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蛇狐大戰

　　叢宛找到白霏，跟她說了白斯的事兒。

　　“這是我在凡間尋的鈴鐺，本想送與她系在身上，還沒來及給她?！睆耐鸢雁y色的鈴鐺遞給白霏，讓她轉交白斯。

　　“這孩子，真是不省心?！卑做瓏@著氣說。

　　“這不能全怪她啊，我看她往蝶山下跑了，現時她有兩尾，是可出峰崖結界的。山外都是蛇族守兵，需找到她才是?！眳餐饟牡?。

　　“好，我這就去找?！?br />
　　“我陪你去?！眳餐鹫酒鹕怼＜t梓在門口聽到了兩人談話，她走進來，對叢宛說：

　　“斯兒自小與你一起長大，中意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若對她無意，就不要再去招惹我那一根筋的斯兒。不必你去尋她，我與霏霏同往便是?！?br />
　　“姑姑所言極是，叢宛先告退了。”叢宛知紅梓護短，這是怨她無情，她也不想再多解釋，只身離了白家。

　　“娘，你怎么這樣？叢宛又未做錯什么？”白霏對母親說道。

　　“她是沒做錯什么，可我的斯兒又做錯了什么？昨兒疼了一夜，因是雌狐又鬧了一回兒，想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峰崖找她。

　　你可見白斯如此在意過誰？偏她叢宛是個絕情的，哄兩句勸勸又能如何？非傷得她要跑出結界，若她真出了什么事兒，又該如何？”

　　“你好生不講道理。這種事兒當是你情我愿，斯兒喜歡人家，還是只雌狐，你要叢宛如何？便是偏心也不能如此吧。

　　你可忘了當年是誰救下斯兒，讓她免受取丹之苦的？斯兒今日如此，全是你和爹爹寵壞了她?！卑做瓪饧t了臉，對母親言道。

　　“你還是斯兒姐姐不是？竟向著外人說話？當年卻是叢宛救下斯兒的，我感激她?？伤箖簭男〉男宰幽悴皇遣恢?，她何時傷過心呢？

　　我的孩子我最懂她，她是驕縱了些，可這心是極好極熱的。我只希望她沒心沒肺，開心地活著。百年也好，幾萬年也罷，總好過受傷，你可懂為娘的心吶！”

　　“罷了，罷了。找人要緊。天黑之前，找到斯兒才是?！?br />
　　“走吧?！?br />
　　“白斯！”

　　“斯兒，斯兒，娘來了，你在哪兒??？”

　　“白斯，白斯！”

　　紅梓娘倆遍山尋找小狐貍，終于在溪邊看見了哭成淚狐的白斯。母親何時見過白斯流淚，上前一把摟住抱在懷里。

　　“斯兒不哭了，跟娘回家。”

　　“娘，娘我好難受。嗚嗚……”白斯重現人形，抱著母親咧嘴大哭，母親一邊幫她擦淚，一邊哄她。白霏看著白斯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娘，姐姐還笑我，她還……笑我！”

　　“白霏，你再欺負妹妹，我要罰你了?！?br />
　　“娘，斯兒人形這樣好看，為何哭起來這么丑？你看這嘴張得多大，能看到肚子里的肝腸了。”

　　“娘，她們都欺負我，欺負我。”白斯雖還在流淚，卻閉上了嘴巴。許是覺得白霏說得對，她哭得確實丑了些。

　　“聽娘的，娘知道你難受，可是有些事兒啊，娘也幫不了你。但是娘跟你保證，將來一定給你尋個好人家，讓你風風光光地出嫁。”

　　“我不嫁，不嫁。我只要宛兒姐姐，要么，我就跟著娘過一輩子?！?br />
　　“好好，都依你，娘還舍不得你呢，一輩子陪著娘，更好?！?br />
　　“趕緊回吧，你們娘倆是想在這兒過夜嗎？”這母女情深的大戲，好像跟白霏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她覺得自己這一刻特別多余。

　　“要你多嘴?！?br />
　　紅梓罵過白霏后，扶著哭軟的白斯起身，然后把小狐貍馱在背上。白斯緊貼著母親，這一刻才稍稍好些，許是折騰了一天，白斯確實累了，不一會兒，便趴在紅梓背上睡著了。

　　月亮升起，十六的月亮好像更亮些。白斯睡著的時候，張著嘴巴，眼角還有未干的淚水，白霏也覺此刻的白斯可憐，愛而不得的滋味，她也嘗過，只是不曾對外人提起罷了。她輕輕地拭去白斯眼角余淚，對母親說：

　　“斯兒許是累了，睡著了?！?br />
　　“讓她睡吧，我可憐的兒啊?！?br />
　　紅梓剛背著白斯走到狐貍洞口，就看到白堅身披戰甲和白葵急沖沖地走出家門。

　　“這是要做什么？”

　　“蛇族來犯，他們砍下紅異長老的尾巴，掛在旗上。簡直欺人太甚，這場硬仗必是要打了，你看顧好兩個小的，我和葵兒去峰崖應戰了?！?br />
　　“萬事小心。”

　　“莫要擔心！”

　　紅梓放下睡得正香的白斯后，囑咐了白霏幾句話：

　　“霏霏，這場仗非同小可，我這心里不安，白斯身上修為不足，你一定要看好她?！?br />
　　“母親要去哪里？”

　　“去峰崖，我赤狐一族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現如今唯獨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斯兒。這兩顆定身丹你收好，如若開戰，你就帶著白斯下山，去安臨城躲起來。不要來尋我和爹爹、長兄。一定要記得?！?br />
　　“娘，您為什么要說這些？”

　　“聽話！”

　　紅梓拿出千年前應戰時穿過的戰甲，臨行前走到白斯身邊，在她額間親了一下。

　　“我走后，就叫醒她吧。”

　　紅梓握了握白霏的手，便提著佩劍出了門。

　　“母親保重！”

　　南雨羅在峰崖陣外叫囂，南字大旗上，是紅異長老染血的九條紅尾。狐族失了最后一尾，便是無命可存了。紅異是紅梓堂兄，赤狐一族最德高望重的長老，現在卻殞命在青脈山。

　　狐族上下，皆求請戰。打首陣的是叢宛和云夕。

　　蛇族善毒，狐族善魅。叢宛設下幻境，迷了一小眾獨頭蛇兵的心智。叢宛看著他們在幻境中自相殘殺。云夕則獨身來戰蛇帝第三子南雨羅。

　　雨羅八頭，極為善戰。不過幾個回合，云夕便落了下風，被南雨羅截住。銀狐一族長老云擎來助云夕，叔侄二人與南雨羅纏斗之時，狐蛇二族兵將廝殺一處，各有傷亡。南雨羊看到三弟支撐不住，便迎上來助戰。蛇族兵強，狐族將寡，狐族漸漸不持。

　　見到洞外火光，白霏叫起白斯。白斯揉著眼睛問道：

　　“姐姐，怎么了？”

　　“跟我走，外面在打仗，母親囑我帶著你去安臨城里躲一躲?！?br />
　　“啊？打什么仗，跟誰打??？”

　　“蛇族，九頭蛇族。千年前經過一次大戰，那時我狐族輸了，這次不知到底為何，他們舉兵來犯，你先隨我走?！?br />
　　“九頭蛇族？”白斯想起了雨嫣。

　　“回頭再跟你說。”

　　“那叢宛姐姐呢？”

　　“她自然要隨著叢嚴長老應戰?！?br />
　　“我也要去，我要去護她?！卑姿蛊鹕恚瑴蕚淙シ逖?。

　　“胡鬧，你當這是什么好玩兒的事兒？你那點兒修為，去戰場上就是送死。你能護誰？護好你自己吧，快跟我走。”

　　“你好兇哦?！?br />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