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父兄戰死

　　“你知道什么？快說啊！”

　　“你嚷什么？再嚇到她。她都未出過蝶山，能知道什么？”

　　紅梓把白斯拉到身前護著。白斯很自責，難道這次大戰真的是因她那無心的一句話嗎？紅梓把白斯叫到一邊，白霏跟了過去。

　　看著母親和姐姐，白斯說出了實情。紅梓舉起手想打白斯，卻又舍不得下手，揮到空中的手收了回來。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你可知你害了整個狐族！”

　　“娘，我知錯了。”

　　“斯兒，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白霏氣紅了眼睛，用拳頭捶打白斯的背。小狐貍知道做錯了事，默聲流淚。紅梓上前抓住白斯的手說：

　　“這件事兒，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

　　“可是……”

　　“聽到沒有？”紅梓對白斯吼著，白斯這才點頭。此時有人來報，蛇族南雨羅、南雨羊又帶兵而來。白堅走到紅梓面前說道：

　　“你送兩個孩子下山，這里有我和葵兒，快去。”

　　說完這句，八尾白堅帶著五尾白葵現出真身，出了峰崖結界前去迎敵。

　　“娘一起走吧。”白霏拽著紅梓衣袖。

　　“我放心不下你爹和你大哥，你們先走。”

　　“我不走，禍是我闖的，我逃了卻讓別人拼命是何道理？娘，姐姐，不必攔我。便是死了，我也認了。”白斯身上未著寸甲，就要赤手空拳出結界應戰。

　　“斯兒！別再胡鬧了。”

　　“我沒胡鬧。”

　　“你不必自責，即便沒有你，兩族積怨已深，這仗早晚要打，斯兒……”

　　紅梓的話并未勸動小狐貍，她還是跳出結界，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殘劍，對著蛇兵刺去。白霏和紅梓也出了結界，圍在白斯身邊。

　　白斯第一次殺敵，手抖得厲害，面對蛇兵，劍鋒總是擊偏，還險些中了蛇兵的毒箭，好在被紅梓擋下。為保白斯，紅梓只好將白斯打暈，和白霏一起抱著小狐貍退回峰崖結界。

　　南截空長子南雨存上陣，真身九頭蛇體型巨大，罩在峰崖結界之上。毒火從九頭噴出，所灼之處，僅余白骨。

　　一批批狐族兵眾倒下，逃回結界的人帶回的都是噩耗，為加固結界，狐族眾將合力施法，幾位九尾長老已耗盡精力，峰崖之上的結界卻仍舊難以維持。

　　“爹，結界上有裂痕。”叢宛帶著眾小將圍在裂痕處，奈何微薄的法力無法修補即將崩裂的痕跡。

　　“宛兒，你在這里守著，我去會那南雨存。”叢嚴收起法力，飛出結界與南雨存斗法。

　　“爹爹小心。”

　　白斯長嫂紅寧，被九頭毒火擊傷，眼看大火襲來無處可避，她只能閉上眼睛。這時身前白光閃過，為她擋去毒火。紅寧再抬頭時，才看到擋在她身前的白葵。

　　“夫君！”白葵五尾盡失，嘴角流出血來，未留下一言，便沉沉地倒在紅寧懷中。

　　“葵兒！”

　　白堅親見長子慘死，怒紅了眼睛。他提起白狐世代相傳的上古寶劍鳳鳴，刺向南雨存。九頭巨蛇腹部中劍，一聲長鳴，狂震身軀將鳳鳴彈出，一口咬住持劍的白堅，甩向地面。

　　“爹，爹。”紅寧拖著傷，沖到白堅面前。

　　“我不行了。不，不要管我，快回……結界，快走啊！”

　　“是。”紅寧流著淚跑向峰涯結界，白堅用最后的力氣爬向白葵，抓住白葵手臂。

　　“葵兒莫怕，爹在這兒。”白堅說完這句，南雨存的毒火再度來襲，火熄之后，僅余兩具殘尸。

　　紅寧拖著帶傷的五尾，回了結界。

　　“寧兒，外面如何了？你爹和葵兒現在何處？”紅梓扶起紅寧問道。

　　“娘，爹爹和我夫君，戰……死了。”紅寧身上到處都是灼傷，顫抖著說出這句，流著淚的臉上盡是悲痛。

　　紅梓跪在地上，白霏抱住紅寧哭出聲來。此刻的小白狐靜靜地躺在三人身后睡著，還不知發生了什么。

　　“寧兒，不要哭了，不能哭！大敵當前，我們沒有時間了。”紅梓擦干淚，扶起紅寧，轉身對白霏說：

　　“帶你嫂嫂和斯兒走，不要再回峰崖。”

　　“娘，我們一起走吧。”

　　“我要給你爹和你大哥報仇，我不能走。”

　　“我也不走，我夫君在哪，我就在哪！”紅寧將藥粉撒在殘尾上，站起身來。

　　“好，我們一起。”紅梓握著紅寧的手，轉而對白霏說：

　　“霏霏，你爹和大哥的事兒，先不要告訴斯兒。你一定看顧好她，再不能讓她亂跑了，就是綁，也要把她綁到安臨。”

　　“好，娘親。”

　　“快走。”

　　白霏把白斯抱起，紅梓為她們沖散結界外的三頭蛇陣，目送兩個女兒下山。

　　南雨存受傷后，體力不濟。叢嚴出陣，散開九尾，以咒施術，南雨存只覺九頭皆痛。叢嚴借機揮尾，南雨存九頭受創，敗下陣來。

　　南雨羊見長兄受傷，沖上前來替他迎戰，南雨羅接住受傷的南雨存。叢嚴以八尾束住南雨羊八頭，余一尾擊其身。重傷南雨羊后，叢嚴雙手擎住蛇身抽出蛇脊，在手中碾碎。

　　“二哥！”南雨羅眼睜睜地看著二哥身隕，卻知自己無力相敵，背著受傷的大哥南雨存，向青脈山逃去。叢嚴欲追，回頭卻見結界欲裂，只好重回峰涯守界。

　　他知道更大的災難將至，殺了南雨羊，那蛇帝豈肯善罷，可為了死去的狐族子弟，必須殺出士氣。此刻只能寄望于云夕，請來神族救兵。

　　云夕前往神族求助，在閶闔門前被神兵攔下。

　　“我乃狐族子弟，現有急事求見若蟬神君。”云夕遞上書信，不多時，若禪弟子前來，將云夕帶入紫微殿。

　　“叢嚴長老現在何處？”

　　“狐族昨夜遭襲，叢嚴長老與我幾位叔伯死守在蝶山峰涯結界，才護住了狐族一眾，現時怕是守不住了。”

　　“速隨我來。”

　　若禪帶著云夕前往大殿，天帝聽聞此時，與眾卿商議如何應對。

　　“妖族內亂，神族不便插手。”貪狼殿沉宣星君說。

　　“可狐族若滅，妖界再無人能與九頭蛇族抗衡。其他妖族若都歸順青脈山，到那時，蛇族獨掌妖界，勢必威脅神族。”若禪說道。

　　“紫微星君所言極是。”眾神附議。

　　“既如此，若禪你帶上天兵，速去蝶山，解狐族之圍。”天帝下令，若禪叩首，點上天兵與云夕前往青宇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