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如此報仇？

　　蝶兒擦了眼淚，氣嚷著對白斯說：
　　“你要是敢欺負我，我的小狐貍回來，定不饒你！她現今在茅山學藝，是個厲害的狐妖。你現在逃命，還來得及?！?br />　　“是嗎？那你可知我是誰？”白斯在蝶兒身前坐直身體，變回狐身。蝶兒驚得一時失語，眼前通體雪白的三尾狐，正是她的小狐貍白斯。
　　“小白？你是小白？”蝶兒伸手去碰白斯，那狐貍躲著蝶兒的手，怒目相視。
　　“我是你蝶兒姐姐，你怎么了？”蝶兒想起曾經種種，才后知后覺，小白和斯兒從未同時出現過，小白就是斯兒。怪不得斯兒會告訴蕓妍自己叫白斯，這本就是她的名字。白斯又變了人身，逼近蝶兒身體。
　　“我就是你養在身邊的白狐貍，怎么現在竟認不得了？”
　　“你為何不早告訴我？”
　　“此時，也不算晚！”白斯壓在蝶兒身上，兩張臉的距離不過半掌。蝶兒躲著白斯灼人的目光，問道：
　　“你要做什么？”
　　“要你呀，蝶兒姐姐。你不是喜歡我嗎？”白斯親在蝶兒紅透的耳根上。
　　“不行，你怎么了？為何要如此？”
　　“為何？那要問你了，南雨嫣?！?br />　　“南雨嫣是誰？你在叫我？”
　　“對，你就是我的仇家，蛇族公主南雨嫣！你可知我為何會受傷，暈在青峰崖下？這都是拜你所賜?！?br />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你修道回來，就是找我尋仇的？”
　　“你許是真的忘了，但是我忘不了！”

　　白斯把峰涯之戰和自己與她的恩怨，都告訴了蝶兒，也把她為何會失去記憶，在青峰醒來的事情，說給仇人聽。
　　蝶兒知道，如此認真的白斯，說的多半是實情。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是蛇族公主，也想不到自己手段殘忍，傷了白斯和她家人，一時間找不到話辯解。
　　“南雨嫣，殺母滅族，這仇你說我該不該報？你死一萬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br />　　“那你究竟想如何？”
　　“我要你拿自己還，畢竟蛇族公主的身子，還是金貴得很啊?！?br />　　“白斯，我不知道你說的恩怨，我只知道，我現在只是青峰山下靠山為生的凡人。你是妖，還修習了道法，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墒侨绱艘詮娏枞酰闶裁幢臼?？
　　更何況，我幾次救你性命，你別忘了是誰把你撿回來，救你出冰窟，幫你滅了身上的火！我不記得我跟你有仇，但我知道，我對你有恩，你便是如此對恩人的？”
　　蝶兒說著說著竟覺得自己著實委屈，從無聲流淚變為放聲大哭。白斯本就舍不得傷她，只因深仇不得不對她發狠。可是現在，她是真的理虧，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女子，此人的恩還未報，先要報仇也確實說不過去。
　　“你，不許哭。”
　　“嗚嗚嗚！”
　　“好啦，別哭了行嗎？蝶兒，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我，我說了，你便會聽嗎？”
　　“若合情合理，我會依你?！?br />　　白斯實在下不去手，起身坐在床邊，蝶兒一邊擦淚一邊想：能逃一天是一天，總好過不明不白地被人占了。
　　“我現是蝶兒，不是什么南雨嫣，你與她的仇，與我無關。若我一世不做南雨嫣，我便一世只是你的恩人。你就得和從前一樣，對我恭順，不可欺我。若我重新做回那蛇族公主，想必也是個厲害的角色，不會怕你，那時只談仇，你也不必留情?！?br />　　“這……”
　　“你若不依，便是忘恩負義！”
　　“也好，這也算個辦法?！卑姿拐酒鹕恚T外走。
　　“你要做什么去？”蝶兒拉緊身上衣服，問了一句：
　　“我去砍柴，挑水，和從前一樣，做你的狐貍?！卑姿箘偛诺膬聪鄾]了，應答的樣子，還真似從前上山給她捉雞摘果的狐貍。
　　白斯出門，蝶兒起身站在門口，她一時間還無法把今天知道的一切理清。但眼前，她只希望自己永遠不要記起從前，不要做傷害白斯的蛇族妖怪。
　　雖然經了一場虛驚，但好在她盼著的狐貍回來了，她念著的人也回來了?？上驳氖撬姿共⒎秦撔娜?，那狐貍一直守著自己，從未離開。
　　“不知哪里學得淫事，竟想與我試？好歹得有個說法，哪有隨便就讓人以身相許的？”

　　白斯砍柴回來，看到蝶兒還坐在床上生氣，一時也不知怎么去哄。蝶兒卻先開口問她：
　　“你今兒回來，還走嗎？”
　　“近幾日，或是不會走了?！?br />　　“那什么時候走？”
　　“你在趕我走？”
　　“我哪敢??？靜池道長！我是怕你回來就是為了報仇，仇報不了，也待不住?！?br />　　“今天的事兒，是我魯莽。蝶兒姐姐，對不起，以后不會了，我保證再不碰你?！?br />　　“你？算了，知道就好?！?br />　　蝶兒更生氣了：我又沒說不行，只是好歹你情我愿，選個好日子，做幾個好菜，拜個天地啊。要我說狐貍就是狐貍，再聰明也是一根筋的畜生?？扇粑沂巧哐?，現今做了凡人，許是也聰明不到哪去。如此想來，我們倆在一起正合適。
　　“我不該只想著報仇，險些傷了你?！卑姿沟狼?。
　　“險些？你已經傷了我了！”蝶兒扯下衣領，白皙的肩頭上，有一排牙印，此刻雖因玲瓏血護身，蝶兒的傷口已愈合，但傷痕尤在。
　　“對不起，疼嗎？”
　　“疼~~”美人撒起嬌來。
　　“那我咬自己一口，當還你了?！?br />　　“不用了，你還敢不敢欺負我了？”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去采些果子來。”白斯道歉的時候，臉色通紅。起身那一刻，還偷瞄了一眼蝶兒的香肩。
　　“別去了，半天沒吃東西，你是不是餓了？”
　　“嗯，有些餓?！?br />　　“你等著，我做飯去?！?br />　　蝶兒做了幾個素菜，小狐貍吃相斯文起來，蝶兒很不習慣。
　　“我的小白吃起東西，聲音可是很大的。怎么，不合胃口？”
　　“師父不許我那樣吃飯，這幾個月管著我的?！?br />　　“既離了他的眼，不必拘束，大口吃。”蝶兒往白斯碗里夾著菜。白斯果然聽話，開始滿口塞菜，湯汁都流到了下巴。
　　“這才像我的小白?！?br />　　蝶兒伸過手幫白斯擦嘴，帕子碰到下巴，白斯抬起頭與蝶兒對視，馬上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吃飽了?！?br />　　“斯兒，我想起些事來，你做狐貍的時候，偷看我洗澡？還有……如廁？”
　　“我，我我我沒有。”
　　“那茅房門上，狐貍爪印跡尚在，要不要我陪你去瞅瞅？”
　　“……”
　　“白斯，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有些乏了，先去睡了?！卑姿贡粏柕貌恢?，蝶兒卻偷笑著，繼續問她：
　　“你去哪睡？”
　　“我去睡旁邊的草屋?！?br />　　“不行！你以前睡哪，現在還睡哪。這天兒都降露了，屋子里冷，被窩兒還是要捂暖的?！?br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