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外面都在說雋王的臉。”沈玄對傅昭寧說。
“說他的臉?”
“對,這件事情應該是昭國那邊有人特意傳過來的。”
沈玄把自己這兩天查到的事情跟傅昭寧一一說了,傅昭寧也才明白蕭瀾淵為什么說要護著福運長公主不死。
她以前雖然對幽清峰觀主有些好奇,但也沒有把注意力分太多在對方身上。可是現在她突然發現,幽清峰觀主在蕭瀾淵的心里有著極重的份量。
所以,他說的每一句話,蕭瀾淵其實是很重視,也很相信的。
因為觀主說他和福運長公主的命數最契合,所以蕭瀾淵就兩天都親自保護著福運長公主。
雖然他說過對福運長公主沒有半點心思,只是不能看著她死,但他若真的那么相信觀主的話,不和福運長公主成親,他不會覺得遺憾嗎?
“我懷疑,昭國那邊也有人知道了幽清峰觀主測算出來的結果,怕雋王真的和福運長公主成親,所以想要破壞。”
“關于蕭瀾淵面如惡鬼的消息,是有意要傳到福運長公主耳里的,目的就是想讓福運長公主害怕他的臉,嫌棄他的臉,斷了他們成親的可能性嗎?”傅昭寧問。
“很有可能。”
傅昭寧抿了抿嘴。
“舅舅,你信不信這個說法?”
“你是說,雋王和長公主的命數?”
“對。”
沈玄笑了笑,目光溫和地的看著她。“這事不管是真是假,其實對你們沒有影響,雋王也不會相信只有靠著長公主,他才能夠坐穩昭國雋王這個位置。他要是把自己的路全都寄托在一個姑娘身上,你能看得上他嗎?”
傅昭寧搖了搖頭,她其實也覺得蕭瀾淵沒有這么蠢。
“你們兩個人感情好就行了,他現在也已經想通,要是沒有想通,舅舅再給你們寫和離書就是,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種把自己都押在一個男人身上的傻姑娘,沒有了雋王,你一樣能夠過得好。”
是因為傅昭寧,他才這么說的。
換成別的姑娘,還真的有可能承受不住。
“是的。”
“所以,別想太多。”沈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舅舅,那福運長公主是不是知道她這兩天見的人是蕭瀾淵了?”
“可能會猜到,但是福運長公主很聰明,她應該不會說出去的。”沈玄說。
白虎從外面進來,“小姐,查到了那個賈大夫的消息了!”
傅昭寧頓時精神一振,“在哪里?”
“他們在皇都賃了一處小宅子,今天那個賈夫人跑了出去,撞到了司徒公子——”
這件事情說來也真是巧了。
那個賈夫人不知道為什么一個人跑到了大街上,好像是在找什么人,看著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跌跌撞撞的,然后就撞到了司徒白身上。
白虎他們的人是先發現了司徒白,就多留了點神跟著他,這才發現了撞到他的賈夫人。
“那賈夫人可能是在醫館的時候見過司徒公子,所以就揪著他,讓他幫忙找人。”
白虎頓了一下,“小姐知道她說的要找的人,叫什么嗎?”
“什么?”
“飛兒。”白虎說,“她一直說要找飛兒,說飛兒是她的兒子。”
飛兒?
傅昭寧心頭也是一跳,下意識地看向了沈玄。
果然,沈玄也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凝。
“現在人呢?”
“司徒公子當時就看出她有些不太對勁,所以帶著她去找賈大夫了,我們的人也跟了上去,找到了那小宅子。”
“帶我過去。”
“我跟你一起去。”沈玄說。
傅昭寧立即就讓十一去提了她的藥箱,當時對青一和藍容說,“你們看著你家王爺,現在他的臉我都包扎起來了,已經上了藥,三天不拆,讓他在家里休息,哪里都不要去。”
“是。”
傅昭寧和沈玄匆匆出去了。
他們的馬車經過主街的時候,傅昭寧聽到了一陣驚呼聲。
她掀開車簾看了過去,見街邊有一群人聚著聽一個老頭兒口沫橫飛地說著話。
“千真萬確!當時雋王的面具被人擊落,一張臉就那么露了出來,映入所有人的眼簾,那臉上的疤,嚇得一群百姓鬼哭狼嚎——”
傅昭寧臉色一變。
之前聽到沈玄說的,她還沒有這么直觀的感受。現在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她才明白這些人是怎么在傳著蕭瀾淵毀了容貌的事。
“豈有此理——”
傅昭寧氣了,手里一把藥粉就迎風灑了過去。
那小老頭正好張著嘴站得高在繼續扯喉嚨說著呢,突然像是喝到什么粉末,辛辣得他猛地咳了起來。
“咳咳咳!”什么東西!
他咳得眼淚鼻涕瞬間都冒出來了,怎么都止不住。
馬車行駛過去,傅昭寧還是氣鼓鼓的。
要不是現在他們要去找那賈大夫,她會下來把人揪回去好好問問,到底是誰派他來講這種事的!
她要把那些人都揪出來,每個人喂一大碗辛椒粉!
沈玄見她氣得臉都紅了,搖頭失笑。
“傳的人太多了,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再為這個生氣不值當。這個事情讓雋王自己處理。”
“我一定要治好他的臉,甚至,讓他恢復如初,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臉,驚掉他們的下巴!”
傅昭寧的好勝心都被激起來了。
“雋王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這個時候的那小宅子里,賈大夫正看著眼前的司徒白。
司徒白則是看著他手里的東西,兩人都沒動,沒說話。
賈夫人被送回來之后就一個人坐到門檻上,靠著門框,顯得可憐無助的樣子,喃喃地說著飛兒的名字。
過了一會兒,司徒白先開了口。
“這位賈大夫,我遇到尊夫人真的是意外,也沒有要借著這件事情邀功的意思。只是你手里的這藥材,能不能賣給我?”
司徒白也沒有想到,送了這賈夫人回來,竟然正好看到賈大夫拿著這種藥材要出去。
這個藥材,很難得啊!
他最近查到的消息,是傅昭寧在找這個!玉龍筋!
不管怎么樣,他都得替傅昭寧買下來,絕對不能錯過。
“不賣,只用作交換。”賈大夫說。
“你想要什么?”司徒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