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寧看了詩如一眼。
詩如看著年長幾歲。
看著就是溫婉無比。她好像已經開始要進入雋王侍妾的身份了,想要真的替雋王和她著想了一樣。
“既然我們要留在這里陪著王爺,這兒陰冷,我們是不是得回去多準備些厚褥子,再帶幾個炭爐過來,還要個水壺,到時候王爺也能隨時喝上熱水。”
詩如略攢眉,有點兒憂心,“王妃,王爺還需要喝藥嗎?咱們要不要跟獄卒說說,再帶個藥罐子過來?”
秋云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輕推了她一下。
“你還真的想要一起住進牢里?”
這是在說什么鬼話呢!
“不然能怎么辦呢?”詩如雙手一攤。
秋云滯住,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總不能說,我去求求樂妃娘娘吧?
樂妃娘娘估計也想著對付雋王的。她的任務是跟著雋王妃,學她的藥理學她的醫術,她根本就不必跟著住進這大牢陪著吃苦的啊。
“我去求父親幫忙!”云姝看到了前面行來的雋王,立即就提高了聲音,“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王爺在這里受苦,我心都疼了。”
她就想說給雋王聽到。
他聽到她這樣的話,會感動的吧。
傅昭寧看著跟著牢頭這來的蕭瀾淵。
看他行走的步伐,心里微松。
看起來他應該沒有受傷。但是看到如同霽月風華雪山青松一樣的他走在這陰冷臟污的大牢里,傅昭寧是真心疼了。
“真的想讓王爺反省的話,關在王府里不出門也是可以的,只要王爺反省就行了,何必非得在這大牢里呢?我去請父親好好向皇上求情——”
云姝還在說著,目光一直落在雋王的身上。
他雖然戴著面具,但為什么呢,他整個人就是顯得格外出色,吸引人。
他走過來,像是會發光。讓人都幾乎要忘了身處何方。
除去他的身姿,還有他的嘴唇下巴,讓她都想貼上去,親一親。
也不知道他的臉是不是真的好了。看著他露出來的這部分,云姝實在是不相信他會真的毀了容貌,面如惡色。
這肯定是有人為了掩藏住他的俊美而故意放出來的謊話。
這個人,有可能是傅昭寧。
她會不會是因為想要獨占雋王,所以才放出這樣的話來的?
云姝都懷疑起傅昭寧來了。
要是傅昭寧知道她這會兒的想法,估計是哭笑不得。云姝還挺會自我腦補。
“寧寧。”
蕭瀾淵來到了傅昭寧面前,立即就握住了她的手。
“這里冷,你來做什么?”
傅昭寧被他的手握住,皺了皺眉。
他的手更冷。
看來地牢那里是真的陰寒無比。
“王爺,您受苦了。”云姝想要擠過來和他說話。
剛才她還很怕這大牢呢,現在看到蕭瀾淵,一下子就只想著和他在一起,忘了害怕了。
秋云看著這樣的雋王,也想要靠過來。
蕭瀾淵拉著傅昭寧,齊齊退開了幾步,一下子就和她們拉開了距離。
他掃了她們一眼。
“你們是什么人?”
云姝幾人愣住。
之前明明還讓人把她們趕出王府的,現在就忘了她們是誰?
蕭瀾淵沒有管她們,他看向了傅昭寧。
傅昭寧笑了起來。
“皇上下了旨,說要讓她們留在王府,以后好好侍候你,努力為雋王府開枝散葉呢。”
蕭瀾淵后背發毛,他立即就握緊了她的手,又帶著她退了幾步。
這狗皇帝,要是寧寧因此而生了他的氣,他就不忍了。
“剛才她們領了旨意之后,就已經開始在王府里挑起要住的院子來了。就這位,云姝姑娘,她說要挑一間離悠寧院近一些的,以后你夜里總要去她屋,省得吹風著涼。”
傅昭寧就把之前的話輕飄飄地都說了出來。
她斜了蕭瀾淵一眼,語氣溫柔得很,“王爺,你是不是很高興?”
“胡說,我要這幾個玩意干什么?”蕭瀾淵看都不看她們。
幾個玩意:——
“我這一想吧,既然皇上都已經下旨要她們好好侍候你了,那不能浪費了這兩個月啊,大家一起進大牢,在大牢里好好侍候你吧。”
“王爺,我是不是很貼心?你覺得這個主意好不好?”
蕭瀾淵心都麻了。
不好,當然不好。
就算知道傅昭寧未必會將這些事情都算到他頭上,但他現在聽起來,還真聽不出來她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她這個舉動,到底是想要折騰那幾個女人,還是說,順帶地也把他教訓一頓?
反正他的心就是有點慌。
“什么東西強塞過來我都要接嗎?這事,我再抗個旨就是了。”蕭瀾淵無比冷情地說。
剛才是幾個玩意,現在是什么東西。
云姝三人的臉色都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雋王沒有看清楚她們的模樣嗎?
尤其是云姝,她心里都跟被扎了好幾刀似的,以往哪個男人看見她不是都五迷三道的?
為什么看見了她,雋王還能夠說出這么冷酷的話來?
“抗旨?不好吧?你看看她們,各有風情,嬌的嬌媚的媚呢,這么多姑娘服侍你不好嗎?”傅昭寧又說。
“我此生有你一個人足矣。”蕭瀾淵握著她的雙手,低頭看著她,“別的女人在我眼里都是癩蛤蟆,我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只癩蛤蟆沾身的,寧寧,你也要保護好我啊。”
噗。
牢頭和獄卒們算是開了眼!
他們是沒有想到雋王竟然是這樣的雋王。
這些話他是怎么說得出來的。
就云姝她們這么嬌滴滴的美人,跟癩蛤蟆扯得上什么關系?
雋王也太嘴毒了吧。
云姝三人也都是氣得俏臉通紅,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她們從來沒有被人這么罵過!
傅昭寧差點也沒憋住笑出聲。蕭瀾淵這嘴真的太毒了。
“雋王,你現在都已經在大牢里了,要是再抗旨,可不太好吧?龍顏大怒,還不知道會怎么處置您呢,三思啊。”牢頭勸了一句。
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
“本王寧愿再坐兩個月的牢,也不想臟了自己。”蕭瀾淵掃過云姝三人,“你們最好自己滾,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