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蕓妍有孕
白斯興奮叫嚷之際,松風正帶著一大包草藥還有干糧果餅趕回靜池峰。剛入洞口就聽見徒弟大叫。
“嚷嚷什么呢?靜池。”
“師父回來啦。師父,師父你看。”小狐貍在松風面前轉了幾圈。那老道士笑捋白須對白斯說:
“不錯,不足三月時間,能練成人身,果然沒看錯了你。”
“師父教得好,我可出山去看姐姐了?”
“還不行。”
“為什么?”
“顧頭不顧尾的傻徒弟,那三尾還在身后,你莫要忘了。”
“哎呀,師父,我能藏住這尾巴,你就讓我出去吧,這幾個月憋得太難受了。”小狐貍滿臉渴求,松風卻搖著頭回應。白斯失落,默默坐在桌前。
“徒兒,別松懈,化身本就是最基礎的入門法術。還有好多本事兒,為師可以教你,但學起來可不是三五月就能成的。”
“那我何時才能見蝶兒姐姐呀?我好想她。”
“總會見到的,你能隱去三尾,我就讓你出去,不差這幾日。我走時可是說過要考你的,先坐好,為師看看你這兩日是否用功。”
松風想直接告訴白斯,蝶兒和南雨嫣本為一人,可又怕她難以接受,不能專心修行,更不忍見她難過,所以只字未提,只說要考她。
“考什么?”
“心訣不需再考,今日考你劍術,醫理。”松風將自己做的兩把桃木劍拿出。
“怎么考?”
“你不可用法力,僅以劍術招式與我對劍,打落我的劍便算你贏。”
“師父欺負人,你修煉百年,我使劍不過一月,不讓用法力,如何能敵?”
“師父是個凡人,離了法器,本就不是你的對手,這劍術可防身,若你突然失了法力,中了什么結界之毒,或是妖族之咒,也能保你無事。”
“什么結,什么咒?師父說什么呢?”
“蛇族之結,狐族之咒。”
“狐族哪有咒啊?不過是天生媚術罷了。”
“你未見過,不能說沒有。不需多言,動手吧。”
白斯與松風二人,以桃劍比試。白斯為妖時,雖學技不精,但功夫底子還是有的,加之凡間劍譜招式簡單,她學得極快。松風迎白斯,力有不及,但出手很快,白斯不能用法術,難以招架,幾次險些劍落。小狐貍此刻想贏,只能智取。她看著松風劍鋒迎來,突然大叫一聲:
“蝶兒姐姐,你怎么來了?”
松風停手回頭之際,木劍被白斯繳下,扔在地上。
“師父,你輸了。”
“你這狐貍,竟然使詐?”
“你給的兵書上講,自古兵不厭詐,是您輕敵走神在先,怨不得我。”
“好,有長進,這一考算你贏。”
兩人坐在桌前,松風將草藥擺在桌前,白斯未見過這些藥材,松風將藥名一一寫下,與藥材對應。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記住這里藥材名字、味道、樣子,你已看過醫書,一會兒師父便考你配方。”
白斯全神貫注,盯著藥材,一一辨別,口中默念其名,一炷香過,松風將藥材名簽撤下,變換了藥材位置,隨便指了幾味。
“這是什么?”
“當歸。”
“這個。”
“澤瀉……”
松風見她對答如流,開始出題。
“一人好飲,得漏風之疾,全身發熱,體倦,大汗如浴,惡風,少氣。當以何方醫之?”
白斯撓著腦袋,想起是素問·風論之疾,名曰漏風,她憑記憶選出幾味藥材。
“澤瀉十分、白術十分,還有……”
拿了兩味藥,小狐貍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最后一味應是什么。她伸出手摸向黃芪,松風看了她一眼,她又縮回手來,想了想拿過麋銜。
“我知道了,是五分麋銜。”
“伸出手來,受罰。”
“我配錯了?”
“并未。可你配藥時猶猶豫豫,如此出方,一念之差,不是錯了人命?”
小狐貍委屈伸手,挨了拂塵柄一下。
“修行要耐心,不可操之過急,你可知?”
“徒兒知錯了。”
“這幾天我帶你出靜池峰,你那三尾,為師幫你暫行隱去。”
“你要帶我去見姐姐?”白斯眼中放光,松風不舍讓她失望,便說道:
“你姐姐自是要見,但見之前我要將你帶回茅山。凡人三年所學,你不過三月便能照樣學成,如此之速,離大成之日,不過幾年而已。為師帶你去茅山劍室,讓你專心修煉,還可去藥房,識得更多藥材。順便認識下你的幾位師叔,還有眾位師兄。”
“啊?那要去多久啊?蝶兒姐姐怎么辦?”
“我每隔幾日,便會來看她一次,你在此處修行,我每日往返給你送衣裝吃喝,也誤了教你的功夫,你放心,最多兩月便放你回去。”
“哎,還要兩月啊。”白斯看著手上金光羽毛,難掩失落。松風也注意到了那羽毛,他知那是白斯的護身寶貝,可它到底是什么神器,松風也不知:此行回茅山,正好查查這金羽來歷。為哄白斯離開,松風又說道:
“斯兒,萬事兒急不得。為師今日教你收符口訣,可好?”
“什么符?”
“降妖符,現今這靜池峰的降妖符已經擋不住你了,你雖與凡人無異,可進出自如,但如何用符還不知,作為捉妖道士,符咒都不會畫,不會用,在人前會露了怯。”
“好呀,我正好想學,這符咒困了我兩月有余,以后對敵一定用得上。”
“此訣只可口授,徒兒附耳過來……”
蝶兒自見過蕓妍,便氣惱了多日。本想就此斷了對白斯的念想,卻越想越氣:事情總要說個明白,有頭有尾。這平白無故消失了三個月,即便是斷了關系,也要當面說明吧。
“不來見我卻能見別的姑娘?她若出現,我定要好好問問,不對,好好罵罵,才算出氣。”
蝶兒在山上悶得久了,想下山走走,卻在安臨城外,又遇見了蕓妍。此時蕓妍形容憔悴,被一長者當院罵著:
“這是誰的野種?竟有快三月的身孕了。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蝶兒看蕓妍跪在地上,身上都是鞭傷,滿臉淚痕,卻不吭聲。蝶兒看不過,走上前來:
“你什么人?欺負一個姑娘?”
“我的閨女,我想打就打,想罵便罵,干外人何事?”
“哪有你這般做爹的,縱是有錯,也不能下這么重的手,好生狠心。”蕓妍看到蝶兒,開口問道:
“白斯可去找過你?”
“那負心的人,我未再見過,也不愿再見。”
老者聽說了負心人,便問了一句:
“白斯是誰?他負了誰?你這孽種便是那人的?”
“我……”蕓妍看著父親,不想自己失身的事情被人知曉,又知蝶兒心許白斯,想氣她一氣。便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好啊,那人在哪?那人是誰?我找他去。”
蝶兒瞪著眼睛看蕓妍,她雖未經歷*事,但那書里可寫了雌雄之別,男女之分,斯兒是個女兒身,怎可能讓蕓妍懷孕?
“呵,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