囊這個詞,最初指的,其實是一件法器。
要說這件法器,本體也是一個布袋,只是這個布袋,卻不是用來放醫(yī)而是用來放藥材的。
任何藥材,都可以放在青囊之中,而青囊的作用,就是把這些藥材的藥效,持久保存,并不斷提純。
可以這么說,你就是把一個土坷垃放進青囊里去,再拿出來的時候,那土坷垃也能變成仙丹。
夏東門一直以為,這件東西,在上古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丟失了。因為有傳言說,神農(nóng)氏嘗百草的時候,曾經(jīng)苦求青囊,卻一直沒有找到。沒想到,這件寶貝,竟然是落在了九黎的手中。有了這個東西,夏東門對配制出長生仙藥的信心,又漲了幾分。
難怪九黎就是在凡俗中建設(shè)基地,也都是要用制藥公司做掩護,夏東門直到此時,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現(xiàn)在,他手里的這些藥,就是剛從青囊中取出來的,只用了幾味主藥配制出來的藥丸。
“這里一共是二十三粒藥丸。”夏東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說道:“留下了將來配制正品的藥材,剩下的藥材都用上了,其中失敗過一次,成功的,就這么多了。你準(zhǔn)備怎么分配?”
他這話,問的是他身邊的柏汝祥。
葳葳離開制藥房之后,一直就沒再回來,倒是柏汝祥,在藥成之日,帶著青囊過來了。
“三粒給你,剩下的,我要全部帶走。”柏汝祥輕描淡寫,卻又堅定地說。
“你說什么?”夏東門勃然大怒。九黎想干什么?他們怎么不去搶?雖然是一起煉藥,可九黎只提供了一味主藥,其他的藥材,都是他辛辛苦苦從各個渠道弄回來的。就算是他們用青囊把這些不全的藥材變成了無限接近正品的丸藥,也不能只給他留下一個零頭啊。
“這是我們圣女的交代。”柏汝祥聳了聳肩,說道:“我也沒辦法,你也不用沖著我急。”
就是柏汝祥,也覺得葳葳這一次也忒狠了點。總共就這么幾粒藥,又不是正品,最多也就是能延長數(shù)十年壽元而已。對于一個壽元將盡,隨時可能死去的夏東門來說,每一粒。都是那么珍貴。那可是他的命呢。葳葳就這么無情的拿走的大多數(shù)……
“殷天夫人,她到底想干什么?她風(fēng)華正茂。怎么會需要這么多的延壽仙丹?她該不會故意跟我過不去?”夏東門不得不多想。畢竟,碧玉法杖是在他的手里丟失的,葳葳該不會是借題發(fā)揮,想從這仙藥上,整治他一下?
“我們圣女,萬世不變的容顏,永生不死的生命。怎么會跟你這個土埋到脖子的人搶什么續(xù)命丹藥?”柏汝祥冷哼了一聲:“你想太多了。”
“你說什么?誰是土埋到脖子的人?”夏東門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他一只手一把攥緊了丹藥,另外一只手,就向著柏汝祥的脖子抓了過去,獰笑著說:“我現(xiàn)在,就讓你的脖子被埋在土里邊去。”
“夏東門你想動手么?”柏汝祥急忙后退,一邊高喊道:“難道你只想要這種可以延壽幾十年的半成品?如果你只有這么個要求。那這些藥。你可以都拿去,但不過也就只有這么二十三粒,你吃完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夏東門當(dāng)然不是真的想殺了柏汝祥。他還沒那么笨。柏汝祥說的那些話,他早就想到了。他那么做,不過是虛張聲勢,發(fā)泄一下心中的郁悶罷了。
現(xiàn)在是形式比人強。他需要九黎的青囊,九黎卻未必需要他什么幫助,真要是鬧翻了,他可是得不償失。所以,別說葳葳要二十三粒藥丸中的二十粒,她就是要這次成功的所有藥丸,夏東門也只有乖乖的交出去。
“我只想知道。她要那么多的丸藥干什么?”夏東門恨恨地說。那只攥緊了藥丸的手,說什么也舍不得打開。在他手心里的。哪是什么藥丸啊,分明就是他的命嘛。葳葳想要這些藥丸。也就是在剝奪他的生命。
別看這一次,這種半成品的出爐還算順利。夏東門心里可明鏡兒似的。半成品還算好辦,真想要配制出成品來,那還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情了。
而且,不要說是成品,就算是半成品,可能也就只能做出這二十三粒來了。
畢竟,長生方上的藥材,都不是平時常見的藥材。他費了無數(shù)心力,也不過湊齊了三分之一。而這三分之一里,有很多,是在千年之內(nèi),不可能再生的藥材。所以,他們在配制這些半成品之前,都是把將來要配制成品的藥材計算好,保留下來的。而剩余的藥材,在這一次的實驗中,已經(jīng)幾乎用光了。
雖然他不愛聽,他自己也知道,柏汝祥那話就是真相。他真的是土埋到半截的人了,死神,隨時可能向他張開雙手,他能不能等到成品出爐的那一天,只有天知道。
有這二十三粒藥,就能延長他的壽命,也就讓他得到長生仙藥的幾率大了很多。他也沒奢望葳葳會把這些要都留給他。畢竟,他知道葳葳和整個九黎,也為這個仙藥付出了很多,尤其是青囊。沒有青囊,就沒有這二十三粒藥,這個道理,夏東門懂。
“我說你就別郁悶了。”柏汝祥警惕地看著夏東門,直到他確定夏東門不會做出過激的舉動,才慢慢地走了過來,說道:“我們圣女要這些藥,也是為了更好更快地配制出成品。這半成品再好,也不是真正的不死方,其實,也沒什么大用。”
“她要把這些藥都送到島城黃家仁的海天制藥去?”夏東門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按說,用這個半成品做成品研究,夏東門也不會太抵觸,畢竟,他也清楚,不用這些要繼續(xù)研究的話,很難確保成品的成功。比如這一次,他們也是先失敗了一次,才做出這種半成品的。
可他們剩下的藥材,真的不多了。失敗一次,就可以意味著永遠的失敗。
他反對的,其實只是葳葳要把這種藥的研究,全部轉(zhuǎn)移到島城去。
夏東門就想不明白了。既然海天制藥最高級的藥劑師已經(jīng)來帝都了,帝都這邊,又有相對完善的設(shè)備,為什么葳葳還堅持要全部轉(zhuǎn)移到海天制藥去。如果真像真真安排的那樣,這種藥的研制全部在島城進行的話,那他怎么辦?是留在帝都?還是跟著去島城?
他想過了。現(xiàn)在這種狀況下,殷天是不可能放他去島城的。當(dāng)然,他也可以堅持一定要去,但那樣的話,很有可能就影響了殷天、葳葳和他的關(guān)系,尤其是,現(xiàn)在的殷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殷天了。現(xiàn)在殷天的手里,還有一個他無比忌憚的小蟲子呢。
可若是讓他留在帝都,不去親眼看著這些藥丸真的為了葳葳承諾的事情而犧牲的話,他又怎么可能甘心呢?
“這件事情是不可能改變的。”柏汝祥伸出手來:“把藥丸拿來?要不然,你也可以親自把二十粒藥丸送到我們圣女的手里。”
“好,既然這樣,我就跟你走一趟。”夏東門可不會把他視如生命的藥丸交給柏汝祥,他實在信不過他,碧玉法杖都能在他的手里丟失,要是這些藥丸也被人搶了去,他哭都沒地方哭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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