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的哭聲,傳到了外面暖亭的那些男人耳里。
沈玄皺了皺眉,站起了起來。
他一站起來,其他人也都跟著站起來了。
“我去看看。”
沈玄剛一舉步,蕭瀾淵就跟上了。
慶云霄剛準備動,季老拉住了他。“哎喲小慶啊,你這孩子先緩緩,有什么事情先讓他們解決一下。”
都還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事,他們就別過去湊熱鬧了。
慶云霄只能跟著他一起重新坐下了。
“季老,我是有些擔心雋王和王妃,他們可不能和離。”
“你總想著他們會和離做什么?”季老搖頭,“雖然這一次我也覺得雋王做的事情不太對,但是我家徒兒心里是有數(shù)的,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過去的,所以,只要她都說原諒了,那就不是大事。”
小夫妻吵吵鬧鬧的也很正常嘛,哪能隨便就說和離呢。不會的。
“這倒是。”慶云霄點了點頭。
那邊,傅昭寧看著哭得跟淚人似的沈俏,都不知道該怎么哄。她也不會哄。
明明他們都沒有認出她,她也沒說什么呢,怎么就哭成這樣子?
她都不知道沈俏到底哭什么,這要怎么哄?
“夫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傅晉琛神情焦急地問,拉著她的手就要給她把脈。
傅昭寧看他的架勢,應該不是假大夫,而是真的有點兒醫(yī)術(shù)的,因為他把脈的動作很熟練很自然,可以看得出來平時沒少做過。
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傅晉琛懂醫(yī)。
是他以前一直瞞著人,還是從昭國京城離開之后的這些年才學的?
沈玄和蕭瀾淵這個時候進來了。
聽到推門聲,傅昭寧轉(zhuǎn)過身,看到蕭瀾淵跟著沈玄一起進來,神情嚴肅了起來。
可能今天是緩不過去。
因為蕭瀾淵一看到傅家夫妻的樣子,一定能夠認出來的。
果然,蕭瀾淵站在那里,看著他們,眼神漸漸地冷肅了起來,他的神情都變了。
“哭什么?”沈玄看著哭得滿臉淚水的沈俏,語氣卻明顯輕了些。
這是他的妹妹啊,失蹤了那么多年的妹妹。
“我也不知道,突然悲從心來?”
傅昭寧只能想到了這個一個說法。沈俏好像真的就是突然悲從心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哭成這樣了,她都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呢。
“你是——”傅晉琛攬著妻子,看向沈玄,喊出了他的名字,“沈玄?”
“嗯,我是沈玄。”
沈玄打量著他,也看到他好像有些不對勁。
蕭瀾淵緩走幾步,走到了傅昭寧身邊。
他的語氣有些發(fā)涼,“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他肯定是看出來了。
年齡,相貌,看起來相符,與傅昭寧又隱隱有些相似的一對夫妻,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呢?
傅昭寧看著他。
“在福云大醫(yī)館的時候他們倆也在,我不知道你留意到了沒有——”
“我見過他們,”蕭瀾淵打斷了她,“醫(yī)館應該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那天晚上在街上,她撞到了我。”
他看向了沈俏。
他認出來了。
傅昭寧意外。“你之前就碰見過他們?”
所以說,第一個遇到他們的,竟然是蕭瀾淵?這到底是什么緣分啊!
“當時他們的樣子不是這樣,”蕭瀾淵的目光還是落在沈俏臉上,幾乎是轉(zhuǎn)念間就明白過來,“他們易容了?”
“是。”
蕭瀾淵下意識地就往前邁步。
傅晉琛察覺到了他的動作,警惕感一下子就升上來了,帶著妻子就退了兩步。
他看著蕭瀾淵。
“呵。”
蕭瀾淵嘲諷地輕笑一聲。
“看來,這是認得本王?”
他都還沒有說什么呢,就已經(jīng)這么防備著他了?這樣下意識的退避,是不是正說明他們心虛呢?
沈俏埋頭進丈夫懷里,有點兒瑟瑟發(fā)抖。
傅晉琛摟著她,對蕭瀾淵說,“不認得,你是誰?”
“不認得?”蕭瀾淵又覺得好笑,“不認得你們膽怯什么?傅——”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傅昭寧倏地沖了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萬一說出傅晉琛的名字,他又發(fā)病暈過去了,那又得折騰。
“舅舅,你先問問話,我?guī)鋈チ牧模 ?br/>
傅昭寧覺得還是要先去跟蕭瀾淵單獨說清楚。本來她也是想等到傅晉琛他們醒過來之后,問問情況再去找蕭瀾淵。
誰知道他跑出來得那么快啊。
傅昭寧把蕭瀾淵給拽出去了。
“王妃!”
慶云霄先看到了她,趕緊站了起來跟她打了招呼。
“師父,小慶家主,你們也在啊?你們先坐著聊哈。”
傅昭寧拽著蕭瀾淵匆匆而去。
“誒,季老,王妃這是干什么呢?”慶云霄一頭霧水。“她把雋王拽到后院去了,該不會是要去吵架打架吧?”
看那架勢,真的挺像。
“胡說,我乖徒兒性情好得好,怎么可能會打架。我看她就是有些話想跟雋王說清楚。”季老不以為然。
蕭瀾淵一路沉默,但是傅昭寧其實也很清楚,如果他不想走,她哪能這么輕易把他拽出來。
“王妃?”青一他們也看到傅昭寧拽著王爺回來。
“嗯,我和蕭瀾淵談會話,你們要是聽到什么動靜不用擔心。”
傅昭寧說著直接把蕭瀾淵拽進了屋里,砰地關(guān)上門。
她站定,看著蕭瀾淵,吐了口氣。
“你是怕我直接動手嗎?”蕭瀾淵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為了讓自己心情平靜,倒了一杯水喝了。
他修長的手指捏緊茶杯,轉(zhuǎn)了轉(zhuǎn),神情有些莫測。
傅昭寧一時間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生氣憤怒還是什么情緒。
她平復了一下,走到他對面坐下。
“我先跟你說說怎么發(fā)現(xiàn)他們的,剛才不讓你說話,是因為他們兩個身體都有些不對勁。”
“好,你說,我聽著。”
蕭瀾淵緊緊捏著杯子。
他也在努力地平復著心情,剛和傅昭寧和好,他不想自己一時間控制不住,又讓兩人之間生了嫌隙。
但是,找了十幾年的仇人突然間出現(xiàn)在眼前,那么突然,控制起來真的有點兒困難。
還是幸好傅昭寧剛剛直接拽著他出來了,要不然,他在那里再多待一會,還真不知道會說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