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心妍的話讓葉希希的心頭微微一顫。
她將眼瞼垂的很低,以此來掩飾眼底所流露出的情愫。
她沒想到,季北凜居然為他心底的那個小女孩默默的做出了這么多。
怪不得,
他對自己有著如此深的執念。
她依舊記得,在臨江市那天,
他親口對自己說,這輩子他都不允許她擺脫他!
當她被毒蛇咬了,身體虛弱,生死未卜的時候,
他對自己說,這個世界上,她只能待在他的身邊,
沒有他的同意,她哪里都不能去。
那時她并不能體會季北凜對自己的那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或許,現在她明白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季心妍自顧自的,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卻沒見葉希希回應半個字,她有些不悅的皺皺眉。
“或許,那個女孩會漸漸的淡出他的生活。”
沉默許久,葉希希才輕輕開口道。
“你說什么?”
“沒什么。”
葉希希突然間沖著季心妍笑了笑。
“別對我笑,你不知道,你現在的那張臉笑起來就跟鬼一樣,實在是寒磣人!”
葉希希的笑容讓季心妍撇撇嘴。
“季心妍,你不也很喜歡季北凜嗎?”
片刻的時間,葉希希突然問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駐。
季心妍的臉色難看的要死。
就在葉希希以為她懶得搭理自己的時候,后者開口了。
“喜歡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準呢?而且這個世界上,誰說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
季心妍緩緩的在沙灘上坐下來,伸手抓了一把腳下細膩的沙子,然后微微抬起手,將沙子緩慢的揚了出去,她低低的開口道。
她知道季北凜對那個小女孩的執著。
可沒人知道她的執著。
從表哥回到季家的那天起,她就喜歡上了他。
這么多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
可事實不是,
這種卑微的單相思,讓她變得面目全非。
“葉希希,如果我們不是情敵的話,我其實挺喜歡你的,你看,你這么蠢,蠢得讓我有點同情了。”
“要不要這么毒舌?”
葉希希白了她一眼。
有一句話,她說錯了。
他們之間,不是情敵。
從來都不是。
倆人在沙灘上坐了很久很久。
葉希希壓根就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和季心妍這樣的豪門大小姐一起坐在海邊,
還能夠說出這么多話。
人的關系,還真是復雜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小時,
三個小時,
五個小時,
晚風輕輕拂過,葉希希只覺得被風入侵的感覺,讓她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倆人相視一笑,
似乎是有默契一般,
緩緩的站起身來,朝著背后的方向走去。
突然,她聽到身后不遠處似乎是有人在叫她,
葉希希身體狠狠一窒,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了一眼,
漫無天際的大海,在夜色之下顯得是那么遼闊。
黑夜降臨,她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有海風的呼嘯聲。
葉希希轉頭,
她可能是出現幻覺了吧。
一定是的。
又向前走了幾步,
“葉希希”
身后又一道聲音飄入她的耳畔。
葉希希的腳步頓時停住。
她側耳傾聽,
她覺得,這道聲音就在她的身后,
可是她不敢回頭。
她擔心,這依舊只是幻覺。
季心妍不知何時也停下了腳步。
她的余光掃向身后朝著她們的方向奔赴而來的身影,她的眸光,在黑夜之下,顯得是那么黯淡。
其實,她放棄她傾慕多年的表哥,并不是因為他訂婚了。
而是她知道,表哥找到了那個小女孩。
那時她就知道,她的堅持沒有用,她不戰而敗。
有一句話她沒有告訴葉希希,
她已經知道了,當年那個小女孩就是她。
因此,她和季北凜之間的關系,是斷不清的,永遠都斷不清。
“葉希希”
低沉性感的男聲伴著海風,吹到葉希希的耳畔。
這次,她聽清楚了,
是他!
幾秒鐘之后,葉希希猛地回頭,一眼便看到了身后不遠處,正在朝著自己奔跑而來的季北凜。
那一瞬間,葉希希覺得自己的眼睛濕潤了。
她僵持在原地,
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直到他跑過來,一把將她擁入了他的懷中。
他的懷抱依然溫暖,安心。
葉希希有一瞬的貪戀。
“葉希希,你這個蠢女人,你居然敢不辭而別,居然敢玩失蹤?誰給你的膽子?啊?”
海風之下,季北凜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葉希希沒有回答,只是任由他就這么擁著自己。
站在不遠處的季心妍,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二人。
她眼底掠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片刻,她將視線轉向了遠處。
幾秒之后,葉希希才輕輕的推開了他,她看著他,輕輕的說了一句,“季先生,請自重。”
這句話,很輕。
海風吹過來,
就更輕了,
輕到他幾乎聽不清。
可是,他偏偏聽清了。
季北凜的身體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葉希希自然是感受到來自他身上這一絲不自然的變化,
她輕輕的推開了季北凜,眼底浮現出了幾分笑意,
“季北凜,謝謝你!”
她不記得她對季北凜說過多少次謝謝,
“什么?”
聽到她的話,季北凜的神色微變,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不理解葉希希說出的這句話的含義。
“季北凜,謝謝你對我這么深的執念。”
“你曾經問我,問我相信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一切嗎?”
“那時我的答案是不相信,可是如今我信了。
緣分這東西啊,還真是奇妙。
就好比,我知道了一切真相,可是你已經訂婚了。”
季北凜的眸色陰冷,一雙黑眸在夜色之下,顯得越發的清澈和凌厲。
她的話,給他當頭棒喝。
“季北凜,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開始過,
我也不想否認對你的心意。
但是現在我想說的是,不管曾經如何,以后,我們都只是陌生人,你好好的做你季氏財閥的總裁,我,依舊做我的小職員。
他日再見,我們就當做互不相識的兩個人!
另外,祝你訂婚快樂!”
葉希希的這句話說得很艱難,
可她依舊是笑著說出來的。
不管曾經怎樣,在這里,她給他們相識的過程,畫上一個句號。
“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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