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那是我爹娘，怎么你就喊起爹娘來了？”
赫連飛抿了抿唇，“姐姐，不知道為什么，我看到你和祖父就覺得很親切啊，你說這會不會就是血親濃于水？”
反正他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就是看到傅昭寧的時候他一下子就信任和喜歡了，在那個時候他都寧愿自己不獲救，也不想她惹上危險。
“對對對，我也覺得小飛極有眼緣，這孩子就是招人喜歡。”傅老太爺也泛著淚光說著。
“祖父。.”
傅昭寧無奈地看了看祖父。
怎么他也跟著瞎摻和啊？
現在事情都還沒有查清楚，赫連飛是她弟弟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
就算那玉佩真是傅林氏的，當時他真的是傅林氏抱著的，也未必就是她親生的啊。
他們都還不知道傅晉琛到底是不是和傅林氏一起呢。
這萬一，赫連飛是傅林氏和別的男人生的呢？
那赫連飛跟祖父可完全沒有關系。
只不過這種猜測，傅昭寧都不好意思說出來，免得祖父難過。
但是該說的她還是要說，“祖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種還沒影的事情可不要太過想當然了，否則到時候真相查清楚了，您哪里受得了打擊？”
傅老太爺笑了笑，“哪能呢？我就是喜歡小飛這孩子，就算他不是我孫子，我也不會很失望的。”
傅昭寧才不相信。
現在看起來傅老太爺就真的是把赫連飛當成親孫子了。
赫連飛趕緊對他說，“祖父，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很喜歡您，無論查到的結果是怎樣的，我都已經把您當成親祖父了。”
“哎喲，乖了乖了。”
傅老太爺高興得很。
傅昭寧搖了搖頭，都不想再說什么。
不過，她明顯是感覺得到傅老太爺的心情好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掀開了一陣愁云，輕松了不少。
這可能是因為心里多少還是抱了點希望吧。
因為兒子兒媳這么多年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他不可能不擔心不憂慮。
這些年來他估計心里感覺到他們很有可能早已經遭遇不測，不在人世了。
但如果赫連飛是他們的孩子，就等于至少十二三年前他們還活著，不在昭國，還去了赫連部族那邊。
這給了他一分希望。
作為一個父親，怎么可能不盼著自己的孩子還活著？
只要他們還活著，就有可能會回來。
在傅老太爺看來，以后等他去世，傅昭寧就不會只剩下一個人了。
心里有了希望，他整個人明顯地有了精神，這可能是什么藥都比不上的。
就因為這個希望，當天晚飯，傅老太爺都比平時多吃了半碗。
二房三房這幾天安靜得很。
蕭瀾淵還讓她先按兵不動呢，結果那些人也挺沉得住氣。
“小姐，二爺三爺都帶著小姐少爺們避出去了。”
小桃去打探了之后很驚訝地回來跟傅昭寧說。
“出去了？”
“對，我問了一個下人，她悄悄告訴我，說他們帶了不少行李，看著是要出去小住一段，不會那么快回來。”
“我說這么安靜呢。”
傅昭寧呵了一聲。
她還以為對方很沉得住氣，結果是連在家里住著都不敢了？這是想在傅宅賣出去之前先躲著？
他們是不是真以為這宅子能順利賣出去啊？
“傅四呢？”她又問。
小桃搖了搖頭，“奴婢沒有到四爺那邊，那邊一直都是靜悄悄的。”
她縮了縮脖子，有點兒怕怕。
“小姐，四爺那邊好奇怪啊，為什么能夠這么多年都安安靜靜的？”
真的，要不是他們知道那里住著人，會以為屋子早就已經荒廢了呢。
傅昭寧也想知道傅四到底是在干什么。還有那個啞巴的傅四夫人，她本來以為四夫人真的因為是個啞巴，然后又老實木訥內向，才會容忍著傅四看上江姑娘，這樣的半殘了都想討小妾。
結果卻是連蕭瀾淵都沒有查出來四夫人的來歷。
敢情最神秘的，是這個最沒有存在感的四夫人？
“小桃，”她問著小桃，“這些年你見過四夫人幾次？”
小桃想了想，豎起了兩根手指，但自己都有點兒不確定。
“奴婢記得比較清楚的就兩次，一次還是四夫人嫁進來的時候，那會兒奴婢還小呢。”
小桃說著也覺得很奇怪，“還有一次就是官府來人，要找夫人的時候，所有人都叫了出來。”
她說著又小心地看了傅昭寧一眼。
這要是以前，她根本就敢在傅昭寧面前提傅林氏，以前小姐根本就不愿意聽到有人提起她。
但是這段時間小姐好像壓根不在意了。
“后來有那么幾次家里有些事的，人都聚在園子里，但是奴婢也不記得那些時候四夫人出來沒有，因為她出來的話可能也就是呆在角落，想不出來到底有沒有。”
也就是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
“她長什么樣子？”
傅昭寧搜遍記憶也想不起來傅四夫人的樣子，應該是以前就沒有見過，或是見過的時候也壓根沒留意。
倒是傅四，她隱約有點印象。
就是想起傅四的時候她潛意識里打了個冷顫，記得傅四看著她的眼神像是枯冷無光，隨時要把她的靈魂都吸進去禁錮了一樣。
后來傅小姐就有意識地避著傅四。不過傅四后來也沒有怎么出來了就是了。
現在想起來，傅四夫妻倆可真的是很奇怪。
“知道傅三他們去了哪里嗎？”傅昭寧覺得這些人想躲開應該也是有了什么去處，要不然以他們的摳門程度，要自己花錢吃住一段時間，會讓他們覺得太吃虧了。
所以他們這么多人一起走了，肯定是有什么便宜可占。
小桃搖了搖頭。
“小姐，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里，”小桃想到了什么，趕緊說道，“但是春正哥可能知道！”
之前陳山推薦來的那四個人，一個叫，春正，一個叫秋生，傅昭寧幫著照顧赫連飛的那個改了名叫冬時。
“他知道？”
“對，春正哥知道我們跟前面幾房關系不太好，他就說過他可以時不時去留意一下他們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