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高級護理房間。
以純白色為主色調的房間內部,所有的陳設都是潔白的,白色的病床,白色的桌子,柜子,甚至就連窗前懸掛的窗簾都是白色的。
在這樣一片純白的映襯之下,床上的人面色也更顯蒼白。
“我不是,我不是小三……”
“我沒有逼死人,我是被冤枉的…”
“啊…好疼…”
此時,夢中的葉希希,眉頭已然皺成一團。
小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她在街頭大屏幕下被人群毆,被所有人詆毀的場景,在她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閃過。
“葉希希?”
床邊的季北凜面色陰冷,看著她那痛苦不堪的表情,他輕輕的伸手拍了拍葉希希的臉頰。
哪知這一細小的動作居然讓葉希希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逼死人…”
季北凜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她的口中只是一直重復著這句話。
她沒有逼死人。
她不是小三。
這些他當然知道。
“哥,嫂…葉小姐這情況嚴不嚴重啊?”
季澤言從外面推門進來之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葉希希,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他輕聲問道。
“醫生說,身上的傷不是很嚴重。”
季北凜淡淡回答道。
只是,他的視線卻是一直緊緊的盯著葉希希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
頓了頓,他才回頭看向季澤言,“情況調查的怎么樣了?”
“清楚了,這是陸安城他們肆意報復,就是因為之前葉小姐毀掉了他們的合同。”
季澤言看了一眼葉希希,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
“說!”
窗外,夜色漸暗,霓虹閃爍,分外撩人。
房間內,季北凜的眸光一片深沉。
時至此刻,他才明白,他錯的有多么離譜。
他到底是誤會她了。
原來,當時陸安城和宋初雪利用她,目的就是從自己的手中拿到入駐申請書。
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就算她真的找到自己身上,
這也無可厚非。
可是葉希希她沒有,
她不想因此而連累自己。
至于后來的事情,則更加清楚了。
他遇上葉希希和顧玨的那個晚上,
也就是他們從酒店出來的那個晚上。
她真的只是代人過去送文件,而顧玨卻是約定好了要同陸氏企業簽約的,
也正是因為葉希希的闖入,徹底摧毀了陸安城在南城發展的根本,
因此才讓陸安城徹底的恨上了她。
說到底,其實葉希希從一開始就在替他考慮,
可是他呢。
如果不是那晚他沒有給她機會解釋,他們如今怎么會發展到這步田地。
“哥,你真的誤會葉小姐了!”
季澤言視線轉到葉希希的身上,
她的臉頰上,手腕上…
到處都是被人打的傷。
可以看出來,那些人對她有多么狠。
恰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沉寂。
季北凜掏出手機,只一眼,他的臉色瞬間驟變。
在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床上的人睫毛輕輕的顫動了幾下,她的手指也不由的動了。
季北凜回頭看了她一眼,才轉頭走向病房的門外。
大概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再次進來了。
“今晚你在這里看著她,多注意一下,她醒來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季北凜同季澤言簡單的囑咐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這一夜,
由季澤言負責守夜。
其實,他們并不知道,在季北凜接那通電話之前,她就已經醒過來了。
之所以沒有睜開眼睛,
是因為,她無法面對他。
就算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又怎么樣?
他們之間錯過了!
她不可能去毀掉別人的家庭,
那樣她不就成了真正的第三者?
天色微微亮,
這個時候的醫院里一片寂靜。
多數醫生、病人都在休息。
就連季北凜吩咐留下來守夜的季澤言,在這時也是沉沉入睡。
葉希希睜開眼睛,緩緩的坐起身來。
她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衣服換上,然后扯過病床上的薄被,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季澤言的旁邊,替他蓋上。
季二少,謝謝你!
葉希希在心里這么說道。
然后她打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季北凜接到電話的時候是在三個小時以后。
季氏財閥會議室,
整個會議室一片安靜,只有銷售部的經理正在對上個月的銷售業績做一分析,“關于我們銷售部,上個月由于引進了新的產品,大家一時沒有…”
他的話尚未說完,一陣嗡嗡的震動聲響徹整個會議室。
正當所有人都為之震驚的時候,只見季北凜一臉淡定的摸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下一秒,那***不變的俊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怎么丟了?還不快給我派人去找?”
他的聲音冷若冰霜。
語畢,他立刻站起身來朝著會議室的門外走去。
“哎,總裁這是…”
眾人反應上來,
作為季氏財閥的總裁,季北凜對會議的流程與秩序向來規定甚嚴。
確不曾想,如今的總裁會議上接聽電話不說,居然還就這么離開會議廳了。
“額…大家稍安勿躁,關于會議的記錄我都已經做好了,大家現在就先回到各自的崗位吧。”
左棋適時的走出來對大家說道。
卻說季北凜,
當他接到電話的那一瞬間,他的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季澤言在話筒中說,葉希希丟了!
是那種主觀意義上的丟!
嚴格說來,
她這是不辭而別!
季北凜回到總裁辦,提起外套就要出門,卻迎面碰上了朝他走來的伊藍羽。
“北凜,你要去哪里啊?”
“有點事,我需要處理一下!”
“什么事?嚴不嚴重?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別忘了,現在我們訂婚了,你有什么事可不能瞞著我啊!”
見到季北凜一臉焦急的樣子,伊藍羽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情愫,但稍縱即逝。
她的臉上依然是那副優雅華貴的樣子。
伊藍羽的話讓季北凜頓住了腳步。
略微的遲疑之后,他才淡淡的轉身,臉上已然換上了一副淡淡的笑意。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讓左棋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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