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為了救真真,陳亮也并不排斥自己動手去挖這個洞,但是,高五的行為也太詭異了,一開始的時候,他可沒說過要讓陳亮挖洞的,就連幫個忙,還要測試一番,怎么現(xiàn)在,陳亮不過是按照他的要求打出一個小洞來而已,他就要做甩手掌柜了呢?
“老爺子,您確定要我動手?”陳亮走到高五指定的那個地方,硬著頭皮問。.
不是他怕辛苦,也不是他不愿意親自動手,他是的確對自己沒信心。
如果高五是要他挖一個坑,他早就動手了,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要挖一個洞,一個從這里通向藏寶室的洞。
這個,恐怕事先要經(jīng)過周密的計算的吧?從哪里下手,高五已經(jīng)指出來了,還并不算難,可下手之后,要往哪里挖?怎么挖?陳亮可計算不出來。
“是啊,你這個人是怎么回事?”高五板起了臉:“剛才你不還搶著要幫忙?怎么現(xiàn)在需要你動手了,你又猶豫起來?到底還想不想進(jìn)去看看情況啊?”
“好,我動手。”聽高五這么說,陳亮搖了搖牙。不就是挖個洞嗎?再說了,那藏寶室跟這里,也就一室之隔,估計也不會讓他挖太遠(yuǎn)。他只需要記住藏寶室的方向,沖那方向挖過去就是了,想來也不會出太大的差錯。
“這就對了。”高五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只手指向地下:“就是這里。對。從這里挖下去,也不用太深,大約兩米左右就行了。”
“好。”陳亮應(yīng)了一聲,一只手掌伸了出來,向著地面壓了過去……
……
白蕊慢慢地靠近了真真。
真真雖然對白蕊的靠近有所察覺,但她現(xiàn)在,實在也顧不上白蕊了。當(dāng)然,她不管不顧白蕊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她的心里。從來沒有想過,白蕊會做什么傷害她的事情。
她現(xiàn)在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怎么讓林子昊體內(nèi)的血液平靜下來這件事兒上了。
也不知怎么的,現(xiàn)在林子昊的身體里,所有的血液。都像是燒開了的熱水,翻滾著,沸騰著,她的精血一進(jìn)入林子昊的身體,很快就被蒸干揮發(fā)了。甚至就連林子昊本身的血液,也在這種沸騰中,慢慢減少。
這么下去,林子昊一定會沒命的。真真只得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精血輸入林子昊的體內(nèi),至少,有她的精血在。還可以延緩林子昊全身血液被蒸干的時間。
但是,這畢竟是權(quán)宜之計,而且,還是一個飲鴆止渴的方法。真真的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找到林子昊的血液突然沸騰的原因,而且不能及時阻止這種現(xiàn)象的話,林子昊會死,她也可能會死。
怎么辦?真真覺得,自己的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了冷汗。
這個時候。白蕊來干什么?這個念頭,一瞬間,在白蕊的腦海里閃過。
“我來,是來救你的。無論之后你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怪我,我總不能看著你被人拖累死。”白蕊好像看透了真真的心思。慢條斯理的說著,一只右手。慢慢抬了起來。
“來救我?”真真不由一怔。白蕊想干什么?她要怎么救?難道她知道怎么平息林子昊血液的沸騰?
真真還沒有把整件事想清楚,白蕊一掌直直地?fù)袅顺鰜怼?br/>
“啊?”真真終于驚呼出聲。她的叫聲喊出來的時候,白蕊的手掌,也已經(jīng)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了林子昊的身上。
“你……”白蕊出手攻擊林子昊?這個突如其來的突發(fā)事件,讓真真徹底暈了。她簡直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果然,白蕊選擇的方法還真都是簡單直接的啊,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救她,卻知道怎么才能讓林子昊死。
這種情況下,明眼人一看就可得知,想要救真真,就必須分開真真和林子昊的血液的聯(lián)系。而怎么分開這種聯(lián)系,白蕊并不清楚,她只知道一點,林子昊要是死了,那什么聯(lián)系都不會還在了。
所以,她的那一掌,可是貨真價實的。林子昊整個身體,都被她那一掌震得飛了起來,直直的向著對面的墻壁砸了過去。而就在幾秒鐘之后,林子昊那依然毫無知覺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墻壁上,又被墻壁反彈了回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經(jīng)過白蕊這么一下子,真真算是徹底擺脫了束縛,自由了。可她心里卻明白,林子昊八成是完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想出來的,原本是想救林子昊的方法,竟然成了林子昊的催命符。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她又何必跟陳亮建議,用這種方法來試試能不能恢復(fù)林子昊的神智呢?真真的心里,一陣黯然。
“你也不用難過了。”白蕊看著真真臉上的神情,很認(rèn)真地說道:“也許,人家林子昊寧可死,也不愿意做一個生活都不能自理,而且還神志不清的植物人呢。你也算盡了心了,總不能為了林子昊不要了自己的性命。”
“你……哎……”真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責(zé)怪的話,真真實在說不出口。無論白蕊的行為造成了什么樣的后果,她的初衷,都是為了救她。而且,事實上,她也做到了,也幸虧她那一掌,才讓她不至于騎虎難下,傷了元氣,也很可能丟了命。
可是,林子昊死了,對陳亮來說,的確又是一個難以彌補的缺失。
“我們也該出去了吧?”白蕊看著真真:“已經(jīng)很久了,他們在外面,也該等急了。”
……
陳亮在外面,正要一掌擊向高五指出來的那個地面,突然一怔,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像中了定身法,突然就一動不動了。
“怎么了?陳小子,你中邪了?怎么還不動手?”高五被陳亮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老爺子你聽,這是什么聲音?”陳亮依然保持著那種僵硬的姿勢,只是嘴里對高五說道。
“聲音?”高五一怔,微微側(cè)了頭,把耳朵貼在那看不見的保護(hù)罩上,仔細(xì)地聽著。
里面,還真有動靜。不但有動靜,那動靜還挺大。聲音從防護(hù)罩里傳出來。“砰……砰……”兩聲之后,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這是……什么東西碰撞的聲音……”高五轉(zhuǎn)回頭來,看著陳亮。
“里面能有什么碰撞?”陳亮終于動了,他慢慢地走近高五。在他身邊停下,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把耳朵貼在了防護(hù)罩上。
“哎呀。”陳亮突然驚叫了一聲,身體前傾,腳下不由自主向前沖了過去,整個身體竟然就那么突破了防護(hù)罩,直接沖到了藏寶室的門前。
“怎么回事?”高五也看的目瞪口呆。防護(hù)罩就這么被陳亮突破了?早知道突破這個防護(hù)罩這么容易,他們兩個,也不必在這里干著急這么久吧?
“你沒事吧?陳亮。”高五又高聲問道。
“沒事,沒事。”陳亮摸了摸鼻子。又伸手想去推開藏寶室的門。
門,在陳亮的手指尖剛碰觸到的時候突然打開了。白蕊突然出現(xiàn)在了打開的房門前。
“白蕊,你出來了?真真呢?她怎么樣?你們成功了沒有?璐璐和林子昊……”一看見白蕊,陳亮一連串的問題問了出來,也不管白蕊能不能消化這么多。
陳亮一見面就問真真,讓白蕊心里很有些不爽。她現(xiàn)在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陳亮是這個德行,剛才她就不去救真真,讓真真拖延的時間更長一些,讓陳亮多著急一會也好啊。
“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話?剛才那聲音。是什么聲音?真真呢?”白蕊的默不作聲,還真嚇著陳亮了。剛才那兩聲巨響是怎么回事?難道真的是真真……
“真真……”陳亮推開白蕊,就要往房間里沖去。
“我沒事。”真真的聲音突然響起,立刻安撫住了已經(jīng)急眼了的陳亮。
真真沒事,沒事就好。陳亮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又怎么會這么晚才出來?事情還順利嗎?”陳亮一把拉住了真真的手,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問了出來。
“璐璐呢?她怎么樣?”高五關(guān)心的自然是他的寶貝孫女。現(xiàn)在。真真和白蕊都平安地出來了,可高璐璐呢?他可并沒有看見他。
其實,在陳亮剛才想往里面沖的時候,他也想跟著沖進(jìn)去來著。但是白蕊和真真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雙雙站在門口,把本就狹窄的房門堵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既然人進(jìn)不去,又沒看見他關(guān)心的人走出來,高五也只得把心里的懷疑問了出來。
“璐璐沒事,她還沒醒,等她醒過來,調(diào)養(yǎng)幾天,就會完全復(fù)原。而且,也已經(jīng)成為了一只妖。”真真的笑容有些勉強,也有些疲憊:“如果高老爺子希望璐璐修行,我也可以想辦法,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達(dá)到可以修行的程度。”
“是嗎?璐璐已經(jīng)沒事了嗎?”高五激動的兩眼都閃動著淚花。這可是糾結(jié)他這么多年的難題啊,就這么解決了?之后,他的子孫再也不會受變異體質(zhì)的折磨,而且,他的后代竟然可以恢復(fù)妖族身份,甚至可以修行了嗎?
當(dāng)初,他被迫棄修,又因為子孫接連夭折而心灰意冷,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以后子孫,也慢慢變成普通的人類,甚至,連普通人類都不如。沒想到,他遇見了陳亮,也改變了他整個家族的命運。
“沒事了,老爺子還是去安排一下吧。”真真微笑:“璐璐出來之后,需要絕對的靜修。”
“好,好,好。”高五接連說了三個‘好’字,轉(zhuǎn)身就向外走去。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的兒子高猛,高猛也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呢,而且,真真說的對啊。他是要好好的安排一下了。至少要安排人整理好讓高璐璐要修養(yǎng)的房間。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看著高五離開。陳亮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太了解白蕊和真真了。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才會讓她們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既然真真說了,高璐璐沒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出事的,是林子昊。
“林子昊怎么了?剛才的那聲音……”陳亮的目光,從白蕊和真真的肩上掠了過去,看向藏寶室的內(nèi)部。
“林子昊死了。”白蕊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死了?”陳亮的眼睛瞪的牛鈴一樣。
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真真不是說,這件事沒什么難度的嗎?不是說,就算不成功。也不會有什么影響的嗎?現(xiàn)在跟他說林子昊死了?這讓他怎么接受?
“到底怎么回事?”陳亮從真真和白蕊的身邊擠了過去。他要親眼看一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林子昊怎么會好好的就死了,剛才的聲音。到底是怎么發(fā)出來的。難道,是林子昊?
……
林子昊是趴在藏寶室的地面上的。他的臉結(jié)結(jié)實實的正趴在地面上,這個姿勢,讓陳亮嚴(yán)重懷疑,林子昊的鼻梁,是不是也已經(jīng)被撞斷了。
在林子昊的臉旁邊,有一大灘黑色的血跡。想來,那是林子昊在撞擊到地面的時候,吐出來的淤血。
不過,這血的顏色怎么會是黑的?陳亮疑惑地看了真真一眼。她不是要把自己的精血逼進(jìn)林子昊的身體里去嗎?怎么她的精血和林子昊的血液融合之后。竟然會變色?還是說,這種黑色血液的形成跟真真沒關(guān)系,而是九黎給他換上的妖血造成的?
現(xiàn)在,誰能告訴他,林子昊是怎么會趴在地面上的?他不是好好的躺在樹棺之中的嗎?難道一個人事不知的人,還會自己跑出來不成?真真曾經(jīng)跟他說過,她要對林子昊做的,不過就會換血而已,難道換個血,也會把人換得摔倒在地上?
陳亮幾步走到林子昊身邊。蹲下身去,一根手指伸到林子昊的鼻端。
其實現(xiàn)在林子昊這個姿勢這個樣子,再去試他的鼻息已經(jīng)有一點多余了。估計林子昊這個時候,連身體都應(yīng)該是僵的了,陳亮之所以這么做。只是因為他的內(nèi)心中,實在排斥接受這個事實。
然而。事情總有意外。
“林子昊沒死。”陳亮驚喜地喊了起來:“你們快來看,他竟然還有一口氣。”
“沒死?”白蕊和真真相互一望。眼神中都是訝然。
白蕊對自己的那一掌是有絕對的信心的。她那一掌打出來的時候,目的就是要了林子昊的這條命,怎么可能發(fā)生她明明打中了,而林子昊卻沒死這樣的事情呢?陳亮是不是弄錯了?雖然她并沒有去查看林子昊的尸身,那也只是因為她對自己太自信。就連真真,不是也沒查看尸體嘛,她應(yīng)該也對她的那一掌充滿了信心吧?
“怎么可能?”白蕊和真真同時轉(zhuǎn)身,向著趴在地上的林子昊走了過去。
……
林子昊真的沒有死。
白蕊跟真真面面相覷,實在分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一個什么感受。
她跟林子昊無冤無仇,如果不是為了救真真,她也不會想要動手殺了林子昊。然而,她也極為不愿意承受她那一掌的失敗。難道,林子昊現(xiàn)在已是不死之身?還是,九黎的目的還是達(dá)到了,林子昊已經(jīng)變成了九黎戰(zhàn)士之體?
“把他放回樹棺里去。”真真好像想到了什么,臉上帶著復(fù)雜的神情,輕輕對陳亮說道。
“好。”陳亮把林子昊沉重的身體放回了樹棺,突然發(fā)現(xiàn),林子昊竟比之前,重了不少?
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變化?陳亮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到底對林子昊做了什么?”
“讓真真說吧。”白蕊攤了攤手,轉(zhuǎn)身走向藏寶室的一個角落,背對著陳亮和真真,好像那邊的墻面上,有更吸引她的東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陳亮只好把目光轉(zhuǎn)向真真。
“這件事,說起來就復(fù)雜了。”真真微笑著:“我現(xiàn)在能告訴你的就是,我本以為這是一次失敗的經(jīng)歷,而且,還賠上了林子昊的一條命。因為這個,我的心里,很難過。但現(xiàn)在,我卻驚喜的發(fā)現(xiàn),我成功了,而且,林子昊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證明了一個我曾經(jīng)猜測卻一直不敢確定的事情,確定了這件事情,對你而言,可是一個好消息哦。”
“也就是說……”陳亮拉長了語調(diào),說道:“無論你們對林子昊做了什么,反正他現(xiàn)在是因禍得福了,是不是?”
“是。”真真被陳亮的表述逗的笑出聲來:“就是你說的這個意思。我想,過幾天,林子昊就可以醒過來了。”
“怎么樣的一個清醒狀態(tài)?”說林子昊馬上就會醒過來,陳亮很有些心有余悸。他可還沒忘記,為了讓他了解九黎戰(zhàn)士戰(zhàn)斗時的特點,真真可是把林子昊作為他的陪練,一直督促著他跟林子昊較量的。
如果林子昊醒了,還沒有恢復(fù)神智的話,真真會不會重施故技,再逼著他跟林子昊打到底呢?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寧愿林子昊不要醒過來了。他就這么安靜的躺著,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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