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也實在是服了朱淺淺。
說她臉皮厚吧,也不算,因為現在朱淺淺連對上她的目光都不敢,一直紅著臉躲避。
但說她臉皮薄吧,她竟然也還敢提出要留下來。
就不覺得已經沒好意思了嗎?
“如果朱姑娘是因為這事,那真的沒有必要,因為我家小姐已經開好了藥,朱姑娘回去之后再泡一次澡,喝三天藥就沒事了,根本不用留在這里。”
“可是萬一余毒沒能清干凈呢?萬一回去之后我有什么不舒服的怎么辦?還是留在這里比較安心呀。”
小月覺得自己只是一個丫鬟,有些話也不好說得太過分。
朱淺淺執意留下來,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你非要留下,那也得親自去跟游知府和我家小姐說。我是做不了主的。”
“那他們現在哪里?”
“他們都在前廳。”
朱淺淺忍不住又問,“那我恩公呢?”
小月一時間有些無語。“傅爺也在。”
她要不要先去跟傅爺說一聲,讓他先回避回避?
但小姐既然已經讓她過來了,應該讓朱淺淺過去沒有問題吧?
朱淺淺聽到傅晉琛也在前廳,就已經心急著要去見他了。
她讓彩兒扶著自己,又在那里問著自己的儀容有沒有不妥的,小月看了一眼,不禁搖了搖頭,自己趕緊先走了。
朱姑娘這一看,真的就是一心墜入愛河的姑娘,一顆心都撲在傅爺身上。
可他們想來不會有結果的吧?
游知府看到小月過來,往她后面望了望。
“朱姑娘說想繼續留在這里,怕余毒未清,回去不太安心。”小月對著傅昭寧說,“她馬上過來了,應該也是想表明此意。”
游知府臉一僵。
簡直就是胡鬧。都已經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了,怎么還好意思留下來啊?
“這是萬萬不可的,下官一定帶她回去。”
游知府趕緊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反正他是絕對不會讓朱淺淺留在醫堂這里的。
傅昭寧看了父親一眼,眼神帶著詢問。
要不要避避?
傅晉琛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如果朱淺淺真的還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什么不合宜的話,他會態度堅決,直接一點再斷她一次念想。
如果避著不見不能夠使她放棄,也就面對吧。
朱淺淺很快過來了,看得出來她確實心急。
廳中這么多人,但是她一進來,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到了傅晉琛的身上,眼神還迸出喜悅來。
而且她第一句話脫口而出,說的是,“恩公你怎么瘦了?”
“咳咳!”游知府尷尬極了,趕緊咳了兩聲,提醒著朱淺淺。
他這個長輩還在這里呢,沒有看見嗎?
朱淺淺這才看向他,頓了一下,然后就收斂了一些,走到他跟前,規規矩矩地給他行了一禮。
“淺淺見過姑父。”
你倒是還知道有我這個姑父呢!
游知府站了起來,帶著她轉向了雋王。
“這位是雋王爺,快見過王爺。”
朱淺淺抬頭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對上他面具的時候,她嘶了一聲,也想起了之前關于雋王面容殘毀的流言。
“民女見過雋王。”
朱淺淺壓下了心頭那點兒驚懼和好奇,對蕭瀾淵行了一禮。
蕭瀾淵淡聲開口,“隨游大人回去吧。”
他這全是給游知府面子了。
畢竟游知府也還是安年的師哥呢,對于他來說也可以算是自己人。
游知府聽到他這話也暗暗松了口氣,雋王這就是不與朱淺淺計較了。
“謝王爺。淺淺,收拾東西我們這就走。”
朱淺淺心里有點難受,她其實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必須和姑父趕緊離開才是對的。
可是她看向了傅晉琛,卻覺得真的就這么走了,她很難再和傅晉琛有什么交集,姑父肯定會讓人牢牢看著她的。
她覺得,對于自己的終身大事,好歹也要盡力爭取一下吧?
“姑父,我來的路上遇到了壞人,中了毒,只有傅大夫能治,現在還有余毒未清,心里有些害怕,能不能再讓我留下來兩天?”
朱淺淺還是說出了這句話,見游知府臉色微變,她又趕緊轉向了傅昭寧。
“傅大夫,我留下來也可以幫忙照顧其他病人的,我之前看到小月姑娘做事了,我可以帶著彩兒一起,跟著小月在這里幫忙。”
“幫忙?”傅昭寧挑了挑眉。
她就知道朱淺淺不會那么輕易離開。
“對,我其實很多事情能做的,像是煎藥送藥什么的都可以,畢竟我當年認識恩公的時候,就是去買藥的時候啊,我也照顧了好幾年病人的。”
說完這話,朱淺淺又看向了傅晉琛,希望看出來他有留下自己的意愿。
但她有些失望,傅晉琛面容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緒,甚至連她留不留這件事都不怎么在意似的。
小月看了她一眼,心想,果然,還是要留下來啊。
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朱淺淺會用留下來幫忙照顧病人這個理由。
大小姐一樣的人,能照顧病人嗎?
傅昭寧可不像小月那樣還得給朱淺淺留情面。她直接就搖了搖頭,“你現在自己余毒未清,被人照顧還差不多,不適合留下來照顧病人。”
“那我可以做些寫寫畫畫縫縫補補的活呀,這些我也可以的。”朱淺淺趕緊說。
“這么跟你說吧,朱姑娘,你留在這里幫的忙,可能比不上你可能惹出來的麻煩,所以我不敢收。”
這話說得不太客氣,就直接指明朱淺淺在這里是給他們惹麻煩了。
朱淺淺一時也有些臉紅。
但是她以為傅昭寧說的是她之前藥性發作的時候做出的糗事,低下頭心虛地說,“現在藥性不是已經解了大半了嗎?那我就不會再做那樣的事了呀——”
蕭瀾淵覺得他家王妃還是有些厚道,對于這種不識抬舉一直糾纏不清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顧及她太多。
他直接就開了口。
“是你留在這里會糾纏著本王岳父,讓人厭煩。”
給你臉的時候還不接著,那就別怪他不給臉了。
游知府的臉都漲紅了。
傅晉琛無奈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