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一百兩。這個有提神醒腦,不懼瘴氣的作用,也能防蚊蟲叮咬,如果不用火燒,一串能戴半年左右,慢慢的它的顏色會加深,等到變成黑灰色就不好看也沒有什么藥效了。”
沙大娘介紹完,傅昭寧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沒錯,“這是瑟瑟草啊。”
之前她一直沒有想起來這種草,但就是一直挺關注,覺得特別。
聽到沙大娘的介紹,她腦子里靈光一閃這才想起來,這是師父跟她說過的一種珍稀藥草。
說是非常罕見,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看到了。
而且看起來,老沙他們手上有不少呢,不然會拿來編成這樣的手繩嗎?
“沙大娘果真喜歡你,寧寧,”蕭瀾淵笑了笑說,“這個手繩,之前他們都是賣一串二百兩的。”
二百兩,確實也不便宜。
雖然這個瑟瑟草很罕見,編成手繩也足夠特別漂亮,但要說避瘴氣驅蟲蚊,有的是別的藥材可以代替。
不過,想來也很多不缺錢的人會想買,畢竟有時候稀缺代表的就是一種身份地位。
“那就按二百兩吧。”傅昭寧拿出一張銀票,正好是一千兩的。“我都已經收了沙大娘那么用心的禮物了,這個就不好再占便宜。”
“聽王妃的。”沙大娘也沒有再跟她推辭,收下了那張銀票。
“以后有機會再來看看,那我就先走了。”
傅昭寧收了手繩,轉身出了門。
“寧寧?”
蕭瀾淵有點兒錯愕,這會兒他才覺得傅昭寧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對勁了。
他跟著追出了門,但傅昭寧并沒有不理他自己走了,而是正轉回身來等著他,神情也看不出來什么不對。
“蕭瀾淵,澄夫人和幽清峰觀主是什么關系?”
蕭瀾淵一時弄不清楚她的心思,但這個他本來就要跟她說的,既然她問起來了,他當然是先說。
“幽清峰上常年清寒,很多作物不好種活,山下幾里外有個莊子,澄夫人就是那里的人,她和觀主已經認識二十幾年,幽清峰上的一應物品,都由澄夫人派人定期送上幽清峰。”
“觀主的衣物鞋襪,也都是澄夫人親手縫制。像是扈先生他們要是有什么消息,也是先送到澄夫人那里,再由澄夫人送上山。澄云山莊,算是幽清峰在山下的一個聯絡處。”
傅昭寧若有所思,“這么說來,他們的關系極好?而且觀主也對澄夫人相當信任了吧?”
“嗯,是的。”蕭瀾淵說,“我去幽清峰的時候年紀尚小,澄夫人也上山照顧了我兩年,若是我身體見差,也會帶我到澄云山莊住些時日。”
“怪不得你跟她也這樣親近。”
“澄姑姑年過四十,她的夫君早年也是因為觀主而死的。”
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傅昭寧本來以為澄夫人和觀主會是男女之間的關系,但聽到這里她又覺得不像,畢竟澄夫人的丈夫都因為觀主死了。
但因為有這樣一層關系,觀主應該會更信任澄夫人,很多事都聽她的吧?
既然這樣的話,澄夫人這么不喜歡她,看來觀主喜歡她的機率就很小了。
“剛才是你替澄夫人付的賬嗎?”傅昭寧問了一句。
蕭瀾淵一時沒有回話,因為他戴著面具,傅昭寧也沒有看到他的神情,只是見他現在沒有回答,猜想是不是因為她問這個問題有點兒冒昧了。
因為這么久以來她就沒有管過王府的賬。
可能是因為尚未洞房,所以她覺得他們現在的關系更像是情侶,在戀愛期。
而不是夫妻。
因為是那樣的開始,所以她也沒有如同現在正常的妻子過門那樣,把自己的地位擺正。
蕭瀾淵回答,“這個鐲子的價,超出了澄姑姑預計一些,她出門在外,帶不了太多銀票,所以我先替她墊付了,我們到時候正好要去幽清峰,到了莊子,澄姑姑會把銀錢還我。”
本來是有些好奇,也想證實他和澄夫人的關系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傅昭寧才問出了這個問題。
但是現在聽到蕭瀾淵這么一板一眼地解釋清楚,她突然又覺得沒有什么意思。
好像是要管著他的銀子一樣。
偏在這個時候蕭瀾淵開了個玩笑,“寧寧是怕咱們王府沒錢了嗎?”
他確實只是開玩笑,因為傅昭寧從來沒有問過他富還是窮,就是之前在柘城,他要購藥材和物資,她關心過,會不會太為難,會不會把王府掏成空殼。
但現在區區幾萬兩,她就問是不是他付的,一時間讓他有些適應不過來。
蕭瀾淵也是一個自小就靠自己的,他也沒有習慣把自己的事情跟別人分享,跟傅昭寧,還要一個適應過程。
這只是替人墊付一點錢,他更沒有想過傅昭寧會過問。
“沒有,不擔心。”
傅昭寧心情有點兒煩躁,她一時間也理不清自己現在這是怎么回事,只是控制著不要因為一點事情吵架。
“我相信你心里有數的。”傅昭寧深吸了口氣,說,“我想回家一趟,你先回王府吧。”
“回家?”
“是,還想去找一下師父,想送一串瑟瑟草手繩給他,有些藥材的事情跟他聊聊。澄夫人不是在王府等你嗎?你趕緊回去吧。”
“不想給觀主挑禮物了?”
“你也說不知道他喜歡什么,這么隨便買也未必能夠買到好的,不如你回去問問澄夫人,也許她能給點意見,明天我再去看看也行。”
這么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我先送你吧。”
“不用,你沒發現這里離傅宅不遠嗎?”傅昭寧說著往傅家那邊的方向指,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了在那邊買東西的董喚之和季老。
就是這么巧。
“我師父和二師兄在那,我正好過去找他們吧。”傅昭寧說。
蕭瀾淵望了過去,雖然距離挺遠,但還是能辨認出來那兩人的身形,確實是季老和董喚之。
“那寧寧早點回來。”蕭瀾淵說。
“嗯,那我過去了。”傅昭寧揮了揮手,轉身就快步朝著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